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作品:《我从细作潜伏成皇后

    次日一早,季皙就上了马车回少郡,但萧介并未和她一辆马车,只有她被送回去。


    与昨日不同,城门口不远处搭建了粥棚,难民们都井然有序排着长队,也不再纷纷往城里涌。


    显然萧介此行就是为了此事,官员们只会插科打诨,他们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想而已。


    但萧介显然不仅仅只是为了灾民而来,定还有其他事,只是马车外都是侍卫,她无法去探查。


    直到出了城,官道上不时有难民路过,每个人都是双眼无神,衣裳褴褛。


    马车摇摇晃晃,约莫行了半日,季皙本在假寐,忽然睁开眼。


    一根箭矢没入车厢,擦着她耳廓钉入车壁。


    “有刺客!”


    外面响起拔刀声,马车也骤然停下。


    一根根箭矢射入车厢,季皙精准避开,拽住帘子扯开,充满了惊慌,“怎么回事?”


    却只看到路边一行难民忽然拔刀而起,两个侍卫不敌被杀,还有两个正在抵抗,马车也受惊,高高抬起前蹄,开始疾行。


    后面还有个难民追了过来,季皙就看到一个人跃身跑到马车上,大刀隔着帘子往里面砍。


    季皙侧身避开刀锋,直到帘子被撩开,难民看到里面只有她一人,面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杀心一起,抬刀就朝她砍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季皙抬脚踹开他手里的刀,趁着对方身体不稳之时,反手擒住他胳膊,欺身膝盖顶在刺客心口,两指掐住他咽喉,随着对方瞳孔放大,胳膊也骤然倒下。


    官道上尘土飞扬,发狂的马跑的比刺客快,很快就甩开了后面的人,季皙看着车厢里的尸体,忽然扯住缰绳。


    马匹前蹄高高扬起,犹豫片刻,她猛地扛起尸体就往林子里跑,这点重量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训练时都是拖拽几个人。


    林子里荆棘丛生,跑了一会,季皙才把尸体丢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一点点倒在尸体上。


    尸体滋啦啦冒着烟,一会就变成一滩尸水。


    后面隐隐有响动,她立马矮身藏在一处树后,是几个追上来的刺客,还穿着难民的衣服,此时目露杀意,步履矫健。


    季皙握紧拳头,药带的不够,如果全杀了,难免会留下痕迹,到时候肯定会惹的怀疑。


    可如果被发现,死的就是她。


    这些人恐怕是冲着萧介来的,却没想到他不在马车里。


    沿着地上的脚印,一个难民目光锁定在树后,和其他人对上视线,一步步走过去,大刀高高提起。


    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季皙皱紧眉头,直到刀锋擦着耳边落下,她稍稍别过头,然后往地上一滚,避开另一把剑。


    看到只有一个女子,几人都是面面相觑,持刀就要朝女子头上落。


    季皙许是听见什么,也不动作,只是惊恐的任由大刀落下。


    “咻”的一声,似有什么落下的声音,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她倒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睁开眼,只看到几个刺客被一箭穿心。


    尸体就直挺挺倒在她脚边,鲜血喷洒在她衣服上,比粉色更鲜艳。


    一队侍卫手持长弓快步追了过来,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活口,这才看向后面的祈风。


    “季美人受惊了。”祈风面无表情。


    季皙像是受到了惊吓,面色惨白,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仿佛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直到被带出林子,官道上已经被封锁,马车也歪歪扭扭停在中间。


    萧介正站在马车旁,只看到女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王爷!”


    她扑进男子怀里,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整个人因为惊恐还在发颤。


    萧介顿了顿,并未推开,目光却落在祈风身上。


    “无一活口。”祈风忽然上前道。


    有刺客埋伏,此事王爷早就知道,可不知为何,又提前赶了过来,若是舍不得季美人,王爷又为何要令其做饵。


    “妾身好怕!”季皙闭上眼,呼吸都在发颤。


    感受着怀中紧绷的女子,萧介目光在她身上扫量一圈,伸手接过披风,披在女子身上。


    让人处理剩下的事,继而与女子一起上了另一辆马车。


    “这些灾民怎么敢行刺王爷,还好今日王爷不在,不然简直不堪设想。”季皙轻轻抓着男子胳膊,满脸都是心有余悸。


    她挺翘的羽睫上还沾着泪珠,整个人弱柳扶风,好似再晚一步,他只能看到一具尸体。


    萧介目光晦涩不明,“灾民怎会行刺。”


    季皙睁大眼,似乎也反应了过来,“那是谁要行刺王爷?”


    说完,又立马闭嘴,像是意识到自己多言。


    “本来妾身可以藏起来的,只是……只是腿有些软,所以不小心摔了一跤,差点就见不到王爷了。”


    说着,她一边撩起衣袖,白皙的胳膊上赫然有一处擦伤,十分显眼。


    青天白日,那股燥热又有隐隐上升的迹象,他目光逐渐晦暗。


    “以后不要让人看你的胳膊。”他声音低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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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皙放下衣袖,面露不解,“王爷……也不行吗?”


    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瞳,她又低下头坐后了点。


    “倘若黄越将你送给旁人,你也会这般极力伺候?”萧介扫过女子清丽的面容。


    直到说出口,他忽怔了下。


    季皙抬起头,很快眸中盈满泪珠,“妾身父母双亡,多亏黄大人相救,自然是尽力报答,哪怕再不愿,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


    女子面前全是委屈之色,像是被这句话击中心防,扭过头啜泣不已。


    萧介微微皱眉,随口一问而已,他自然知道她没有伺候过旁人。


    看着女子颤动的双肩,萧介拉住那截细腕,将人扣进怀里,声音低沉,“那么喜欢哭。”


    白天也哭,晚上也哭。


    许是有了昨晚的接近,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亲近,季皙垂下眼帘,双手伏在男子肩头,把脑袋埋进他怀里,像是不敢说话。


    萧介一抬眼,就能看到那抹莹润的粉唇,昨天晚上已经试过了。


    季皙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带着些许侵略性,却又迟迟没有动作,她从未见过这么能忍的人。


    直到酉时马车才停在王府门口,她回到东院的同时,女医也随之而来,给她上了药后,又叮嘱不要碰水,外加开了一剂安神药。


    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一件事,刘美人病了,似乎挺重的,像是肺痨,何嬷嬷已经将人送去了城外庄子。


    听到她受伤,苏姚过来探望了一番,里里外外都在试探她此行去了何处,为何会受伤。


    季皙当然乐意消息共享,毕竟她也没有探听到有用的消息。


    随着夜幕降临,祈风大步进入主院,敲了两下门,听到声音才进去。


    “启禀王爷,那个人始终不愿意开口,话里话外都是周王派去的。”


    他跪在地上,神色怪异,“但他却说,一行有十六人,此事应该不是作假,可总共只有十五具尸体。”


    死了十四个,留了一个活口,那还有一个去了何处?


    官道附近都搜了一遍,不可能有人临阵逃脱。


    萧介扫过手上的供词,随手丢进火盆,“你觉得会在何处?”


    祈风顿了顿,看着火盆的方向微微皱眉,要么跑了,要么死了,死了不可能没有尸体,那就是尸体被处理了。


    “沙城的人来报,何嬷嬷进王府前曾在老家布料庄务工。”


    他神色肃穆,“但因被诬陷偷盗名贵布料,险些被扭送官府,是李樾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