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老婆体贴我

作品:《他先失控

    上了车,贺忱洲就长呼一口气。


    顺势降低车窗透气。


    一只手扯了扯领结,松开衬衣两颗纽扣。


    季廷递给他一杯东西:“贺部长,这是醒酒汤,温度正好。”


    贺忱洲看了他一眼:“哪来的?”


    “太太叫我准备好,说您上了车可以喝。”


    贺忱洲一言不发接过杯子。


    孟韫以为他嫌弃醒酒汤的味道,挨近他:“不愿意喝?”


    贺忱洲一只手捏了捏孟韫的手:“老婆体贴我,我怎么不愿意喝。”


    她皮肤白,手感细腻,叫人爱不释手。


    孟韫暗暗回应他,手指摩挲他掌心。


    他掌心的食指处有剥茧,微微粗粝。


    她用指甲轻轻一刮:“我听季廷说你最近天天有应酬,就先准备了醒酒汤缓一缓。”


    贺忱洲轻轻把她拥进自己胸膛,吻了吻她的头发。


    淡淡的香味,让人沉迷。


    一辆车经过他们身边,缓缓停下。


    车窗完全降下来,露出贺云川清润的侧脸:“忱洲,难得今天你能拨冗莅临玫瑰园的活动,感谢你支持家族产业。”


    他目光一瞥,看到贺忱洲怀里窝着一个头。


    瀑布般的黑发倾泻在他胸膛,像是一团雾一团迷。


    搅得人心神意乱。


    贺忱洲面冷:“峰会支持诸多经济项目,与贺家无关。”


    贺云川一笑,收回目光:“知道你公事公办。”


    说罢便摇上车窗。


    “等一等。”


    贺云川复又摇下车窗:“怎么了?”


    贺忱洲掏出口袋里的盒子,轻而易举扔进贺云川的车里。


    贺云川一把接住。


    低头一看,是给孟韫的那个盒子。


    面色一冷。


    贺忱洲回首致意:“大哥的心意心领了。


    但是现在敏感时期,一切馈赠都免了。”


    贺忱洲暗暗捏紧手里的盒子。


    夕阳偏头,一半映在他脸上。


    神色不明:“这只是我给弟妹的小礼物。


    老二,你过分谨慎了。”


    贺忱洲爱怜地抚了抚怀里的人:“孟韫一见到我就把你给她礼物的事说了。


    她很懂事,也体谅我的工作性质。


    我想大哥应该更体恤我。”


    贺云川扯了扯嘴角,把车窗升起。


    老周转动方向盘:“这个孟韫挺不知好歹的。”


    话音刚落,车后面投来审视的目光。


    老周连忙噤声。


    贺云川打开盒子看了看,继而阖上:“如果她一下子就收下,就不是她了。”


    老周暗暗打量贺云川,心中一阵揣摩。


    贺云川父母早逝,他虽为贺家长子,但是早早就被判定与仕途无缘。


    因为贺家向来是商、政各有重点的。


    贺云川也争气,不能走仕途就在商业上露出非一般的才华和嗅觉。


    早年在海外任职,所有人没把这位贺家大少爷放在眼里。


    殊不知他年纪轻轻就眼光毒辣,加上雷霆手段,接触过的人都说他深不可测手段高明。


    他鞍前马后也一直以他为骄傲。


    只是这一次回国接触孟韫,他实在有点费解。


    老周犹疑再三:“为了这个孟韫,贺部长都跟贺老爷子对着干了多少回了。


    他把孟韫当成心肝儿似的。


    您何必非得跟他对着干?”


    贺云川慵懒地依靠着车后座:“对着干怎么了?


    老爷子不会接纳对贺忱洲仕途没有利的女人。


    尤其两年前的床照,已经在老爷子那里一锤定死。”


    老周犹疑,刚想说人家毕竟结婚了的。


    可是迎上贺云川瞟过来的冷鸷眼神。


    他选择缄默。


    ……


    贺忱洲的车子驶进梨园,经理便迎了出来。


    “贺部长,裴先生和钟先生在水榭包厢等您。”


    贺忱洲牵上孟韫的手:“冷不冷?”


    “不冷。”


    天色渐暗,但是经理依然能看出面前的女子面容娇媚,气质清冷。


    不由颔首请示:“这位是……”


    贺忱洲和孟韫已经踏进门槛走了进去。


    季廷在身后提点一句:“那是贺太太。”


    经理顿时两眼放光,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毕竟贺部长从来都是一个人来的。


    第一次带来女人,居然直接是贺太太?


    不得了!


    了不得。


    贺忱洲和孟韫走进包厢,里面坐着裴修、钟鼎石、以及孟韫不认识的一个女人。


    裴修招呼他们:“贺部长和贺太太一起来吃饭,够难得的。”


    钟鼎石也叫了一声“嫂子。”


    孟韫轻轻地应了。


    钟鼎石边上的女孩子乖乖地起身,跟着钟鼎石叫:“贺部长,嫂子。”


    贺忱洲目光轻轻一瞥:“温伯父家的女儿?”


    女孩子腼腆一笑:“我爸说贺部长是最年轻最英俊的部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钟鼎石宠溺一笑:“嘴还挺甜。”


    女孩子娇嗔地看她一眼。


    孟韫面色微微不自然。


    贺忱洲本来在看菜单,察觉到她的异样。


    凑近她耳畔:“钟家和温家已经定下了婚事,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孟韫的心咯噔一声。


    脑海里浮现出廖清语那张多愁善感的面容。


    她跟在钟鼎石身边几年,贡献了最好的青春年华。


    等她意识到自己爱上了钟鼎石,而钟鼎石也喜欢他的时候。


    钟鼎石却不愿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


    失意过,挣扎过,但依然毫不犹豫选择了名当户对的温言谈婚论嫁。


    贺忱洲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有没有不舒服。”


    孟韫轻轻摇头:“我没事。”


    贺忱洲吩咐服务员:“加一道花雕蒸鲥鱼。


    再来一份花胶粥,不放糖只搁两粒红枣。”


    其余菜钟鼎石早就都点好了,他也没管。


    只加了两道孟韫爱吃的。


    裴修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没吭声。


    他本来也想着带边晓棠来吃饭。


    后来想想,还是作罢。


    徒增烦恼罢了。


    这时候孟韫的电话响起。


    是个陌生电话。


    她晃了晃:“我出去接一下。”


    贺忱洲拿起西装披在她身上,点点头。


    孟韫走到廊上,摁了接听键。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弟妹。”


    孟韫脸色大变:“贺……贺总。”


    贺云川声音徐徐:“弟妹,你看过盒子里的东西吗?”


    “没有。”


    “可惜了。”


    贺云川不疾不徐:“这个盒子里是你母亲当年的一副耳环。


    我本想借此机会物归原主。


    没曾想,你连看都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