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时凝凝,开第二家店就是她的事了。


    她必须会谈判。


    学过,以及学校实践,对于实战来说,是两码事。


    “那两个也不是客户啊?”白惹月惊讶道。


    “当然不是,谁砍价只砍两万的,看状态也不像。”陈越摇头。


    时凝凝情不自禁说了一句:“陈总你好精啊!”


    “能不能换个词夸,比如我真牛逼之类。”陈越打趣道。


    “又精又牛逼!”时凝凝捂嘴笑了下。


    她是真的忍不住要夸赞。


    一下午的所见所闻,她不服都不行。


    这位学弟总才刚上大一啊!


    从语气到表情,再到说话用词,简直就是个老手!


    她原先因为学业被学校表扬的傲气,


    渐渐落了下去。


    就今天这事,让她来谈,一准谈崩。


    她觉得自己只能很刻板地去谈价格。


    但这位学弟总很不一样。


    没有刻意的话术,全程不慌不忙。


    当时快要开车走的时候,时凝凝很紧张,都想劝一句了。


    可学弟总稳得很。


    就像真的还有好铺要去谈一样。


    时凝凝莫名地觉得安心了许多。


    有这样一个老板,公司应该是有希望的。


    副驾驶的白惹月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视线掠过学弟老板的侧脸。


    今下午她感慨良多。


    这是一个真正在做事的学弟。


    跟平时看到的学生完全不一样。


    那些学生要么在苦读,


    要么放飞自我,每天都围着女生转。


    她现在觉得,


    学弟也不像富二代纨绔子弟。


    一点都不纨绔。


    谦和有礼,心无旁骛,成熟稳重。


    不挥霍,也不炫耀,


    脑子里装的全都是公司。


    车子经过一小截凹陷路面时,产生了起伏。


    她赶忙抬起手臂压着胸。


    不然会大跳。


    尽管如此,还是小跳了一下。


    这一颠的坠感,


    却让她忽然记起一件事。


    身旁的学弟总,抓了她,还捏了。


    这算是她亲密接触的唯一一个男人。


    那似是而非的感觉好像还在,


    宛如一只猫爪,


    在她心头挠了一下。


    挠得她耳根子发热。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默默深呼吸。


    十分钟后,


    梅赛德斯把时凝凝放在了步步高超市。


    陈越和白惹月继续出发,


    去长星市政务服务中心,领取营业执照。


    就在前面不远,


    一会再回来接上买东西的时凝凝。


    拿营业执照挺顺利的。


    窗口后的工作人员还好奇地打量陈越。


    显然惊讶于法人的年龄。


    白惹月的诺基亚响了起来,她从兜里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家隔壁的发小。


    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正在跟阿兄谈朋友。


    平时会在QQ上发个信息的,怎么今天打电话了?


    她跟陈越打了个招呼,


    一边接一边走出办事大厅。


    “喂阿丽。”


    她用的滇省普洱方言,本族白族话年轻一代说的比较少。


    “阿月……”手机里女孩的声音有些沉重,“你阿爸上山采茶摔了一下,腿折了。


    你阿兄要送去医院,听到要做手术你阿爸就是不肯。


    你家里不让告诉你,我还是想着,你劝一劝可能有用,


    不然腿就废了,搞不好还有其他伤他不讲!”


    白惹月僵在原地。


    阿爸受伤了?!


    她脑子里立马出现了老家的峻岭险峰。


    现在正是采茶的时候,


    阿爸肯定是去采古树茶!!


    这个贵!但长在险地!


    叫他不去采古树茶的!


    瞬间,一阵腿折的幻痛袭上白惹月,让她感同身受。


    家里肯定是没钱,


    阿爸就舍不得去。


    她心如刀割,嘴唇哆嗦起来,忍着情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