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拉下脸来,望着时凝凝,“大妮你来说!你知不知情?”


    时凝凝盘腿在炕上,嗑着瓜子,老神在在,见父母快要憋不住怒火了,她才悠然道,


    “知情啊,还亲眼看着呢!”


    “啥!!你怎么不拦着呢!”时海两公婆炸了,夫妻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二妮要亲啊,我有什么办法,不亲就要发脾气!”嗑瓜子的“嘎达”声伴随着时凝凝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时海和吕翠脑子懵了,一时间搞不太懂。


    “对对对,我要亲,不给亲我就生气!我可喜欢亲他了,他的嘴巴软软的……”时卿卿认真地补了一刀,戳中夫妻俩的心脏。


    这是……什么情况?


    大妮冷静,做事靠谱,她都这样说,显然可以排除忽悠二妮。


    时海仰天长出一口气,尽量放松自己,然后用一种非常温和地语调问大妮,


    “把这事讲讲,你爸我都急死了,别嗑瓜子了行吗?”


    “行。”时凝凝拍了拍手,“事情是这样的……”


    等她讲完,吕翠有点发呆,时海使劲挠头,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人家没亲,是二妮要亲,不给亲又怕二妮情绪不好。


    “我也没办法,拦不住,你们二妮就喜欢黏他,一见钟情。”时凝凝一副放弃了的表情。


    “一见钟情,黏他,他好,我喜欢。”时卿卿使劲点头。


    她坐在炕上,身体往前一倾一倾,


    发散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看向了遥远处,


    一种叫想念的情绪充满了她的眼瞳,


    她开始低语,“陈越我想你了,你想我没有?想了吧……”


    “我不想说的,一说,她就会想到,这下好了!”时凝凝摊摊手。


    “大妮……”吕翠踌躇了下,还是把担忧问了出来,“那谁……没对二妮做什么吧?”


    时海同样目露忧心,怕那个叫谁的对二妮居心叵测,在大妮没注意的时候。


    “那倒没有,他忙着呢,自己都够呛。”时凝凝多少带上了点莫名情绪。


    抬眼打量了下妹妹,然后看向担心的爸妈,


    “放心!那亦正亦邪的家伙对你们二妮宠到没边,


    眼睛被你们二妮打肿了都不吱声,就没见过那么耐心的人。”


    一听这话,时海和吕翠揪着的心放下了。


    转而时海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他咳嗽了一声,望着大闺女,左右犹豫后,又问:


    “那啥,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有些人心贪,心思怪,爸担心你为了二妮……那啥……答应他什么条件。”


    “诶呀爸你说什么呢!没有!”


    时凝凝的脑袋摇出了幻影,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羽绒服罩着的脖颈处有些发烫,倒是提点条件啊,又不提!


    “啥条件都没有!人家还给工资呢!”


    “那他图什么?”听到宠着二妮,吕翠心中感激,但还是略有不解。


    自家双胞胎长得水灵灵的,这样忍着二妮,没所图?


    “你们俩是不是忘了你家大妮了?我有能力!帮他管事呢!”时凝凝不高兴地叫了起来。


    一见大妮生气,时海朝吕翠使了个眼色,装模作样地谴责妻子:


    “大妮聪明能干,人家看重大妮的能力也正常,你就别瞎猜了。”


    “我这不是担心嘛。”吕翠甩了丈夫一眼。


    其实时海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好意思说。


    夫妻俩开大货车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事,一是靠自己凶狠不怕事,二是靠和老乡结成车队。


    对人心的揣测自然就更复杂一些。


    房间里陷入沉默,时凝凝瓜子也不嗑了,只有时卿卿喃喃自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