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折腰

作品:《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夫君!”


    明枝情不自禁喊出口,紧紧握着手里的银簪奔向裴朝郁,身影灵动喜悦,漂亮的脸上都是笑。


    右手的冰糖葫芦交给左手,裴朝郁走了两步便没再动,伸开手,等她撞入怀抱。


    青蓝色烟纱裙摆跳跃舞动,明枝在离裴朝郁两三步时张开手,身体出于惯性结结实实撞进裴朝郁怀里,她腰肢一紧,被他单手提抱起来,狠狠转了一圈。


    “啊!”


    明枝脸贴在裴朝郁耳侧,双手环抱住他脖颈,转动间,发丝都在纠缠。


    明问就这么看着自家妹妹放下矜持奔向夫君怀抱,摇摇头,无奈转身离去。感情这事,他没法评价。


    裴朝郁这一抱用了全力,明枝脚尖落地还觉着玄幻。裴府侧门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时不时也有路人经过,他就这么抱着她,耳鬓厮磨。


    脸颊贴着她的蹭了蹭,裴朝郁哑声:“念不念我?”


    理智归位后,明枝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冲动,他灼热的呼吸喷发在耳廓,明枝羞涩点了点头,放开环住他的手。


    暮色四沉的街道上,裴朝郁念了许久的人面色红润,眼睫轻颤,那看向他又躲避他的眼神石子般投入他的心湖,激起经久不散的缠绵涟漪。


    握着明枝食指递到唇边,裴朝郁张嘴用力咬了口,咬得明枝清眸含水,悱恻瞪他才算结束。


    “夫君这趟出去还学会了咬人不成?”


    裴朝郁眸色深沉,欲而自知:“学会了,回房我咬给你看。”


    明枝羞愤推了他一把转身就走,裴朝郁追上去抓着她的手不轻不重捏了捏,只恨不能立刻飞回房中。


    “糖葫芦,给你买的。”


    方才裴朝郁同明问一路进城,闻见那炒货的香味便想起明枝,于是中道分开,去了炒货铺子。出来瞧着那果脯颜色不错,又添了些进口袋。


    明枝接过:“多谢夫君。”


    几日不见,裴朝郁觉着他的小妾室好像更好看了。唇红齿白的,怕冷穿得厚也架不住她腰肢柔软纤细,方才扑过来的一瞬裴朝郁闻见她身上柔和的兰香,只觉百年陈酿不过如此。


    “夫君看着我作甚?”


    裴朝郁:“瞧着你好看,便想多看两眼。”


    明枝咬下一刻糖葫芦,酸甜参半。她耳根子软了几分,抬手喂裴朝郁:“夫君舟车劳累一路,还是少说话养养精气。”


    他不紧不慢,含在嘴里没咬破:“我精气好得很。”


    平时几步路就能走完的檐下回廊,今日格外漫长。裴朝郁指腹在明枝掌心揉捻了一路,待到门口,小芙瞅见他回来惊讶喊了声少爷,随即就被关在门外。


    她寻思着要不要跟进去伺候,屋里忽然传来茶具碰撞落地的破碎声,却没有任何争吵和声响。忍不住贴门听了一耳朵,小芙红着脸离去。


    明枝一进屋,嘴里糖葫芦还未完全咽下就被裴朝郁按在了桌上,他动作鲁莽,几个瓷杯掀翻碎了一地,买给她的吃食也顺手扔在了桌边,要掉不掉的。


    炽热的唇落下来,不同于以往的有来有回节奏舒缓,裴朝郁此刻身体半压在明枝身上,含着她的唇长驱直入,几下搅得她嘴里天翻地覆。


    冰糖融化后是山楂的酸甜,浅浅的粉从唇角溢出,明枝被放倒在桌上,费力迎合他的亲密。


    “夫君~”


    裴朝郁身体软了一半,眸色迷离看着她,唇角满是甜腻的冰糖葫芦汁。汁水顺着明枝侧脸挂到颈侧,裴朝郁低头,一路舔舐干净。


    他这几日也没有时间清理,细密的胡渣坚硬戳在明枝娇嫩的肌肤上,她瑟缩着躲,身体奇怪得不行。


    裴朝郁叼住她颈间一小块软肉,用力吮出红痕,喟叹:“可把为夫惦记坏了。”


    羞涩多余疼痛,明枝压住那阵异常的心跳,柔声:“夫君别这样,晚些我和落落要去同祖母喝酒,叫她们看见,不好。”


    “别那样?”


    腰间衣衫松脱,明枝被裴朝郁拉起来坐到腿上。他坏心眼得厉害,只探了手进去,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她。


    明枝抬手去遮他的眼睛,裴朝郁揽着她的腰往前带坐几分,感受他的急不可耐。


    “夫君怎得一回来就只想这事?”他忽然重一下,明枝软了腰:“母亲和祖母日日惦记着夫君,若知晓夫君回来定要差人来请的,眼下还是沐浴更衣为好。”


    冬桃饱满熟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裴朝郁下巴抵着她肩窝,吞咽道:“枝枝思夫心切,我若不惦记着这事,该是为夫的不是了。”


    明枝推他:“谁说我思念你了?”


    裴朝郁挑眉:“你不思念我,那方才抱着不撒手的人是谁?”


    她抿着唇不说话,柔情似水的眼睛直看进他心里去。


    箍在明枝后腰那只手上移到她颈后,裴朝郁在她唇上浅啄两下,投降道:“是我思你成疾,也是我抱着你不想撒手。”


    明枝莞尔,赏了他一些甜头。


    日日梦里都有她,光是这些还不够。裴朝郁咬住她裸露的肩侧,诱哄着:“好枝枝,让夫君进去。”


    明枝摇头:“一会我要去厨房温酒。”他每每发起狠来让她寸步难行,如今隔了半月未同房,她些许惶恐。


    裴朝郁泄愤揉她:“非要今日喝不成?”


    她不语,神色明显。


    裴朝郁终是战败给她,拉着明枝的手没脸没皮就往衣服里钻:“我放你去喝酒,你安慰安慰它。”


    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事了,明枝侧耳贴在裴朝郁肩头,把住时,人也跟着颤抖。


    裴朝郁蹭蹭她耳朵,亲昵笑:“别怕,你见过的。”


    世家公子说起没脸没皮的话也是手到擒来,明枝闭着眼睛不理他,随着他的要求,没轻没重动着。


    “我不在家中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明枝想起冷初来,却还是说:“我和落落给言儿买了只小兔子,这算不算大事?“


    她手娇嫩,裴朝郁舒坦得不像话:“不仅要亲自挑选,还要性格温顺能让言儿抱着玩,从采买到赠予过程繁琐,怎么不算大事?”


    明枝被他逗笑,抬头在他唇角亲了下。这一贴可不得了,裴朝郁哪里是能经受住诱惑的人,当即耳根子一热抱着她啃起来。


    “好枝枝,再用点力。”


    裴朝郁从前出远门时从未有过这般焦灼,明明人就在家中,总是惦着想着。眼下坐拥在怀,才觉得踏实。


    他回府的事不消片刻便传入周靖宁耳中,小芙来喊时,明枝眼角泪意朦胧。


    “姑娘。”小芙敲门:“主母唤少爷沐浴后前去说话。”


    明枝手一紧,裴朝郁倒抽一口气差点死在她手里。


    “知道了。”


    应付完,裴朝郁右手覆盖住明枝停顿的手背,低声哄她再快些。


    窗外黑透,明枝才揉着酸涩的手臂去了厨房温酒。方才裴朝郁的低语喘息还在耳边徘徊,她拍拍脸,将紧闭的窗户打开。


    那厢,裴朝郁沐浴更衣后去了周靖宁屋里。


    瞧着人,她开门见山:“此番回京,形势如何?”


    到京后裴朝郁就没想隐瞒行程,圣上对他大肆夸赞和奖赏一番,消息不胫而走,周靖宁知道也在他意料之中。


    “不日便是新春,圣上将典礼筹办一事交由太子完成,各方视野盯着,容不得半分差池。”


    “听说你去给圣上献了良药?”周靖宁不信:“你不懂得医术,何故要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裴朝郁嗓音慵懒:“宫中御医医术精湛,圣上需要的不是药,是能让他安心的良方。”


    裴老夫人是看着圣上长大的,原先年迈蹒跚的她不过是去了江南,便能白发渐少、饮食如常,还能游玩享乐。日日进食补药身子骨却依旧不爽利的圣上,怎会不好奇她用了什么。


    宫中御医怕掉脑袋,开的方子华而不实,而气味独特的杂草,恰更让他信服。


    周靖宁:“可回府中探望过?”


    “未去。”裴朝郁道:“府中有管家打理,母亲不必担心。”


    想当初他在京时因是太子一党,前有行刺后有追杀,周靖宁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睛。要早知道裴朝郁此次是回京,她定万般阻止。


    打探的视线落在裴朝郁身上,周靖宁忽然道:“听下人说,你回来便拉着明氏在房中闭门不出?”


    裴朝郁一口茶未入喉,险些呛出:“议论家主的私事,越来越没规矩了。”


    柳儿低头,慌乱看向周靖宁。


    “行了,你这时候把自己当家主了,平日需要你时怎么不见人影?”


    裴朝郁:“母亲若真需要我,五花大绑也会叫人把我绑来。”


    周靖宁可恼他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数落道:“那明枝再入眼再好也只是乡野丫头……”


    他打断:“母亲也觉着明枝是个好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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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插话。”周靖宁头疼道,“待局势稳定回京后,多少大家闺秀等着你挑等着你选,大好的前途就在眼前,你切莫在这个时候误入歧途。”


    裴朝郁挑刺:“母亲说说,是谁家好人愿意把姑娘挂在外头任人挑选,待我下次回京定要拜访一番,好好学学这买卖风气。”


    “混账!”


    裴朝郁摇着扇子:“母亲自己说的话怎还生气?”


    周靖宁拍桌:“滚滚滚!”


    “孩儿告辞!”


    出了院子,裴朝郁寻着酒香而去。才靠近老夫人房间,便听见里面传来的欢笑声。


    裴离落声音最大:“祖母定是故意不让着我!明姑娘都赢了好几次了!”


    “你这丫头,手气差还有礼了?”


    抬手敲了敲门,裴朝郁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三人欢坐一堂,已经喝空一壶酒。


    “三哥,你回来了!”


    裴离落方才回房看话本子去了,错过他回家的消息,此刻才看见人,惊讶不已。


    “嗯。”裴朝郁迈步过去:“在玩什么?”


    “比大小。”裴离落分给他三颗石子:“每人三颗一对一出,谁大谁赢,输的喝酒,同数就一起喝。”


    规矩很简单,纯粹是猜心理的游戏。


    老夫人不宜多喝酒,明枝给她泡了有利于睡眠的花茶。裴离落酒量虽好却容易上脸,红扑扑的,一点气势都没有。


    她指挥着:“三哥你来得晚,先自罚三杯。”


    裴朝郁在明枝身侧落座:“我既未参与你们的酒局,何来罚酒一说?”


    “你不参与你来干嘛?”


    裴朝郁看了看明枝:“我妻子夜半还不归寝,我来瞧瞧怎么了?”


    “不要脸。”


    老夫人都觉着没眼看,出声:“瞧过了便该走了,要想继续瞧就把这三杯喝了。”


    祖母发话裴朝郁没有不听的道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裴离落道:“这半壶你同明姑娘玩吧,我来做裁判。”


    “等等。”裴朝郁阻拦她:“我和明枝是夫妻,一条心没有一对一的说法,你和她玩,我来做裁判。”


    裴离落拍他拿酒的手:“你胳膊肘就没有朝我拐过,我能信你做裁判吗?让祖母来!”


    “随你。”


    方才也一直是明枝和她来,裴离落眼珠子转得厉害,明枝出手前不动声色,不管输赢都是笑意盈盈的,实在叫人难以分辨。


    既然是夫妻,明枝把出手的机会让给他,她自顾自接过裴朝郁手里的扇子,半开扇着烫呼呼的脸蛋。


    他低声问:“出几个?”


    裴离落呵斥:“不准说话!”


    桌下,明枝柔荑垂在他掌心,写了个二。


    第一把,裴离落全下,他们输。


    酒杯推到手边,明枝推给裴朝郁:“你玩的,你喝。”


    他皱眉揉揉肩:“我身上有伤,不宜多饮酒。”


    “受伤了?”


    老夫人和明枝齐齐望过来,裴朝郁安抚道:“一点小伤,快好了,祖母莫要担心。”


    明枝没为难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梅子酒。


    裴离落:“再来!”


    明枝觉着,裴朝郁一来就带走了她的好运。先前还把把都赢的,他来就连输半壶酒。


    不知不觉迷了眼,明枝晕晕乎乎靠在裴朝郁肩侧,手还划着数让他出。毫不意外的,又输了。


    裴朝郁鼻尖酒香充盈,道:“这杯我来喝。”


    裴离落可不惯着他:“你喝就你喝!”


    一次一杯速度太慢,瞧着明枝已经昏昏欲睡,裴朝郁道:“剩下那壶你自己留着喝,明枝困了,我带她回去休息。”


    老夫人心知肚明,却看破也说破。


    “你带人回去,那能是休息?”


    被戳破的羞窘无处遁形,裴朝郁酒意忽然上脸,耳侧绯红一整片。


    裴离落没听出来,说:“不喝完不准走!”


    “罢了罢了。”老夫人道:“今日坐到这宿祖母我也累了,你们都回去休息,这壶留着改日等你三哥伤好了,我们一道欺负他。”


    这主意不错,裴离落欣然应允。


    裴朝郁向祖母投了个感谢的眼神,弯腰抱起醉酒的明枝,大步离去。


    裴离落瞳孔瞪大:“祖母,这还是我三哥吗?”


    老夫人打趣:“某些人啊,折腰不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