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情很不好,不给,他会不会不高兴?会怒而分手吗?


    “回什么寝室,还这么早,天刚黑。”陈越爬过来,一屁股坐到女孩身边。


    白惹月没说话,看向窗外,抿着唇。


    就很想知道阿越哥会怎么对她。


    此时两人独处,她已经拿不出刚才强装放松的状态了。


    以为身旁的人会想要来色色他,或是来哄她时,


    就听到了陈越平静中略带疲倦的低沉声调:


    “生活、太难了!奋斗、更难!要奋斗出结果更是难上加难!


    如火中取栗,虎口夺食。


    运气好,奋斗成功,也是伤痕累累。


    运气不好,最终一无所获,那就是负债累累。


    连一个最普通的生活都过不上。”


    白惹月讶异地转过头,看向往日里神采飞扬的那个人。


    他仰靠在座椅上,目光幽深,又似神游,想到了一些难过的事。


    神态透着少许疲惫,那双平时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顷刻间装满了沧桑。


    这是从未见过的状态。


    白惹月心中一疼,下意识就想过去抱抱,但又硬生生被内心深处的酸楚克制住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陈越深吸了一口气,“我也迷茫过,不知道怎么样做才是正确。”


    他苦笑着看了白惹月一眼,


    “没准,我哪天就被打倒,成了负债累累的那个。


    你有所担心,我表示理解。”


    听到那句“不知道怎么做才正确”,白惹月正沉浸在共情中。


    忽然脑子里一懵逼,嗯?我担心什么?


    她立马反应过来,是说自己听到对方势力大,担心创业失败,想要脱身?


    她急道:“我没有!”


    “没事!”陈越抬手摆了摆,眼中流露理解但难受的光,


    “我懂的,你不好意思说,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助理,我的秘书,不忍心说出来。”


    “我真没有!你乱讲!”白惹月急了,苦着俏脸。


    陈越微笑了下,没有纠正,也没有解释,


    他望向挡风玻璃外的车和马路,幽幽道: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抱着必死的心,我什么都不怕!


    我只想做出一番事业,拥有足够的实力,保护我的家人,保护我爱的人。


    我抓住了一切我能抓住的机会!”


    说到这,他扭头看向白惹月,


    “你!也是我要保护的人!”


    话音一落,他又苦笑着看向前方,


    “当然,你可能不需要我这个随时会倒下的人的保护。


    你漂亮,你身材好,你有语言天赋,你会很多。


    你还善良,有爱心,又体贴,又有责任感,


    你走到哪都能有个高职位。”


    “我没有!我需要!”白惹月的身子原地弹了一下,急得不行。


    然后往陈越挨近了些,怨艾而深情地拉住他的手臂,


    “我需要你保护!一直都要!”


    说完,她蓦然想到一件事,脸色一变,


    阿越哥是在用这种话赶自己走吗?


    瞬间,被抛弃的绝望涌上心头,眼眶里开始发酸,


    “你……是不是在赶我走?”


    陈越缓缓摇了摇头,


    又转过来,抬手抚上白惹月娇嫩的脸颊,轻轻摩挲,


    “我刚才说了,我抓住了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我也抓住了你!


    你对我至关重要!非常非常地重要!


    你就是我的脑子!是我的手!也是我的心!你明白吗?”


    白惹月心中一震,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刹那间填到满。


    尽管那是事业上的需要,但这也刚好平复了“没有背景”的心气。


    泪水自眼角溢出,她蠕动着唇,轻嗯了一声,


    “我明白!”


    可女人嘛,这明白了,那儿还不明白呢,她还有些幽怨。


    所以,你只是需要帮你搞事业,不爱是吗?喜欢你的太多了是吗?


    就见陈越又摇头,“不!你不明白!”


    他轻捏住白惹月的下巴尖尖,往自己这里拉。


    带着对答案的渴求,白惹月迁就着,上半身往前倾,眼泪汪汪地。


    因为重力,她不得不使劲稳住屁股,坐稳了。


    姿势别扭而又可怜。


    “我再说一次,我抓住你了!”陈越深深凝视着女孩,看进她的眸子里,


    声音低沉到带着胸腔的共鸣,


    “我不可能放你走!你想都别想!


    你是我的!全都是!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听着这种示爱的话,白惹月满心的酸楚终于消融。


    泪水不受控制了,瘪着嘴,迎视男人不容置疑的目光,


    “……明白!”


    “未来任何时候!你都得和我站一起!你明白吗?”


    “……明白!”


    “你不那么好,我就不会爱上你!你从此失去自由只能怪自己,你明白吗?”


    “……明白!”


    “说你爱我!”


    “我爱你!……那你爱不爱我?”


    “爱!我说了,你也是我要保护的人!”


    “嗯!我也要保护你!我刚才就是自卑自己没什么实力。”


    “你就是我的实力!以后不允许像今天这样瞎想!好吗?”陈越总算是放下心来。


    对于一个赤诚的小女孩,这样的示爱最是合适。


    他既是演也是真,一切都为了安抚自己的阿月小学姐。


    “好!”白惹月抽泣着,但心里不难过了,填满了幸福。


    就是这个姿势好难受。


    心头舒服了之后,人就清醒了,她微微扭头,咬了一下男人的手指,


    然后扑倒在男人怀里,眸光幽怨而又满足地开口道:


    “所以,你刚才一直在故意折磨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