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要走个调查流程。


    他心里暗骂了一万遍,脸上还是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回头朝跟来的民警示意,“把地上这几个带回去。”


    一个是长星有名的纨绔,


    一个是长星有名的明星企业负责人。


    还是各路领导认可的角色。


    他只能先应付着,等双方背后的较量吧。


    但是!把大花臂抓了总是没错的。


    总不能来一趟什么都不带走吧。


    想都不用想,文家必定否认掉,与这些大花臂相识。


    “诶诶……拷我们干嘛?是我们被打了!”为首花臂男不忿地叫嚷。


    扭头朝文少喊,“文少!文少!”


    但人家文少看都不看他。


    他也瞬间反应过来,闷头不作声了。


    所长瞅了瞅陈越这边,三女一男,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几个是老兵。


    但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事情圈定在几个花臂身上。


    其他的事都不扯进去。


    否则不好收场。


    六个花臂被三个民警带走了。


    留下了一个辅警在这帮忙,虽然也没什么忙可以帮。


    哦,也有。


    这名辅警去安抚文少,被文少推开了。


    所长见状,只好自己上前,语重心长地劝说,


    “不要冲动,坐下来说。”


    “跟我爷爷去说吧。”文少扭过头,又狠狠指着陈越,“今天不把他抓进去,我誓不罢休!”


    所长为难,走到陈越这,低声道,


    “陈总,这……会不会是个误会?”


    “误会?”陈越哼地笑了声,“都带人拦住我了,还误会?我要不是带着保镖,今天怕是会交代在这里!”


    他也肃然指了指文少,


    “这个人,就是试图对我行凶!警察同志,在场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


    “对!那个人要杀人!”时卿卿瞪着眼睛突然开口,叉着腰。


    陈越轻柔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所长唇角微微抽搐,他杀个屁人,他自己的脸都快肿成馒头了!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变。


    尽管有热闹可瞧,但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更不会掺和。


    见两边都各执一词,所长只好到一旁去给上级打电话。


    这两个当事人都不好带回所里。


    带得进去,送出来就难了。


    开富区的别墅里,文总接到了文夫人的越洋电话,


    “你弟弟在喜来登被打了,你赶紧去。”


    “被打了?不是他打别人?”文总一脸稀奇。


    “快去!你爷爷已经知道,你去就行了。”电话里文夫人话语急切。


    “行行行!”文总皱眉答应。


    喜来登酒店还在拉扯。


    隔壁的商场里,几个女人终于都试好了衣服。


    秋明玉拿出弟弟放在她这的卡买了单。


    心里还在想着,人怎么去酒店大堂那么久不回来。


    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在那边遇到事了。


    众女立刻出了商场,一脸担心地走向酒店。


    几个顶级美女的出现,让酒店大堂瞬间亮了不少。


    目光都汇集过去。


    “崽崽,没事吧?”秋明玉几人赶紧小跑到沙发这。


    围住陈越左右端详,至于这里还有什么人她们是不管的。


    “陈越~”


    “阿越哥!”


    “小越!”


    “陈……越。”时凝凝习惯性要叫陈总,临时又改了口,


    然后看了看妹妹,发现挺好的。


    见陈越无恙,众女都松了口气。


    “警察同志。”


    秋明玉上前两步,义正言辞地对带队所长说道,


    “长星的治安这么差吗?


    黑恶势力竟然公然侵害一位企业负责人!


    侵害一位湘南大的在读学子!


    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不等所长说什么,姜莺也上前正色说道,


    “我们陈总一直在为长星的经济做出自己的贡献。


    悦团优选,以及刚刚结束的校园青年歌手大赛,没有人不知道吧!


    可他只是在这里吃一口冰激凌,就被黑恶势力行凶!


    我想请问一下,长星还是我党的长星吗!?


    还是说,长星是某一个人的长星!”


    姜莺脸上满是正气,怒指着双手插兜、一副等着爷爷支援的文少。


    所长一脸难色,他看出来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都很厉害。


    而且可能有来头。


    长得漂亮倒是其次,主要是那种见过场面的气势。


    他能上所长职务,也算是不差见识,能感受到那种无惧的气场。


    气场这东西,不是平常人能有的。


    一个人,是做生意的,还是打工的,又或是官场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唉,好难啊!他暗叹了口气。


    面上摆出听群众反应的态度,


    “只要是侵犯公民应有的权利,必定会受到法律严惩。


    但相关经过,我们还需要调查。


    两位女士请稍安浮躁。”


    正说着话,大堂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


    文少表情变得不自然,见了大哥也不喊,别过脸去。


    “你好,我是他哥,问下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文总走到所长面前。


    他环视周围,一眼瞧见了陈越,


    两人对视。


    “陈总?你怎么在这?”文总满脸疑惑,


    回头看了下弟弟,瞬间明白过来。


    他勉强笑了下,“陈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说呢!文总!你弟弟带了一伙黑社会份子,要弄死我,要不是我带了保镖,我已经死在这了!”


    陈越面无表情,凝视着文总。


    “怕不是这样吧?”文总沉着脸,“你可没受伤,反而我弟弟成那样了。”


    他烦躁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这蠢货!居然公开惹陈越!你的脑子够用吗!


    “别人要弄死我,我当然要反击了!怎么着?你也是他们一伙的是吧?”陈越也沉下脸,双眸射出冷意。


    “呵呵。”文总干笑一声,眼中划过恼色,


    顿了顿才说道,


    “那可能是误会,大家可以坐在一起,把事情聊开了就好。”


    “我可没这功夫,我只知道我差点没命!”陈越对这种和解方式置之不理。


    事情仍旧揪扯不下。


    市公安局王副局长的家里,刚挂掉所里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一看号码,他眉头皱起。


    脸上堆满笑容,“文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对面是文家的退休老干部,不好怠慢。


    可,事情也不好办。


    他清醒地知道,一件争斗的小事,让自己到了站队的时刻。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都退休了,谈不上指示,就是我那小孙子跟我说了点事。


    现在有些人啊,仗着做了点事业,就以为有底气,


    就不把我们平头老百姓放在眼里!


    无故对我的小孙子进行殴打,这种事,市里是不是该好好管管?”


    王副局长沉默了两秒,神色变了又变,


    有鄙夷,有为难,


    最后,他心一横,


    “老书记,据我所知,


    是您的小孙子带着六个地痞流氓,


    在喜来登围攻了受害者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