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直播1

作品:《隐婚往事[娱乐圈]

    辟谣黄金时间已过,没必要急于一时,谭锦和马律师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商谈,然后早早地拉迟行羽睡觉。


    他看起来累极了,吃了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谭锦却失眠了。


    她看着他的睡颜,想起网上那几张照片,舆论场洪水滔天,多少难听的话从四面八方涌来,无论在哪个软件都不能幸免。


    收到了一些朋友的关心,连苗佳都来问她要不要帮忙,她一一回复后,还是睡不着。


    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会失去他。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搂在他腰上,感受着实实在在的触感,才略微有点困意。


    “睡不着吗?”环着他的胳膊被他轻柔地握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弄醒你了?”谭锦立刻收回了手。


    “没有,本来也没睡多深。”


    “对不起啊。”


    黑暗里传来了他低低的笑声。


    “我们不是说好了,谁也不要再说对不起吗?”


    谭锦哦了一声,又把他搂得更紧了些,顺势把头放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着的心跳声。


    “锦锦,等这些事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他摩挲着她的侧脸。


    “赚钱养你啊。”


    “那我在家带兮兮。”


    “你啊,还是适合吃软饭。”谭锦啧了一声笑道。


    “是啊……”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谭锦无法一笔带过他曾经的梦想和执着。


    谭锦心里一酸:“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让你重新演戏的。”


    他迟迟没有回答。


    “睡着了?”她轻声地问,抬头,撞上了他在黑夜里微微闪着光的眼睛。


    卧室里安静了片刻


    “我相信你。”他说。


    *


    谭锦把马律师直接叫来了家里,这几天他一直加班加点地整理解约的突破点。


    “迟先生,谭小姐,老实说启星的这份合同中关于甲方履约的部分完成得并没有问题,如果想以甲方违约的角度去谈判,胜率不高。但根据您提供的证据,我们可以从性骚扰艺人的角度来切入。”


    “那有了这个角度,胜率有多少?”谭锦往前凑了凑,恳切地问。


    马律师为难地推了一下眼镜:“是这样,目前性骚扰的证据链不太充分,只有受害人单方面陈述,需要其他证人证言和视听资料才比较稳妥,目前没有更直接的证据,比如聊天记录,监控,录音……”


    谭锦抓紧了迟行羽的手,证人证言,蒋风越已经明确说了不配合,而知道这件事的曾欢是唐炳廷的人,更不可能帮忙。


    “目前没有特别直接的证据,想要正常解约是不是比较困难?”迟行羽问。


    马律师点头:“按昨天谭小姐所说,如果是希望通过舆论造势的方式公开举报,虽然暂时证据不足,但如果有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对我们更有利。”


    谭锦点头表示同意。


    “您之前提供了部分关于唐炳廷性骚扰的文件证据,不知道是否方便提供完整版?”


    马律师说的就是李颂平的文件,当初只给他提供了部分,完整的文件因为牵扯过多,只提了一嘴。


    谭锦看向迟行羽,他微微颔首,于是她上楼从保险箱里取出了文件。


    “麻烦您了。”她向马律师道谢。


    “好,我尽量今天就拟出一个声明,考虑到迟先生各平台的账号已经被收回,我们将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发布,可以吗?”


    “没问题。”


    送走了马律师,谭锦还拉着迟行羽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他有所感应,捏了捏她的手背。


    “辛苦你了锦锦。”


    她知道他还陷在无能为力的痛苦中,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他来做那个后盾,复合后角色都反了过来,他失去了给她撑腰的能力,还要反过来依赖她做决定,他那样骄傲的人……


    “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她垫脚在他长出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亲。


    他垂下的眸子温柔含情,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也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谭锦向前环住了他的腰:“迟行羽,我很爱你,你知道吧。”


    他身子一顿,嗯了一声。


    微博的腥风血雨还在发酵,大概是怕他截图,唐炳廷也没有再发消息给他,倒是曾欢拨来一个电话,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你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对吧。”


    迟行羽没有回答,就这样僵了两分钟,曾欢说了一句明白了,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启星传媒在全平台发了公告,赫然一行大字:


    ——「关于暂停我司艺人迟行羽所有活动的公告」


    公司的第一次回应自然一石激起千层浪,#迟行羽暂停活动#立刻被推上热搜第一。


    公告没有把话完全说死,一套官样文章,但既然没有否认网络谣言,对于大众来说,无疑就是变相默认。


    很快,迟行羽在各个社交平台的账号或冻结或注销,各品牌官宣解约,和每一个劣迹艺人的结果一样,该删的删,该剪的剪。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这出道才四年就塌成这样,也是内娱独一份了吧。」


    「坐等他进去踩缝纫机!」


    或感慨或幸灾乐祸,营销号的狂欢一刻也不停。


    谭锦看不下去,去洗手间用冰水洗脸,试图减环节几分胸中拧着不松的疼。


    距离马律师离开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他还没有发来初稿。


    她惴惴不安起来。


    马律师做事是极快的,按照他的说法,声明的初稿应该早在昨晚她发完消息后就拟好了,上午协商后,需要修改的东西不多,不应该这么久没有消息。


    又等了一阵,终究是坐不住,她给马律师打电话。


    铃声唱了几轮,始终没有人接听。


    “你联系的上马律师吗?”打不通电话这件事,她有阴影,只能攥着他的袖子紧张地问。


    迟行羽摇头:“他不接。”


    “我给钱西城打电话!”谭锦越想越不对劲。


    钱西城倒是秒接了


    “西城,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一个人在哪儿?”她紧紧咬着唇,有病乱投医的架势。


    “怎么了?你慢慢说。”


    “我联系不上律师,原本打算今晚发声明揭露唐炳廷的。”


    “你知道他车牌号吗?”


    “我有,你还要什么?”好像抓住了一线生机,谭锦挺直了身子。


    “姓名,手机号,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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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住址,有什么来什么吧,我试试看。”


    “好好好,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不过十分钟的功夫,钱西城的电话又打来了。


    “喂,不太妙,他在三院,刚出了车祸,昏迷了。”他语气凝重,前所未有,像冰冷的锚沉在了水下。


    “唐炳廷干的?!”谭锦跳了起来。


    “看监控是有大卡车别了他一下,他一个打轮,撞在路灯上了,卡车司机是正常行驶,看着不像故意。但我也怀疑是唐炳廷干的,那个卡车司机的背景我还在查。”


    “他人怎么样了?”


    “伤的不重,但可能有点脑震荡,暂时还醒不来。”


    谭锦略略安下心来,至少没连累出一条人命。


    “我看监控,卡车司机在报警后,从马律师车上拿了什么东西递给一个骑摩托车的,因为在树后面,看不清楚。”


    “文件袋?”


    “有点像。”


    “是我们刚给他的举报唐炳廷的证据……他在威胁我们……”


    谭锦后背直冒冷汗。


    “我草这人太毒了!不行,你们也不安全,我派人去你们那儿吧。”


    “西城,我想开个直播。”


    迟行羽听到她的话,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牵住了她的手,点了点头。


    “啊?”钱西城慢了半拍后才反应过来:“你想直播举报那孙子?”


    “对。这样最快,也最容易引起舆论,更重要的是,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好,要我做什么?”


    “他肯定会控制舆论,混淆视听……”她还未把话说全,钱西城就明白了。


    “懂了,我安排。”


    “八点半,我用我的账号,全平台同步开播。”


    “期待你的回归!”


    谭锦觉得自己肾上腺素飙升,她已经很久没有直播过,没想到再一次打开这些设备是用在这件事上。


    迟行羽也熟门熟路地和她一起布置手机和电脑。


    “你会觉得我太鲁莽吗?”谭锦看着他默不作声地架支架,有些心虚。


    迟行羽笑了:“锦锦,我相信你,就像以前你相信我一样。”


    他虽是笑着的,但眼里的悲伤又深了几分。


    谭锦自从知道他生病了以后,费了好多功夫看书,学习,陪他看心理咨询师,时间久了,她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我就不用这么折腾了?”她垫起脚给他整理衬衫的领子,眼睛弯着,竟有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迟行羽一顿,被猜中了心思,躲开了她洞穿一切的眼神。


    “今天第二遍了,我再说一遍,我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爱你,所以,我愿意被你折腾。”


    他看着她,眸子里的寒意化开一些,如早春深谷里的溪流,愈发透亮。


    “我也爱你。”他眼里似是有泪盈盈着,谭锦觉得自己心都要融化了,鼻子也酸了起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电子时钟跳到20点30分,她们坐在手机前,交换了一个眼神。


    镜头外的手握得更紧了,谭锦比人生第一次直播还要紧张,迟行羽向她点头。


    她胡乱冲撞着的心定了一下,然后点击了「立即开播」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