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会更难，后天的会更更难，大后天的可能根本找不到。


    而且还有沙晶，五十个沙晶，还不知道在哪儿，还不知道长什么样，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找到。


    “先回去吃饭，休息，明天继续吧！”


    三女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朝房车走去。


    王芃芃抱着青青，青青趴在她怀里，小眼睛半闭着，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像一条没有力气的绳子。


    苏水柔拎着布袋。


    布袋里的石头随着她的步伐，发出“咚咚咚”的碰撞声。


    王文宣走在最后面，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每走几步就要揉一下眼睛，揉完了还要按一按太阳穴。


    房车停在广场边缘。


    银白色车身泛着光。


    顾越打开车门，让三女先上去。苏水柔把布袋放在茶几上，布袋口敞开，里面的荒漠之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土黄色光芒。


    二十四块，排在一起，像是二十四颗小小的、沉默的、疲惫的星星。


    王芃芃一头栽在沙发上，抱着青青，闭上眼睛，不动了。


    青青趴在她怀里，小脑袋枕着她的手臂，尾巴垂在沙发边缘，一动不动。


    王文宣靠在沙发另一头，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慢，像是睡着了，但她的眉头还皱着，手指还攥着衣角，没有放松下来。


    晚饭是苏水柔做的。


    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那两锅雷打不动的汤......生龙活虎汤和补肾精元汤。


    排骨炖了一个多小时。


    肉质软烂。


    用筷子轻轻一拨就骨肉分离。


    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拌在米饭里能吃两大碗。


    鱼是昨天从驿站买的，新鲜得很，蒸了八分钟，鱼肉嫩白。


    王芃芃吃了两碗米饭，一大堆菜，最后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嗝。


    青青蹲在桌子上，面前的小碟子里放着几块去骨的鱼肉和一小勺排骨汤拌米饭，吃得干干净净，连碟子底都舔了一遍。


    王文宣吃得不多，一碗饭一碗汤，夹了几块排骨，吃了半碗青菜，就放下了筷子。


    苏水柔自己吃得也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给顾越夹菜，给他盛汤，看他吃。


    吃完饭，苏水柔收拾碗筷，王文宣帮忙。


    王芃芃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青青趴在她肚子上，一人一猫懒洋洋的，谁都不想动。


    顾越靠在沙发另一头，拿着手机翻系统商城，翻了几页没什么想买的，又关掉了。


    “我们去洗澡了。”


    苏水柔洗完碗，擦干了手，从卧室里拿了换洗的衣服。


    王文宣跟在她后面，手里也拿着衣服。


    王芃芃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青青，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隐约的笑声。


    顾越一个人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起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透过来的光，昏昏暗暗的。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王文宣叠的，方方正正，像豆腐块。


    枕头摆成一排，四个枕头，一个靠垫，青青的专用小毯子叠好放在靠垫旁边。


    顾越脱了外衣，只穿着一条睡裤，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是房车被沙尘暴吹的时候震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拿起手机打开了聊天频道。


    世界频道里热闹得很，暴雨日憋了两天的玩家们像出笼的鸟。


    这些人在频道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世界聊天频道】


    有人到了荒漠之城了吗？我刚到城门口，这地方怎么跟鬼城似的，城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两个石头人，一动不动的，眼睛也不发光，是不是坏了？


    我也到了，刚到。


    那两个不是石头人，是荒漠护卫，系统说城市沦陷了，护卫都死了。你进去没？里面什么样？


    没敢进，门口黑漆漆的，看着瘆人。我在等队友，人齐了再进。


    我进去了，里面全是废墟，房子都塌了，路上全是碎砖碎瓦，车都开不进去，只能走路，而且一个活人都没有，全是怪物，躲在房子里面，白天不出来，晚上全出来了，我差点没跑出来。


    怪物厉害吗？多少级的？


    LV15到LV20不等，不算厉害，但是多，一出来就是一群，打不完，而且天黑之后它们会越来越多，我建议白天进去探索，天黑之前出来。


    听说城里有任务？死魂任务？


    有，我碰到一个死魂，是个老头，站在一座破教堂里面，半透明的，看着挺吓人，他发布了一个任务，让我去帮他找一样东西，说是生前丢的，我接了，找了一个小时没找到，放弃了。


    奖励是什么？


    他说找到了给一个蓝色物资箱。但是太难找了，东西在废墟下面，要挖很深。


    荒漠之石你们找到了吗？


    系统提示说要找荒漠之石和沙晶。


    削弱荒漠城主。


    找到了几个，都是绿色的太难找了，有的在墙里面，有的在地下室里面，有的在屋顶上，我找了一天只找到三个。


    ........


    还有在频道里描述城里的景象。


    破败的、荒凉的、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怪物。


    顾越看了一会儿，关掉了世界频道，打开了交易频道。


    交易频道里比世界频道还热闹，各种商品在屏幕上滚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人在卖蓝色品质的长刀，有人在卖紫色品质的防具碎片，有人在卖各种药品、材料、图纸、技能书碎片，反正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现在玩家也都是有钱了，想买什么买什么，不像一开始那样贫穷。


    翻了几页，没什么想买的，关掉了手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卧室门开了。


    顾越转过头，看向门口。


    走廊的灯光从她们身后透过来，把三个人的轮廓勾勒出来。


    她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是故意让他等，故意让他看。


    苏水柔走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很薄，很透，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里，裙子的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裙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腰部和臀部的曲线。


    她的腿上穿着灰色的马油裤袜，不是那种厚的、不透肉的，而是极薄的、几乎透明的，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给她的双腿镀上了一层银灰色的薄雾。


    裤袜的质感很好，光滑、细腻、紧致，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腰际，把她的腿裹的很精美。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红底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修长挺拔。


    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王文宣走在中间。


    她没有穿衬衫，而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毛衣很贴身，把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下面是一条同色的短裙，裙摆比苏水柔的还要短一些，堪堪遮住大腿根。


    腿上穿着淡蓝色的马油薄裤袜。


    淡蓝色裤袜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给她的双腿裹上了一层蓝色的光膜。


    她的腿很长，裤袜的蓝色从脚尖一直延伸到裙摆下面，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露出她那张冷艳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王芃芃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很短，转一圈的时候会飞起来。


    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马油裤袜。


    裤袜包裹着她纤细的、笔直的腿，从脚尖到大腿，每一寸都被黑色的光泽覆盖。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成了蝴蝶结。


    她的头发扎成了双马尾，发尾微微卷曲，用粉色的发圈扎着，发圈上还有两个小樱桃。


    苏水柔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灰色马油裤袜包裹的腿在顾越面前晃了一下。


    “老公。”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月光。


    “今天找石头辛苦了，是不是累坏了？”


    王文宣走到床的另一边，在顾越旁边坐下。


    她侧过身，美腿并拢着，膝盖并在一起，斜斜搁在床沿上。


    王芃芃从床尾爬上来，跪在顾越面前，双手撑着床，身体前倾，黑色马油裤袜包裹的腿在顾越眼前晃来晃去。


    黑色的光泽在灯光下幽幽的。


    “老公～”她的声音又甜又腻。


    “你看我的袜子好看不好看？黑色的哦，是你喜欢的颜色吧？我今天可是选了很久呢，平常都是白色的，就今天是黑色的哦！”


    顾越靠在床头，看着面前这三条被不同颜色马油裤袜包裹的腿，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看。”他说。


    “就好看？”王芃芃不满意了，往前凑了凑，黑色裤袜包裹的膝盖抵在顾越的腿上。


    “你说清楚，哪里好看？”


    顾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苏水柔笑了，灰色裤袜包裹的腿换了个姿势，从翘二郎腿变成了双腿并拢，斜斜地搁在床沿上。


    银灰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像是一条流动的银色河流。


    “老公，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师在考虑给你加分。”


    王文宣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腿微微伸直，表情依旧是那副冷艳的样子，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冰面下的暗流。


    “一会儿的作业准备如何？”她的声音冷冷的，但尾音在颤抖。


    顾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没做的话。”王文宣的脚尖在他小腿上轻轻点了一下，蓝色裤袜的触感光滑而冰凉。


    “现在补。”


    王芃芃从床上蹦起来，黑色裤袜包裹的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两条黑色的闪电。


    她蹦到顾越身边，挤进他怀里，黑色裤袜的腿搭在他腿上，那黑色的光泽在灯光下幽幽的，凉凉的，滑滑的。


    她仰起脸，双马尾垂在肩膀两侧，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你是喜欢妈妈灰色的袜子，还是喜欢姐姐蓝色的袜子，还是喜欢我黑色的袜子？”


    顾越低头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苏水柔的银灰色，又看了看王文宣的藏蓝色。


    “都喜欢。”他说。


    “不行！”王芃芃不满意了，在他怀里扭了扭。


    “必须选一个！”


    苏水柔笑了，灰色裤袜的腿从床沿上抬起来，搭在顾越的腿上。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芃芃，他选不出来的。”


    ........


    青青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床头柜，蹲在那里，用小爪子捂住了眼睛。


    本喵什么都没看见。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了。


    荒漠的月亮比别处的大，比别处的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破败的城市上。


    远处有怪物在叫，声音低沉又悠长。


    房车有女人在叫，声音销魂又妩媚。


    房车里是温暖，灯光明亮，被窝柔软，三条被马油裤袜，泛着三种不同的光泽。


    银灰色、淡蓝色、黑色。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