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二十四

作品:《师尊每天都想着怎么杀我

    封沉胥手持散发着光芒的虚剑,抬手对着虚空挥剑,一道强烈的劲风刮起,剑气四溢,凛冽刺骨,墨发飞扬。


    四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够围抱的魔心櫆,被一剑斩断,轰然倒地,震起约莫一丈高的尘墙。


    随着魔心櫆的倒地,密密麻麻的虫卵裸露出来,断裂口流出湖绿色液体,黏糊稠密,相连滴落。


    受到刺激,甚至有虫卵当场孵化,新生的飞行沙虫与异化沙虫结合成群,构成一只巨型手掌,向地面上的封沉胥拍去。


    封沉胥身形一晃,转瞬停步于高空之中,他抬指微点,还未拍打于地面上的虫型巨掌蓦然溃散瓦解,洋洋洒洒垂直落地,死而僵之。


    也就在这时,数以计万的沙虫飞涌而来。


    寻常人遇此情况,心中多少都会生出畏惧之心,就算打得过,可当数目实在过于庞大,只要无法及时消灭,时间线一旦拉长,体力不济,耗都有可能耗死了。


    沙虫倒是好对付一点,可那异化沙虫就较为棘手了。


    倘若一不留意被其钻入体内,将会由内而外,蚕食殆尽。


    苏子冬看着就有些担心,她对昙绮道:“昙绮,你要不然去帮一帮师尊吧?我一个人也是可以撑住的。”


    听了这话,昙绮真就觉得离谱。


    算了吧,魔尊大人怎么可能会被打败…


    几百年前,被多次围攻,厮杀得那么惨都没死,现如今又如何会败给一些垃圾虫子呢?


    这倒霉徒弟也太关心则乱了吧?


    也不知等她因被魔尊大人取剑从而面临死亡时,心中又会如何作想?


    当然,这些,它是不敢告诉苏子冬的。


    一段文字浮现。


    “放心,大人连上古神器都一剑劈了,这点沙虫就是小问题。”


    好像也是哦,师尊那么厉害。


    苏子冬放下心来了,重新将视线投入高空。


    立足于虚空,封沉胥俯瞰着布衣镇的全貌。


    少女的话语清晰入耳,他眸光微闪,心觉可笑,可又有一丝异样滑入内心深处。


    对此,他忽略不计,心中的不悦如记忆中那团无法熄灭的火焰燃烧着,久久无法停歇。


    望着密不透风的沙虫,他冷笑一声。


    来的正好,他不能冲苏子冬动手,还不能泄愤于其他吗?


    雷鸣轰烈,数道闪电从天际打起,亮如白昼。


    只见封沉胥立于风暴之中,薄唇轻吐:“起。”


    闪电为网,从天而降,包抄了漫天沙虫,在强势高温力量面前,那数目骇人的沙虫以惊人速度化为乌有,连半点尘灰都留存不下。


    雷鸣伴奏,声势浩大,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绞杀。


    适才想要报复攻击的沙虫察觉到了力量的悬殊,惊慌散开,四处逃离。


    封沉胥五指于空中虚握,发丝狂飞,衣袍猎猎作响,眼神冷酷嗜血。


    “笼。”


    雷电交织成笼,从远处紧收而来,沙虫反应到空中地面无处可逃,便想尝试遁地。


    殊不知,从封沉胥来到布衣镇那一刻起,一个覆盖布衣镇及其方圆十里的阵法落地生根,没有他的许可,一切活物死物,都无法离开此阵。


    “阵起。”


    流转着繁杂咒文的紫光阵型显现而出,致命的电流徜徉于其内,泾流往复,神秘而危险。


    随着阵起,无数的紫光流电扫荡着所有沙虫,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腥味,大批沙虫尸体从天坠落。


    前院强撑着的几位修仙者目睹了这一杀戮过程,目光变得呆滞了。


    托此人的福,他将所有沙虫吸引过去,他们才能活下来。


    只是,这实力也太强悍了吧?简直超乎想象!


    仅凭一己之力,就除尽这铺天盖地的沙虫,甚至游刃有余,连衣角都不曾变脏半分。


    徒弟都这么强,那道己仙尊的法力到底有多高深啊……


    同样的,苏子冬跟昙绮也看呆了。


    我去,师尊这也太牛了吧?!


    根本!完全!白担心了!


    昙绮想的却是,魔尊大人怎么突然炫技了?明明更加可以一招解决的事,他硬是打打杀杀了那么久,仿佛是在享受杀戮带来快感,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应该不是吧?


    总之,魔尊大人的想法,它不懂。


    无论怎样,还是不要瞎琢磨好,免得被抓包,搞不好就死定了。


    杀尽兴的封沉胥落回地面,弹了弹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心情愉快地微扬唇角。


    封沉胥道:“好了,随为师回燕飞山吧。”


    苏子冬一脸呆滞,讷讷道:“啊?就这样回去了吗?”


    封沉胥道:“嗯。”


    他扬了扬手中风铃,发出清脆声音。


    这正是那昙绮都没法收服的上古神器。


    “如此大手笔,布局之人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从不起眼的小镇开始下手,扎稳脚跟,循序渐进扩张版图,便是为了不引修仙者的注目发觉。


    如若不是封沉胥追着苏子冬去了菘蓝秘境,那深藏在地藏宫的疆角恐怕至今都无人会发现。


    好比沙虫,也是如此。


    沙虫已然流通到了四方城,是他们及时发现且进行干预,才没有让事态朝严重发展。否则,数月后,四方城就是第二个布衣镇了。


    或许,不单四方城,其他的城镇也被入侵了,仅是还未被发现。


    出于道己仙尊的身份,封沉胥需要把这些探查到的信息分享给各大宗门。而疆角一事,他也该去探探原因了,看天界如何回复。


    苏子冬道:“师尊,回燕飞山之前,我想去四方城拿丹药。”


    给了钱的,怎么可以直接走掉!


    赚钱不易啊,她目前可是个穷鬼。


    找凌霄草更是艰辛,还遇上两个臭鱼烂虾。


    封沉胥淡淡瞥了她一眼,经她的提醒,让他又想起了修罗剑,想到修罗剑就想到那团灭不掉的火……


    得抓紧时间,找到取出修罗剑的安全方法了。


    “嗯。”封沉胥道,“那便回四方城修整一晚,待你明日去完熔丹阁,再返燕飞山。”


    等前院几位修仙者过来后院时,师徒二人早已远去,徒留残垣断壁,近乎快成尸山的沙虫。


    一修仙者咽了咽口水,头皮发麻道:“他们走了?”


    “看样子是走了。”


    “这……”


    看着被暴力摧毁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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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样的院落,震得几人说不出话来。


    张谦宪蹲地,伸手想去碰沙虫尸体,可那尸体连一点力道都承受不住,一触即碎。


    有风吹来,皆碎为尸灰,不复虫型。


    有修仙者道:“他下手未免太霸道,什么都没留下,就剩一堆灰,我们怎么跟师尊他们讲述啊?”


    唐依依灰头土脸的,心里也有气,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做成,还靠人解救,实在是没面子,听人这么说,不由出声呛他:“连灰都没法处理出来,还当什么大能!”


    修仙者怒道:“你!”


    无缘无故被呛了一下,他自然生气,但奈何她背后有家族靠山,得罪不起。


    好在,张谦宪及时出声打了圆场,接过话茬:“经此折腾,我们还是先养精蓄锐吧,等人来了,再商谈不迟。”


    “是啊,而且道己仙尊的徒弟肯定也会回去禀报此事的,我们就说自己知道的就行了。”


    就此,几人平静了下来。


    次日,苏子冬早早就去往了熔丹阁。


    同上次来时一样,阁内淡雅清净,香炉的烟丝飘渺缭绕,嗅入肺腑,很是心旷神怡。


    帅哥掌柜正站在柜台前,气质优雅地捣着药材。


    苏子冬道:“掌柜,我来取丹药。”


    掌柜抬眼看到她,俊脸挂上了温和的笑,打趣道:“昨日姑娘未来取,我还以为不要了呢。”


    苏子冬心想,咋可能不要,这不是跟着师尊办大事去了嘛,没时间来拿。


    “那肯定不会啦,这可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真不要了,你老板岂不是赚翻了,又赚押金又赚草药,这种亏本事我才不干呢!”苏子冬故意板起脸,严肃道。


    也不知这话戳中了掌柜那根神经,逗得他开怀大笑。


    不得不说,帅哥笑起来就是养眼。


    苏子冬美滋滋地欣赏着,反正看到就是赚到,多看点,心情好!


    掌柜笑完后,道:“像你这种有意思的姑娘倒是少见。”


    这话怎么跟''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那么像?


    她也没讲什么多特别的话吧?


    苏子冬狐疑:“真的假的?掌柜你是不是经常这样骗小姑娘的?”


    掌柜浅浅笑着,道:“自然是没有的。”


    话罢,他不再多讲此话题,将装着丹药的瓷瓶递给她。


    他不说,苏子冬也懒得多讲什么,反正以后也是没有交集的人了。


    她将尾款付了后,便辞别了熔丹阁,没有多做停留。


    唯一的客人离开后,熔丹阁重新回归了宁静。


    柜台前的男子继续捣着药,外面时不时路过的人声仅是短暂的存在,破坏不了阁内自成一体的氛围。


    宽敞而整洁的柜台边缘爬出了一只虫子,它蠕动着肥硕躯体靠近专注捣药的男子,转眼间,就到了他的手边。


    苏子冬此刻若是在,定会认出此虫即是异化沙虫。


    男子斜着黑色的眼珠盯住在手边徘徊的异化沙虫,他抬起手,捻起异化沙虫丢进药臼里,捣药杵精准快速地落下。


    咚,咚,咚。


    不过几下,绿色的汁水从糜烂的虫体流淌出,碎肉与药末逐渐混合在一起,直至分不清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