第一卷 第6章 想杀了她

作品:《帐春吟

    今日没下雪,庭院里有人打扫。


    陆柔清跟前的婢女碧彩把人喊了出来。


    乔阮玉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碧彩,你不是说女君叫我吗?”


    碧彩笑了笑,“一会就到,姑娘等一等。”


    乔阮玉被引到一个阁楼上,寒风朔朔,她左右张望着。


    台阶上格外湿滑,走路都要扶着才行,碧彩却趁她不注意绕到了她身后。


    忽然一阵巨大的推力从身后传来!


    乔阮玉早就反应过来,哪怕武功被压制,可是常年习武,身体的反应是极其敏锐的。


    不过碧彩是陆柔清的人,乔阮玉不敢轻易暴露,便直接侧身绕过。


    碧彩没想到乔阮玉躲开的这么快,拼尽力气却猛地推空,整个人重心不稳,当即朝台阶下摔去!


    乔阮玉脚尖踢了一颗石子,砰的一声砸在碧彩的膝盖上!


    “啊——”


    惊慌之余,碧彩翻滚下去。


    乔阮玉早就看到底下竟然藏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


    若是摔下去,那火炉烧在身上,不死也得废!


    果不其然,乔阮玉看到碧彩在撞到火炉时,瞬间被里面的炭火淹没!


    这一幕惊动了不少下人,碧彩已经昏死过去了。


    乔阮玉也被惊到了,直接昏了过去。


    不过被人七手八脚送回来后,她就醒了。


    傍晚,外头闹了起来。


    毕竟那是陆柔清用久的人。


    碧彩被活活烧死的消息还是云枝带回来的。


    乔阮玉闻言却毫无波动。


    前世这个碧彩是陆柔清的心腹,没少帮着陆柔清出馊主意欺负乔阮玉,如今是死有余辜。


    陆柔清不敢大张旗鼓来质问,毕竟是她害人在先。


    乔阮玉起身去打开一个箱子。


    这是她的嫁妆箱子。


    母亲早虑周全,未等变故生,便已将她一应嫁妆,千里迢迢送往京城,妥帖安放,唯有她一人能用这里的银钱珠宝。


    前世,陆柔清去见的齐国公夫人出身高贵,是太皇太后跟前养大的,在宫里还是有话语权的。


    盛夫人唯有一个心结,体弱多病的儿子曾经崇拜乔阮玉的父亲乔忠义,想亲眼看看乔将军的獠牙猛虎青铜面具。


    如今儿子病入膏肓,却迟迟打听不到面具的下落,国公府心急如焚。


    前世陆柔清偷窃她的就是这个面具,借花献佛,因而得到齐国公府的感激。


    齐国公夫人不遗余力的帮着陆柔清。


    可以说前世陆柔清装作受伤,无法去北境带兵打仗,却依旧保持定疆大将军巅峰时受的赏赐待遇,一半都是齐国公夫人的功劳。


    想必这次害她,就是想让她没办法去赴宴。


    可她,偏要去!


    乔阮玉凤目含霜,从眼底跳跃出一抹笃定,手指用力往下,箱子发出吱呀声响后合上。


    这一世她要截胡!


    但眼下的困境也是明摆着的——宴会没邀请她不说,还有江婉心从中作梗,她怕是连国公府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细细想来,能帮她的唯有老祖宗了。


    寒气漫过窗棂,凝了一层薄霜。


    乔阮玉趁夜去拜见,寒风刺的她腮边生疼,可到了阁楼外抬眼望去,竟是黑沉沉的,连灯也不曾亮起一盏。


    看来她这是扑空了。


    迟疑一瞬,乔阮玉冒着风雪回去。


    没想到回去时,父亲的獠牙猛虎青铜面具不见了。


    早上。


    乔阮玉被叫去了江氏的房间。


    陆柔清也在,还有几个谢家女眷也在说笑。


    看到乔阮玉进来,江氏质问,“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害柔清的婢女!”


    乔阮玉余光看到陆柔清如刀子般的眼神紧盯着她。


    她茫然抬头,“我没有。是碧彩说女君要见我,谁知她自己没站稳,直接摔了下去,还差点将我扯下去。”


    “夫人不知,那阁楼下竟然有火炉,好可怕……”


    看着娇容泣泪的乔阮玉,江氏和陆柔清对视。


    一个婢女死不足惜,只可惜没能让那火烧到乔阮玉身上。


    “罢了,你去房中跪着反省,跪足一日再说。”


    乔阮玉暗中捏紧手心,“敢问夫人,阮玉犯了什么错?”


    “让你跪你就跪,哪来那么多废话!”


    当初的江氏瞧见乔阮玉的母亲,还有威风凛凛的乔将军和六位公子,可谓伏低做小,拉着乔阮玉的手说,能娶乔小姐实在是福气。


    如今变脸还真是快。


    陆柔清讥笑,“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


    乔阮玉眼神森然。


    低头离开的刹那,默不作声拿到一颗红枣!


    骤然一瞬,红枣几乎掠过所有视线,击打在陆柔清的圈椅腿上!


    只听砰的一声,圈椅腿裂开,陆柔清措不及防瞬间跌倒!


    她武功本就不行,这会根本反应不过来!


    “啊——”


    屋子里的人都被惊到了。


    众人七手八脚去扶,却没找到凶器在哪。


    “是这圈椅腿里面被蛀空了,竟让女君摔倒了,快,快把人扶起来。”


    乔阮玉冷笑,柔弱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