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作品:《恭喜,你前妻是京圈新贵白月光》 “妈妈。”他叫了一声。
周稚梨转过身。
“安安走的时候,我在窗户里看到的。那个人,是Amos。”
周稚梨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是他一个人来的。车里还有别人。穿着白衣服,戴着白帽子,像医生。他们没有强迫安安。安安自己上的车。他把书包背上,把星星戴上,走到门口,还跟张奶奶说了再见。”
周稚梨的手在发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夕阳照在青石板上,亮亮的。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消息,没有署名,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定位。城郊那个废弃纺织厂,她知道那个地方。傅砚礼查过。那里什么都查不到,只有一堵假墙,假墙后面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那里一定有东西。
她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换上鞋。陆景泽站在她身后,赤着脚,手心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
“妈妈,我跟你一起去。”
周稚梨转过身,蹲下来,看着他的脸,那双红红的、忍着泪的眼睛。
“你留下。”她的声音很轻,“安安回来的时候,家里不能没有人。”
她走了,门关上了。陆景泽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张照片,两个人的脸皱巴巴的,靠在一起。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稚梨赶到那栋废弃厂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光从破了的屋顶漏下来,照在生锈的机器上,照在堆积的杂物上,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站在厂房中间,四处看,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
“闻听溪,你出来。”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撞到墙上,撞到机器上,又弹回来。
假墙从中间滑开了,露出那条向下延伸的楼梯。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生了锈的铁梯上,一闪一闪的。
“下来。”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
周稚梨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皮鞋踩在铁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在黑暗里回荡。通道很长,很窄,灯光照不到尽头。她走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终于看到一扇门,黑色的,金属的,没有把手。
门无声地滑开。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外面那么刺眼。房间的中央摆着一把椅子,傅斯安坐在那把椅子上,书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包上。他看起来没有受伤,衣服整齐,头发不乱,看到周稚梨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梨梨。”他叫了一声,但没有从椅子上跳下来。
闻听溪站在傅斯安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太阳穴上贴着纱布,几天前那道伤口还缝着线,淤青还没有退干净。但在那一片青紫和苍白之间,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看着周稚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鉴赏。
“你来了。”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周稚梨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进来,也没有退。“你要什么?”
闻听溪看着她,歪了歪头。“你觉得我要什么?”
“你要傅砚礼。”
闻听溪的眼睛亮了一下,转瞬即逝,但那一点光被周稚梨捕捉到了。
“你要他,但你不说。你搞这么多事,绑我哥哥,绑我,绑安安,都是为了让他来找你。他要是不来,你就逼他来。你让他查到你,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让他一步一步走进你的陷阱。”周稚梨走进来,步子很慢,很稳,“你不说,他就不会来。你说了,他也不会来。他不会为你来的。永远不会。”
闻听溪的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睛里那种亮的、危险的光慢慢灭了一下去。周稚梨走到傅斯安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安安,怕不怕?”
傅斯安摇了摇头。“不怕。他说不会伤害我。”
周稚梨看着他的眼睛,那黑漆漆的、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的手在发抖,从手指一直抖到肩膀。
“妈妈怕。”
傅斯安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手指。“梨梨不怕。我在这里。”
闻听溪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目光从周稚梨的侧脸滑到傅斯安的手,从那只手滑到周稚梨的头发,从头发滑到傅斯安的星星项链上。那种亮的东西又回来了,不是从眼睛里的,是从更深的地方。
“梨梨。”他叫了一声,学的是傅斯安的叫法。
周稚梨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你以为你赢了?”
闻听溪歪了歪头。“我没有输。”
“你也没有赢。你把他绑来,他会恨你。你不绑他,他也不会来找你。你做了这么多,什么都没有得到。”
闻听溪看着她,那双很深很沉的黑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亮亮的东西。不是水,是别的什么,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被厚厚的冰层压着,永远不会流出来。
“你不懂。”他的声音很低,“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他看着我。”
周稚梨看着他那张苍白、消瘦、永远带着伤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种酸,从胃里往上翻,酸到喉咙,酸到鼻腔,酸到眼眶。
“他在看着你。”她的声音很轻,“他一直都在看着你。从六岁到现在,他一直记得你。记得你妈的手很暖,记得那天买的蛋糕是巧克力的,记得蜡烛还没吹。他不过生日,不是因为他不敢,是因为他在替你妈记住那一天。因为你说过,你怕忘了她的样子。”
闻听溪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那层薄薄的亮亮的东西终于流了出来——
不是眼泪,是一种比眼泪更清澈、更白、更薄的东西。
流过他的眼角,挂在下颌线上,悬在那里,没有落下去。
他没有擦。
“你骗我。”他低声说。
“没有骗你。”
“你不在。”
“陈知远在。他找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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