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陪着你,我去那边看下。”


    她语调透着些不自然,没看陈越和时卿卿,转身去了。


    “好的。”陈越出声时,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见时卿卿不出去,他也习惯了,换回原来的衣服。


    “我也要那样。”时卿卿突然来了句。


    “什么那样?”正换裤子,陈越没细想。


    “吃……”时卿卿刚出口一个字,陈越已经反应过来,


    “诶等等!你想吃什么口味冰激凌,香草的吗?”


    一说到冰激凌,时卿卿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事,


    “不吃香草的,我要吃巧克力的。”


    “好嘞!一会儿我们去找。”陈越松了口气。


    拉着时卿卿走出更衣室。


    “帮我把这三套打包。”


    “好的先生!”女店员喜不自胜。


    心里暗自发誓,守住嘴,管住心,一切以提成为重。


    搞不好这富二代下次还来呢!


    原本见隔壁好多顾客的酸味,瞬间抹平了。


    她好奇地偷瞧了那女孩一眼,


    人看着很木讷,但眼睛却是有神采的。


    好奇怪啊!


    结了账,陈越拉着时卿卿出门,跟于婧霞几个打了声招呼。


    然后走出商场,到了喜来登酒店大堂。


    上次来他就注意到,这里有个大堂小水吧,卖哈根达斯。


    但是不能打包带走。


    点了两份,是用玻璃碗装着的。


    两人坐在大堂品尝。


    时卿卿吃得津津有味。


    偶尔靠着陈越肩膀,目光落在大堂顶端,静静等着陈越喂她。


    “卿卿啊,今天的事,可以保密吗?”陈越低声问。


    “时凝凝也不能说吗?”时卿卿反问。


    “只能我俩知道。”陈越喂了她一小勺,


    又温柔地伸手,把她耳际的发丝撩开,免得吃到嘴里。


    “好吧。”时卿卿点了下头,“那你今晚去我那睡吗?”


    “嗯……好。”陈越想着没什么事,正好去陪时卿卿说说话。


    就听她嘀咕了一句,“我也要那样。”


    她的语气是无意识的,就像在说“我也要去游乐场”一样平常。


    哪怕是说的是私密。


    “晚上再说,好不好?”陈越嘴上哄着,心里却有点担心。


    怕卿卿同学不知道控制力气。


    他没对时家姐妹这样过,上次也只能收着点。


    目光一扫,顿住,看见一个熟人。


    乔美琪。


    正跟在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后。


    陈越对乔美琪去干嘛不感兴趣,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脸上。


    这张脸的鼻子嘴型,跟那个文总有一点点像。


    他没太往心里去,只以为是错觉。


    那乔美琪挎了个包,昂首挺胸,一副富二代女友的姿态。


    目光扫了过来,正好撞上陈越的目光。


    乔美琪神色一慌,光速别过脸。


    步姿都僵硬了。


    身旁的青年转头跟她说话,察觉到她表情不对,


    也许是有注意到她的反应过程,


    然后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看见陈越,青年目光一沉。


    那目光里的敌意,让陈越感到莫名其妙。


    哪来的?谁啊这是?


    他确信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本想就此忽略,那青年却朝这里走来。


    乔美琪低头跟在身后。


    青年走近了,白白胖胖,


    一身名牌,大金表,


    他神色透出点桀骜,


    “陈越对吧?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你是?”陈越没起身,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


    他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像那位文总。


    “我认得你,你不认得我。”青年笑眯眯地,俯身撑着面前的沙发靠背,


    目光在对面的陈越和时卿卿身上打扫了下,


    然后反身抓住乔美琪的手臂,往跟前一带。


    乔美琪被带了个踉跄,神色极其难堪。


    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她也是你们学校的,认识吗?”


    “不认识!”陈越摇了摇头,随即又道,“你我也不认识,有事就说。”


    对于无故打扰的人,他耐心不多。


    “呵,挺嚣张的,我没什么事,就是正好看见你。”青年一脸的傲慢不屑。


    却又不知道他在不屑什么。


    这副姿态,让陈越莫名记起那个【急功近利的指使者】。


    就是辩论赛捣乱的那个。


    他心头一阵不快,抬了抬下巴,


    “你算哪根葱!就来我面前说我嚣张。”


    青年面色一沉,怒意顿生,抬手点了点陈越,


    “好、好、好!记住你这个态度,有得你后悔的时候。”


    “滚!”陈越挥了挥手。


    他彻底失去耐心。


    照这种情况,对方还真有可能是那个【指使者】。


    等抽个时间证实下。


    对这种人,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论从哪方面斗,他都稳赢。


    要不是利益不够,他早下手了。


    他的行事准则只有一点,得有利可图。


    不做无意义的争执。


    青年面色铁青,脸颊发抖,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


    乔美琪以为找到了表现机会,嗤了陈越一声:


    “陈越!你别以为你创了业,就可以这样无礼,你知道……”


    话没说完,


    “啪!”一声。


    青年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让你说话了吗!”


    乔美琪捂着脸颊,满脸的委屈。


    畏惧地看了眼青年,


    再瞄向陈越时,眼里充斥着被羞辱的怨愤。


    仿佛这一巴掌是陈越打的。


    青年回头盯着陈越,眼里的桀骜不忿,像是结怨多年一样深,


    “你要为你说的这个字付出代价,今晚你走不了!”


    大堂外呼啦啦走进来六个平头汉子。


    个个带纹身,气势汹汹,拽七拽八。


    随后,两女一男与他们擦身而过,也不看他们,快步走到陈越身旁。


    与收起手机的刘红站一起。


    漠视青年几人。


    陈越轻拍时卿卿的手背宽慰,


    然后站起身,


    唇角勾起,眼底划过一丝久未出现的狠辣,


    “真是活久见!来!求饶的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