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撞破
作品:《貌美妾室驯服傲娇少爷》 这一跪,吓得明枝慌乱跟着跪下。
“嫂嫂这是何意?”
冷初:“今日之事有辱裴府门面,还请妹妹千万保密!”
明枝避开她受伤的手:“嫂嫂先起来!”
不过是在街上遇险伤了手臂,明枝不觉此事有何折辱。反倒是一个夫人给妾室下跪,这要是传出去,周靖宁非活剥了她们不可。
冷初死死攥着她的手:“妹妹不答应我今日是死也不起来!”
明枝示意小芙帮忙,她冷静道:“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三人知晓,嫂嫂放心,断不会传出去。”
冷初体虚,被小芙和明枝合力扶起来后唇色惨白。她们还未用晚膳,明枝吩咐小芙去厨房热饭菜,顺道给冷初炖汤,她却摇了摇头说没胃口,直接回了屋。
临走前,她神情忐忑看了明枝几眼。出了房门,她还不放心地转头。
明枝不解:“此事还没我将落儿带回家导致她受伤来得严重,二嫂嫂怎会如此担心?”
这几个月相处看来,冷初虽然没有杜琼玉受宠,但是对周靖宁毕恭毕敬,平日里规规矩矩更是挑不出半分错。
若真要计较,也就是话少了一点,无事就躲在房中不出门,甚少关心府中事。
小芙也不知:“或许是怕主母责罚,在京时,二夫人就曾因说错话被罚杖责手心,休养了好几日才能拿筷子。”
明枝:“二嫂嫂说错了什么?”
“是和少爷有关的,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
夜深,明枝躺进被汤婆子捂热的床榻里。裴朝郁走的当夜小芙就给她多加了一床被子,她半夜睡着还是会往外侧滚半圈,触感冰凉后又退回去。
一动不动躺了许久,明枝想着今日发生的事迟迟未睡着,脑子画面一转,她突然回忆起小芙说有人跟踪冷初时的那句话。
【那方向是去的当铺!】
也就是说,冷初是去了当铺当东西之后才被那贼人跟踪的。而且她的荷包,比自己送明问那个还要鼓。
那分量,一两件首饰可当不出来。
再加上冷初方才走时看她那担忧不止的眼神,明枝心里有了大胆猜测……冷初可能是去当铺当了首饰才被跟踪,怕事情暴露让周靖宁动怒才求她不要说出去。
盖了两床被子,明枝心一惊,忽然打了个冷颤。冷初如此熟练定不是第一次去当铺,她和杜琼玉来时都没带什么东西,不像她有藏东西的嫁妆……在街上冷初又突然转头去巷子里……
明枝不敢再细想,知道越多,危险越多。
——
京城,裴朝郁和明问八百里加急昼夜不停赶路,终于在第四日晨醒时抵达。
老夫人携一家搬走后裴将军府交由管家打理,裴朝郁此番行程保密未回府,绕路去了巷子前面不起眼的小酒楼。
裴朝郁:“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休整一番,明日再进宫。”
提起进宫,明问还有些忐忑。
“你如何进去?”
裴朝郁道:“太监服穿过吗?”
明问啧了声:“你有病不是?”他一个山野小捕快,做太监都难,如何穿太监服。
“看你,脾气真差。”裴朝郁倒了盏茶:“这京城酒楼的茶没小云镇山泉水好喝,去你的火气,足够。”
明问一口气喝完,方才从将军府外侧路过,走了许久仍是他裴家的院子。对比起来,明家在乡亲们眼里气派十足的宅院,和将军府比起来,不过如此。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庆幸裴老夫人携家远走让他们有幸相遇,还是该悲哀天上地下的家世门第差距,就此作罢。
他能走,可明枝不行。
一盏茶饮尽,昏暗的天色逐渐明亮起来。店小二送来饭菜和酒,明问刚倒上一杯,门忽然从外向内被撞开。
他还未看清便下意识提刀起身防御,可那人却一个滑跪直接扑倒在裴朝郁脚下。
“少爷!”
“你终于回来了!”
“我可想死你了!”
明问脸色僵硬住,十分不解地看着地上那团身影。
裴朝郁动了动被死死抱住的腿,无奈道:“够了,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我不!”
被抱住的人是裴朝郁,羞耻的却是明问,他上前关了门,静坐下来看戏。
裴朝郁:“陈安,起来。”
小芙本命唤作陈芙,陈安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七岁时,父亲酗酒失手杀了母亲,后又失足落水溺死在河中。失去双亲的陈安带着妹妹小芙在街上乞讨,讨来的银子又被别的小乞丐抢走。
陈安为了妹妹能吃上饭奋不顾身去追,却被人联合打得鼻青脸肿扔在路边,被晚归家的裴朝郁捡了去。
被救后陈安只将裴朝郁当救命恩人看待,能在裴府温饱有余便感激不尽。不想进了裴府后裴朝郁让他跟在身侧识字习武,还让年幼胞妹跟在他身边一同养大。
一直被裴朝郁如手足般对待,陈安小小年纪经不住诱惑,感激涕零后发誓这辈子誓死效忠裴朝郁!
“少爷将陈安留在京中这么久,此番前来,可是带我一同前去清云县?”
裴朝郁踹了他两脚:“做什么春秋大梦,老老实实留在京中照顾太子。”
腿疼有了实感,陈安才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人是少爷没错!
只是,怎么几月不见,少爷身边竟然有了新的侍卫!
陈安厉声逼问:“你是谁!”
他方才滑跪那流利样,明问都懒得搭理他。
“这才去清云县几日!少爷这么快就有了新欢!之前说事成之后让我归家,都是骗我的不成!”
那杯明问还没喝的酒突然被人从嘴边夺了去,裴朝郁忍无可忍冲着陈安的脸泼过去。陈安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肩膀带着腰一歪,那杯酒直直泼到门上。
裴朝郁:“再啰嗦,我让太子收了你发配到酒楼去接客,省得你精力旺盛无处发泄。”
陈安突然挠头笑:“少爷说话终于正常了,方才如此客气,陈安还以为来的人不是少爷你呢。”
“……”
许久不见,少爷居然会说人话了。难怪太子总说江南的水土养人,原来是这么个理。
陈安:“那他究竟是谁?”
明问又倒了杯酒:“裴大人是我妹夫,我暂时接替你做他的贴身侍卫。”
“妹夫!”
陈安震惊:“少爷你居然在县城成亲了!”
裴朝郁:“别大惊小怪。”
他是娶妻,又没犯法。
陈安:“昨日太子殿下还说,少爷回来一趟不容易,要在殿里设宴款待少爷,还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歌姬!”
明问冷冰冰的眼神扫射过来,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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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郁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喷出来,辣得食道生疼。
“让他歇着吧,我没时间和他闹。”
陈安:“那我待会回去就和太子殿下禀报。”
裴朝郁顺了几口水下去,问陈安:“太子近来如何?”
“挺好的。”
他凑近压低声音:“三皇子装病一事原想嫁祸给殿下,可事发之时太子殿下正和圣上批阅奏折。”
“三皇子借口是误会后,殿下提到少爷在清云县寻到不少延年益寿的补药,老夫人吃了每日也能在府中走上两个来回,甚至因子离世长出的白发都有所减少。”
裴朝郁沉思。
三皇子生病用什么药圣上可不关心,太子表面为弟弟考虑,说的话全是圣上爱听的。
延年益寿的补药,得,他又要去采不知名的野草混进药材里当奇特异味了。
裴朝郁看向明问:“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
将要求细说后,明问下午便同陈安进了山。
裴朝郁休息好后独自一人换了便装上街。不知道明枝会喜欢什么,他带了钱一一逛去。
这一逛便忘了时间,回到酒楼陈安和明问都已经回来。二人分坐两边,衣服都破了好几处。
裴朝郁:“打架了?”
明问握着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他非要和我比试比试。”
陈安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就是选错了位置。明问哪怕是换了山也依旧是山中之王,不过三招就将他轻而易举拿下。
裴朝郁:“东西呢?”
明问:“桌上放着的就是。”
他要的,能让人使用后精力倍增的草药。
——
裴朝郁走后第八日,县城人群密集处爆发了一阵风寒,不少店因此暂停歇业。
裴府吃穿用度全靠买,若是外面情况再严重些,过几日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明枝去厨房看了看存粮,瞧着仅够三日便去周靖宁跟前说了一番,提出多备粮食以解忧患,却惨遭拒绝。
周靖宁说她没有远见,世人生病乃常态,只要生了病别跑出来影响他人,就无伤大雅,更不必因此锁门度日。
明枝愁眉苦脸从她屋里出来,撞见同样郁郁寡欢的裴离落。
“你这是怎么了?”
裴离落叹气:“我方才去街上买糕点,旁边铺子的阿婶说店家染了风寒,这几日都不出店了。”
明枝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宽慰道:“这有何难?你想吃什么糕点我给你做就是。”
裴离落:“我就是觉着你太累了,不想麻烦你。”
原先裴朝郁在家时日日索取,明枝确实没什么精力,现在他出了远门,日子不要太畅快。
“不麻烦。”明枝道:“只是府中没什么食材,这风寒要是传起来十几日都出不了门。我想着和母亲说说,叫人去多备些食材在家中防患于未然,可母亲拒了。”
裴离落撇嘴:“母亲定是觉得你小题大做。”不过,她有主意:“我们可以自己差人出去买,买来不放在厨房里就是。天气这么冷,放个十天半月也坏不了。”
明枝没忍住,笑着掐了掐她的脸:“你这个小落落,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呀?”
裴离落嘿嘿笑:“你是明枝呀,善良热情处处为人考虑的好姑娘,我不信你还能信我那毒舌的三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