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雨声,陈越又记起建宁乡下的花生地。


    土地那叫一个肥沃,种出的花生不大不小,粒粒饱满。


    一口下去,满嘴的天然香味。


    姜莺依旧在给陈越揉按头部,偶尔顺势往下捋过颈部。


    右手原本是曲着的,现在是伸直的。


    两人说起马上要搬公司的事,主要是姜莺说,陈越偶尔含糊其辞地回应一声。


    车外雨帘不断,整条江边路没有人影,也没有车辆路过。


    等到快凌晨四点,雨势还在加大,砸得车棚噼啪作响。


    路灯昏黄的光芒穿过雨幕,映出车窗上似脚心的黑影。


    曙光水岸5栋1002。


    次卧里。


    “陈越呢?陈越去哪了?他不在沙发上,他去哪里了?”时卿卿醒了,上完洗手间回来后就一直在问。


    “马上就回来,他去买东西了。”秋明玉一脸无奈,心里不断后悔,就不该去开那个灯。


    其他事小,现在无法安抚时卿卿才事大。


    已经二十来分钟了,她就这么坐着,反复纠结一个问题,


    那就是陈越去哪了?


    一旁的白惹月也对此毫无办法。


    全都安抚不住。


    谁在二十分钟里不停回答一个问题,那也是要头疼的。


    “怎么买那么久都不回来,真是的。”时卿卿一脸的不高兴。


    “一会就回来了,你快躺下。”秋明玉拉了拉她。


    但她没有半点反应,目光茫然,像是完全察觉不到被拉扯。


    可她嘴里却在认认真真说着话,


    “我要等到他,这么晚不回来,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晃。


    趁我睡着了就溜出去,看等一下我怎么说他!哼!”


    “嗯,一会你好好说他!”秋明玉点了点头,无奈之余又觉得有趣,还有一点怜惜。


    她问过时凝凝,知道时卿卿的状态。


    一辈子都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医学上没有半分痊愈的可能,自闭症是不可逆的。


    所以她很放心时卿卿。


    哪怕意识到以后都得带着。


    如果是一个心机深沉,专门谋算利益的女人,她就算翻脸也要闹的。


    另一边躺着的白惹月,此时眸子里也满是悔意。


    悔不该让阿越哥来选,其实完全可以不作声的。


    刚刚她想了很多。


    有一瞬间颓然地想过放手,但又立刻自己推翻,不甘心。


    阿越哥对她是很好的,心意也是真的,就是花心了点。


    可仔细一想,如果没有她们,会不会有别人?


    答案是肯定的。


    她没有半点信心,凭自己一个人,让阿越哥无视其他优秀的女人。


    与其是陌生人,那还不如是自己了解的这几个。


    至少都是好人,是心善的人。


    她静静躺在被窝里,睁着双眼,一下子劝自己接受,一下子又酸意狂涌。


    看来,以后不能这样,做好自己就行,时间会证明一切!


    主卧里。


    姜念姿和钟依娜也没睡。


    但也没说话。


    背向躺着,各想各的事。


    耳朵里听着次卧时卿卿的声音。


    过了好半会儿,钟依娜从床头拿出手机,但在拨打时又停住了。


    然后把手机又放了回去。


    忍忍,不能打。


    “陈医生”正不高兴呢。


    等稍微天亮一点,如果人还不回来,那她就走!


    处在这样境地,她心里万分委屈。


    躺在这当小,男人还不见了,千里迢迢过来,把她丢在这。


    旁边的姜念姿轻咬着指尖,脸上并没有什么担心的表情。


    她坚信陈越是不会离开她的。


    就像以前闹了点小矛盾,只过了一节课就好了,从来没有一整天不说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