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陆家

作品:《前夫对我太执着

    赵氏对争宠没什么想法。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孩子好,她就好。孩子开心,她就开心。


    二爷的疏远纵然令她难过,但孩子一哭一闹,她便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无暇顾及了。


    不过少宜的婚事她到底还是担心的,因此这几天也时常去书房向裴竣打听此事。


    据裴竣说,那余大郎还真对少宜有那个意思。


    “您可要修书一封,告知陆大人?”赵氏问他。


    “不急。”裴竣面上带着莫测的笑,“此事还是我亲口告诉他才好!”


    赵氏疑惑,“您这是要去一趟永顺府?”


    “非也,非也!不是我去永顺府,而是他要来京城!”


    赵氏闻言,还以为是陆大人要来探望少宜。结果没过几日,一个消息突然从京城传开来———陆述被调任到京城为顺天府治中。


    陆述买下了阜成门附近金城坊胡同的一处宅子,这几日先遣了管家下人过来打理,如今府内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一应俱全了。


    “陆兄的马车今日酉时便会到,你随我去城门口迎一迎吧!”裴竣对少宜说,“我听说你母亲也来了,想必你一定很想念他们!”


    少宜乖巧地点头,内心却无甚波澜。关于父母的记忆,她一点都没有……


    如今陆家搬到了京城,自己也能回到父亲母亲身边,不必再寄人篱下。这明明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她该高兴才是,可她偏偏毫无感觉!


    就好像陆家对她来说,和庆远侯府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庆远侯府更陌生。


    这种奇怪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申时末,少宜坐在侯府的马车里,马车停在城门口不远处。


    云筝是陆家的奴婢,如今能回到陆家,再次看到老爷夫人,她的心情激动不已。相比较下,少宜竟比她还淡定许多。


    “小姐,老爷和夫人怎么还没到,城门再过一会儿便要关了!”云筝频繁地掀开马车的帘子,向外探着头。


    少宜稳稳当当地坐在赵氏的旁边,不急也不躁,默默地等着。“别急,想来父亲应是算好了的,定会在关城门之前赶到的。”


    远处裴竣的小厮跑了过来。“二爷,陆小姐!陆大人的马车到了!”


    裴竣闻言先一步跳下马车,少宜则放下了帷帽,扶着赵氏缓缓走了下来。


    夕阳的黄昏下,对面的马车同样下来了一男一女。


    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与少宜的相貌极为相似,若忽略眼角的细纹,看上去也不过将将三十岁。


    那妇人则带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看身段,应已有些年岁了。


    陆述和裴竣寒暄了几句,裴竣便向后一招手,道:“少宜!快过来给你父亲母亲见礼啊!”


    少宜走上前,向二人行礼道,“见过父亲母亲。”


    那妇人很是激动,拉住了少宜的手,问道:“你在侯府过得可好?”


    “劳母亲挂念,少宜一切都好。”


    裴竣心里古怪,觉得这丫头也太淡漠了些,许久不见爹娘,连滴眼泪都没掉。


    那妇人杨氏却毫不惊讶,她知道长女就是这么个性子,早都习惯了。


    陆述冲她点点头,说道:“宜姐儿过得好,这都是裴弟和弟妹的功劳!咱们还要多谢谢人家才是!”


    杨氏这才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赵氏。


    赵氏笑了笑,道:“少宜这孩子乖巧懂事,我和二爷都极喜欢她。”


    借着帷帽的遮挡,杨氏毫不客气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瞧她那狐媚子样!


    “陆兄,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咱们过府说话!”裴竣说道。


    几人便又回了各自的马车,裴竣的马车在前,陆述的马车在后,到了岔路口,二人又停了下来。


    陆述掀开帘子道:“我和内子今日刚到京城,家中事务繁多还需处理,便先回府了!等明日,我一定到侯府登门拜谢!”


    裴竣点点头,“陆兄先去忙,我们之间不急一时!”


    于是他们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带着自家人从此岔路口分别开了。


    少宜自然是跟着陆家的马车回陆府。


    陆家的马车不如侯府的宽敞,陆述为了妻子女儿坐的舒适,便下车骑了匹马。


    马车里杨氏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有些不适应,却也不好开口。毕竟这是她的母亲,她若是表现出不舒服不喜欢的样子,恐怕要伤了母亲的心了。


    “那赵氏对你怎么样?在家里可有给你脸子瞧?”杨氏问道。


    “自然没有!”少宜怕杨氏误会她,忙解释说,“二奶奶性格和善,对我也很是照顾!”


    “晾她也不敢!”杨氏紧握着她的手,煞有其事地嘱咐道:“你年纪小不懂,她这种女人最会装样,你可小心别被她骗了!”


    少宜面色为难,母亲这是和二奶奶的关系不好吗?


    “总之,你今晚就在家住下,明日叫丫鬟们把行李收拾好便搬回来吧?”杨氏道,“我虽想让你沾沾侯府的光,可如今我们陆家搬到了京城,你再住在侯府,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传出去对陆述的官声也不太好,他刚调来京城,务必要小心行事才行!


    少宜没应声。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搬出侯府,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上二奶奶一面,她突然有些难受。


    “你这孩子怎么净发呆呢,倒是说话呀!”杨氏推了推她。


    “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陪母亲聊几句。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闷葫芦!”


    少宜缓过神。算了,离开侯府至少远离了裴桓,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是,母亲。明日我随您和父亲一起去侯府拜访,顺便把行李收拾出来。”


    杨氏点点头,说起了另一件事。“家里人多,你父亲这次着急上任,所以我便先随他过来了!你弟弟他们恐怕还要再过些日子!”


    “弟弟?我还有弟弟吗?”


    杨氏先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想起了什么,颇为夸张地张大了嘴:“我听说你磕伤头失忆了,竟然到现在还没好吗!”


    她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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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捧起少宜的脸左右端详,然后又重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脸没留疤就好!”


    可她依然对少宜失忆的事耿耿于怀,直到晚上用饭时,还在餐桌上对陆述大吐苦水。


    “你看看那个女人把我们宜姐儿弄成个什么样子!好好的孩子送去了,回来磕伤了头不说,竟然还失忆了!”


    杨氏气冲冲地告状,“他们庆远侯府如此勋贵之家,竟连个像样的大夫都不给我们宜姐儿请吗!”


    陆述冲少宜招招手,“宜姐儿,过来给父亲看看!”


    少宜听话地走了过去,俯下身,让陆述仔细瞧了瞧她的额头。


    光洁无比,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陆述问她。


    “没有,父亲。少宜的头伤早就痊愈了,只是记忆还未恢复。”她想了想,又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不关二奶奶的事。”


    “你看!连孩子自己都说不干人家的事,你就不要再揪着这件事不放了。”


    陆述语气中渐渐带上了责备,“当初我就说不把她送来,是你非要送!人家二爷愿意收留宜姐儿,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挑起人家的不是了!”


    “我妹妹好端端个人儿,还那么年轻就没了!还不是因为他!他们庆远侯府就是欠我们杨家的!替我女儿寻个好亲事又怎么了?”


    杨氏愤恨地摔了手中的筷子,此举把少宜吓了一跳!


    陆述的脸色难看极了,他深吸了口气,忍了又忍,最后对少宜说道:“宜姐儿,你慢慢吃,我先回书房了。”


    说罢他便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丫鬟已经收走了地上的筷子,又给杨氏送了新的来。


    杨氏心也是大,喘匀了气,她又拿起筷子给少宜夹了块肉。


    “哼,你父亲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们娘仨!”她咬牙切齿地说,“他心里只有那个小贱人,和那个小贱人生的杂……”


    一旁布菜的丫鬟连忙拦住了杨氏,急声道:“太太,可不能往下说了!老爷听见又要发火了!”


    杨氏心虚地瞥了一眼屋门,嘟囔着:“怕什么!他又不在这……”


    少宜有些汗颜。看来他们陆府也是鸡飞狗跳不太平!果然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最好把他们全留在永顺府,除了我的池哥儿谁也别跟过来才好!”


    丫鬟无奈地叹了口气,“太太,就算柳姨娘不来,二少爷和二小姐也是一定要来的……”


    少宜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心想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呢!


    她不仅看了一眼云筝。云筝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


    其实也不能怪她没说吧……小姐在家中最讨厌的便是二小姐和二少爷,甚至就连一母同胞的大少爷,她其实也是不大待见的。因此云筝才没有主动提起。


    后来杨氏又问起她的婚事来。


    少宜脑海中浮现出余妨的身影,随即立刻摇摇头。


    杨氏便更生气了,只觉得定是赵氏故意耽搁了她女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