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似难受,似无奈,似哀叹,又似有怒意上涌。


    她没有说话,陈越也不做声,可怜兮兮地等待雷霆降临。


    良久,秋明玉扭头,静静望着陈越,


    “正在过来?”


    “今晚到……”陈越耷拉下脑袋,心里使劲给自己打气。


    加油!奥利给!


    先闯过这一关,还有一关,再有一关……我的天……


    “跟你汇合?”秋明玉的语调比外面的寒风更寒。


    “拜年。”陈越挪动屁股,往秋大女王挨了挨。


    秋明玉胸脯开始有明显起伏,平静的表情里藏着还没爆发的火山。


    但她的眼神很奇怪。


    仿佛有什么东西将火山口压住了。


    又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来就来吧,招待好小白,晚上跟我睡。”秋明玉淡淡开口,还补充了一句,“小白跟我睡,你睡客厅。”


    不等陈越说话,她冷冰冰又丢出一句,


    “滚吧,去做饭!”


    “姐姐……”陈某人大业未成,只得厚着脸皮,继续赖在这。


    “还有什么事,说!”秋明玉只以为是别的,表情还算从容。


    “那什么……”陈越小心翼翼看了秋大女王一眼,又心一横,说了出来,


    “卿卿在家里闹着要去上班,要找我,时凝凝只好说来这里拜年……”


    客厅里又又陷入沉默。


    只有小黑妹仰翻在地、找自己尾巴的声音。


    就连菜菜都感觉气氛不对,舌头也不露出来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秋明玉闭上了眼,眼皮子下的滚动,说明了她的不平静。


    她久久不做声,胸脯的起伏加剧了许多。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一生所爱】的原唱粤语版,由小而大,响彻客厅。


    歌声里充斥的无奈的,让秋明玉非常共情,好笑又好气。


    于是她冷冷道:“把音乐关了可以吗?”


    “哦。”陈越讪笑,在裤兜里的手按了暂停键。


    又是许久后,


    “呵呵……哼哼……”秋明玉似笑非笑,“都找你是吧?”


    “唰拉”一声,陈越从沙发上溜下来,蹲在秋大女王面前,


    下巴搁在她双膝上,眼巴巴望着她,


    “姐姐,你知道时卿卿的情况的,她就是个小孩。


    我不忍心不答应,怕她出事。”


    “就你好心,就你心善,是吧?”秋明玉推开陈越的脸。


    但陈越又搁了上去。


    再推开,又又搁上去……


    “怎么?你跟菜菜学的这招?”秋明玉面露嘲讽,又用力一推,


    “但那是菜菜,你又不是,所以没用,走开!”


    “我不!”陈越哪敢走开,还有一关呢!


    “不想理你!不要跟我说话!”秋明玉板着俏脸别过头,也不推他了。


    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说半句针对时家姐妹的言语。


    全是对着陈越而去。


    陈越把脸埋在秋姐姐腿上,等待姐姐妈发怒。


    而此时的秋明玉心中复杂难言。


    酸涩、愠怒、无奈,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出不来。


    她不傻,也不瞎,感觉得到,也看得到。


    弟弟终究是个惹祸精,女人缘好。


    哪怕是做了斗争的心理准备,可现在要到家里来,她有点受不了了。


    仿佛自留地要被侵占一样。


    无奈中还带着点心疼,心疼什么她不能说,那是非常遥远的,如同梦境般的记忆。


    想到这,她不由得看了看埋头在她腿上的弟弟。


    梦里,弟弟也这样埋头在她萎缩的腿上。


    可以看到头顶发白的发根,那是染黑后重新长出来的。


    从前的弟弟很倔,倔到难以安抚。


    现在的弟弟成熟了,却有了新的“麻烦”。


    秋明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轻轻搭在弟弟头顶,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