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死局
作品:《假质子娇藏指南》 听到这话,晏归猛的抬起了头,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袁朗。
果然是皇帝要杀了他吗,一路上的刺杀暗算果真是早有预谋的。
从最初看见袁朗的震惊中回过神,晏归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他自嘲的牵了牵嘴角。顶着戚将息探究的眼神,晏归一时无力不知作何解释。
“剩下的话阴曹地府里再说吧,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张脸吧。”
戚将息警惕的拽着晏归往后退了几步,晏归身上有伤这人又是冲着晏归来的,带着一伤号行动不便。
戚将息保持着撑着晏归的姿势未变,微微侧头贴着晏归耳边问道:“还能跑动吗?”
“嗯?我不走,他冲我来的,我——”晏归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他怎么可能把戚将息一个人丢在这儿。
“相信我吗?”戚将息突然问,他从身后抽出了方才未点燃的最后一个哨箭,悄悄塞进晏归手里。
“信。”晏归斩钉截铁道。
“那就跑,跑远后发信号去找高杉他们。”
晏归感受到了手里被塞进来的东西,他眼神一动,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袁朗打断了。
“遗言交代完了吗?也不用苦恼到底逃不逃,你们两个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袁朗活动了下手腕,提剑刺来,剑刃裹着利风只逼晏归喉咙!
戚将息扯着晏归衣领将人朝身后丢去,另一只手顺势拽过晏归胳膊环在自己脖颈处,脚尖踏地轻松避开那道攻击,和袁朗拉开距离。
“抓紧了!”他轻声呵斥,背后的晏归这才连忙抱住戚将息脖子。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戚将息头也不回的背着晏归施展轻功,朝林子里面跑去。
他与袁朗方才交过手,此人确为难得的高手,只是那会两人都有所顾忌的收着力。这会他手无寸铁,仅有的小刀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和袁朗在这儿火拼完全不占上风。
“戚将息你放我下来,他的目标是我,不会追着你不放的。”晏归趴在戚将息背上不敢乱动,焦急的冲戚将息嚷嚷,戚将息背着他速度自然比不上袁朗,若是戚将息因他出事——
“闭嘴。”戚将息不悦道,语气冷淡,“把哨箭放了。”
“没大没小的,唤我一声兄长想必你也不吃亏。”
晏归听话照做,趴在他背上小声道了句“兄长”。
袁朗一时没有跟上,戚将息背着晏归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他半蹲下身子,将晏归放在地上。
晏归看着瘦小,分量可一点不轻,戚将息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气息也乱了不少。
“休息一下。”戚将息轻轻喘气,单手撑着树干,确认四周暂时没有袁朗身影后,才盘腿坐在了地上,“把鞋脱了我看看。”
方才晏归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估计是伤到了骨头。
戚将息见他半天没动作,真不知到底矫情什么,直接伸手替晏归脱掉了靴子。果不其然,脚踝处红肿不堪,戚将息摸了摸那处,皮肤发烫。
“嘶。”晏归忍不住抽气将脚往回收了几分,紧锁眉头,“痛。”他小声抱怨道,眼睛紧紧看着戚将息的脸一眨不眨,戚将息低头正仔细看他脚踝的伤,并没注意到晏归这炽热的视线。
“你还知道疼,我前天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跟紧高杉不许擅自行动,你一个孩子家家怎么找到这儿的,还有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前冲,你就不怕那人当场反应过来,一刀砍了你!”
晏归被训的低眉顺眼的,只敢低声自言自语:“我怕你受伤啊。”
戚将息心里一软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只得偏过头清了清嗓子。
待在这儿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再往前走点就没路了,这四处除去树林都是地势险峻的陡坡。
休息过后,戚将息也不管晏归愿不愿意,胳膊一揽就把晏归捞了起来依旧背着往山下去,“别乱动,我们慢慢下山。高杉要是看到哨箭,此刻也该找到这个方向了。”
“你为何不问我?”晏归闷声问道。
不明不白一句话,戚将息却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斟酌片刻开口,“我不喜欢听假话,也不想和你打太极,等你愿意如实告诉我质子之事的真相再开口吧。”
“我......”
背后忽然传来一细微动静,戚将息耳朵微动,瞬间朝旁边闪开。
“是你。”
前面的树旁站着一男人,正挡在下山的路上。
戚将息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现在的处境准确来说是两面夹击一前一后,身后不必说自然是死咬不放的袁朗,至于身前这人——
是前不久在寨子里和他携手救出女孩儿们的袁放。
见这两人凑到一处,袁放面色复杂,见晏归趴在戚将息背上,神色更紧张了。
“少爷......”
这下跑是真的跑不掉了。
晏归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拍了拍戚将息的肩膀,轻声道:“兄长,把我放下来吧我认识他。”
戚将息没动。
晏归使了点劲,从戚将息背上挣扎着跳到地上,戚将息顾着晏归的脚怕他碰着,只得卸了力任他下来。
“放他走,我这条命给你们就是。”
袁放苦笑着摇了摇头,只道:“少爷你不该回来这儿。”
回到这里,那大家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不都白费了吗,晏归终究逃不出一死。
“既然你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能舍命救助那些孩子,为何现在又和这些奸人同一阵营了。”戚将息看向袁放。
袁放不语,只是看着晏归不知想些什么。
“袁放,几日前因为你的失职,已经让这家伙逃脱一次了,现在还不动手吗?”身后传来袁朗沙哑的声音。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我来。”
袁朗动了,这次全然不顾一侧的戚将息冲着晏归就去,直奔命门。
戚将息一把掀开晏归,侧身躲过那剑,徒手抓住袁朗的手腕,狠厉朝下掰去,左手握拳朝袁朗侧脸砸去。袁朗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却也抓住了戚将息进攻的空隙,指节捏的咔咔作响毫不留情的提起膝盖狠狠撞上了戚将息的腹部。
“咳咳、咳、咳。”
戚将息忍着痛,反手抽出小刀从下朝上劈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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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从袁朗的腰部一路划上胸襟处带出鲜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晏归被推的踉跄的好几步,脚腕再次狠狠触地痛感让他眼前发白,眩晕了数秒。双臂被人用力禁锢着,移动不得。
在抬眼时,他看见袁朗那剑径直插入了戚将息右肩,钉入树木里。鲜血顺着剑刃一滴一滴汇聚,又滴在地上。
!!!
“兄长!”晏归怒吼,剧烈挣扎起来。
戚将息脸色苍白,呼吸沉重,他费力的抬起手想拔出右肩的剑,虽不是致命伤,但右肩被贯穿整个右臂根本使不上劲。
袁朗也伤的不轻,胸前鲜血淋漓,他没再理会戚将息,脚步有些虚浮,转身朝着晏归走过来。
“我杀了你!”
袁朗轻笑一声,掐住了晏归的脖子。
“知道吗?但凡你会点功夫有点本事,都不至于现在这个局面。既然跑了,为什么还非要回来送死。”袁朗的手不断收力,晏归的脸因为窒息涨红。
“没脑子没本事,以前在京城就如此,做事不计后果。现在以及我行我素,怪不得陛下和王爷都想置你于死地。”袁朗话语含着满腔怨气。
“够了!”眼见晏归被掐的快要不行,袁放终于出了声。
他一把打开袁朗掐着晏归脖子的手,“他只是个孩子,若兄长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对晏家怀恨在心才要杀了他,恕我难以从命。”
晏归摔在地上身体痉挛剧烈咳嗽,大口吸着气。
“怎么?你想抗旨。”袁朗冷声问道。
袁放深深的看了晏归一眼,不再犹豫坚定的站在了他身前,“兄长,已经够了。从今天起,他就已经死在越州了,世上不会再有靖王世子了。”
“让开。”
袁朗沉了脸,转身看了似是昏死过去的戚将息一眼,用力一抽将剑拔了出来,连带着更多的血涌出。
“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
袁放没动。
“爹娘为何而死,你全然忘记了吗!就因为你从小长在晏家,晏家给过你恩惠,你连亲爹亲娘都忘记了?”他愤怒至极,气的连胳膊都在颤抖,袁朗一把拎起了袁放衣襟,“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袁放眼里是化不开的哀伤,他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眼眶通红,嘶哑着问道:“怎么会忘,可是稚子何辜?”
“何况,若不是江夫人,我今日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夫人救过我,我却要杀了他唯一的孩子,天理难容。”
“你非要救他不成?”袁朗神色阴翳,死死看着袁放。
袁放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冷静的点点头道:“你受伤了,打不过我的。”
袁朗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良久才开口:“最后一次了袁放,让他滚。”
袁放松了口气,听他答应了才终于放松下来,他背过身正准备去扶地上的晏归,“少爷……”
“嗤——”一声
袁放不可置信的低下了头。
那剑直接刺穿过他的身体,袁放颤抖着扭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袁朗。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