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张总,我一定会小心的。”


    陈越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字字笃定。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陈总你忙你的,有机会一起坐坐。”


    “行,再见张总。”


    挂了电话,陈越望着车窗外倒退的景物,沉思不语。


    前世他侥幸了解到一些,只不过没资格成为目标。


    这种机构都裹着【公司】外壳。


    文化传媒、娱乐经纪、公关公司,


    还有情感咨询!


    证照齐全。


    从外面看不出来半点东西。


    它可能是知名公司,也可能毫不起眼。


    有只图财的野路子团伙。


    也有商业对手的黑公关,


    不止图财,还图所有项目控制权。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最厉害的,是有组织的。


    不要钱,只为控制目标、权、信息。


    把目标当木偶,成为市场上的一颗棋子。


    这种机构的嘴上并不喊打喊杀,而是当做商业项目。


    称之为【项目攻坚】。


    认真做目标人物画像,情感弱点、生活轨迹……等一切背调。


    最后得出一个行动方案。


    然后选出最匹配的执行人。


    能被第二级机构盯上,已经是了不起的角色了。


    如果是被第三级机构盯上,


    那一定是相当看好、值得长期投入的重要人物。


    到了红绿灯,路虎停下。


    车窗外的远处,出现一栋双子楼。


    那是省会政府所在。


    陈越忽地心中一动,


    一个猜测从他脑海浮现,


    盯上自己的机构很可能是,第三级!


    因为有秋姐姐、班长妹。


    也可能第二第三级都有。


    如果是这样,那可能会有全方位的渗透。


    甚至已经去建宁打听自己的过往。


    自己还是要多几百个心眼子才行。


    建宁。


    新田区。


    今天阳光明媚。


    四方中学对面的小卖部。


    “诶呀这天气,终于是晴了。”


    中年男人用一口熟练的建宁话感叹。


    他戴了副眼镜,透着一股书卷气。


    乍一看,给人一种老师的感觉。


    他撕开刚买的槟榔,给老板丢过去一颗,又递去一支芙蓉王。


    等老板接下,他才语气随意地说道:


    “这个中学总算是出了个人物。”


    “那是滴。”老板笑呵呵答了。


    表情与有荣焉,仿佛自己的小卖部也出了一份力。


    中年男人扫了下老板的表情,


    目光闪动,


    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还蛮出名的,长星大老板!你应该见过的吧?


    来这里买过东西没有?”


    “那肯定见过,那时候天天来这里买辣片。”老板聊兴大起。


    “是嘛?”中年男人满脸的兴致勃勃,“那时候你一定没觉得他能当大老板吧?”


    “那也不是!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跟别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不就是个高中生?听说又高又帅是吧?”


    “气质啊,他来买辣片的时候……”


    中午,


    校门口附近不远处多了一个凉菜摊。


    卤好的酸萝卜、海带,串在竹签上。


    已经有学生围住了。


    “你们哪个成绩最好?比那个悦团优选的老板怎么样?”


    摊主一边收钱一边开玩笑似的问道。


    有学生就反问,“你说的哪个?陈越啊?”


    “那比不了,人家是尖子生。”另一名小个子女生使劲摇着头。


    “肯定老师同学都喜欢他吧?”摊主问。


    “老师当然喜欢,同学……不全是。”有学生接过话。


    “他也有【仇人】的。”另一个学生笑嘻嘻道。


    “仇人?他性格不好吗?”


    摊主说着,拿起剩下的卤菜串一个个递过去,


    “每人送一根,帮我跟同学打打广告,我这些天都会在这里摆。”


    “不知道性格好不好,不怎么接触,但他跟新田五猫有仇。”有一个学生说道。


    “握草,他还有仇人啊?”摊主面露惊讶,


    然后像不相信似的,质疑道,


    “一个能当大老板的人,别人敢跟他有仇?”


    诸如此类的聊天,发生在新田区好几个位置。


    从学校,到附近的街区,邻里街坊。


    甚至找到了新田五猫中,已经不上学的三只猫。


    就连远在另一个省的易少杰和陶志学,都有人造访。


    傍晚,还在建宁街头混日子的癞麻子,也有人请他吃了个饭。


    陈越上大学之前的生平,渐渐汇聚成一个文档。


    晚上八点多。


    长星,


    阳光300后海小区。


    当看到父亲的来电,秋明玉面色一正,立刻绷紧了精神。


    父亲将会说什么,她很清楚。


    虽然心头忐忑,但还是抱着能说服的信心。


    她一边走向阳台,一边按了接听。


    听筒中传出苏市一号、兼省委常委沉厚的嗓音,


    “明玉,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妈妈也跟我说了下。


    现在我给你五分钟,说一说你这么纵容的理由。


    如果这个理由不能说服我,你就得立刻离职,回苏市来。


    但你们依旧可以是好姐弟,这个我没意见。


    也可以是好伴侣,


    但他必须立刻、马上、做出改变,否则免谈。”


    父亲语气中带着市委一号的不容置疑。


    给秋明玉增添了几分心理压力。


    她望着小区楼下喧闹的孩子,口中说道:


    “爸爸,我知道你难以理解我为什么包容他。


    我估计着,你对他,对我,都感到失望。


    但我这么做,是有充分理由的。


    这既是为了我,为了他,也是为了爸爸你。”


    电话那头,父亲默然了两秒,沉声道:


    “你继续说。”


    “爸爸,你是需要助力的,而他,正好是一个桥梁。”秋明玉果断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