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脑子里的义气,勇猛地保护“兄弟”,然后被逮进局子,担下责任。


    至于“兄弟伙”,早就跑没影了。


    两种都不擅长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这对于他们的专业来说,严重超纲了。


    撬撬锁,砸个车窗,


    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争得面红耳赤,乱打在一起,已经是他们混江湖的极限。


    陈越不慌不忙地等着对方围上来。


    这是一条比较窄的街道。


    不是夜市区。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铺面都关门了。


    来往的行人稀少。


    环境比较安静。


    五台摩托车,摆出前二后三的阵法,试图截停他。


    油门声轰鸣,在静谧的夜里传出老远。


    氛围感十足。


    “喂!”有人喊了一声,带着一种很霸气的凶。


    又有人用公鸭嗓子嚷着:“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随着超车的两台摩托横停,陈越也顿住了脚步。


    他扫了一眼前面,又转头看了看后面,


    果然是癞麻子。


    五台摩托车,十个人。


    壮的瘦的,青涩的,烂熟的,都有,


    唯独没有高的,这是此时代的特征。


    其中两三个有印象,盯梢过。


    陈越面无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波澜,


    两手插进牛仔裤的裤兜里,


    扛着灯光,盯住癞麻子问道:


    “有事?”


    癞麻子嗤了一声,举起大拇指,


    脸上挂满了看到大笑话的嘲讽,


    “兄弟!我佩服你!到这个时候你还装?有没有事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陈越嘴角上扬了一下,


    眼神却更沉了几分,


    “我只知道,上次给了你机会,你没要。”


    这话不可谓不嚣张,把这些人都听得一愣。


    “握草!你特么还给我机会!”癞麻子脸上顿时红温了。


    在兄弟伙面前这样说,不就是落他面子?!


    他跳下车,咬牙切齿的指着陈越,往前走了几步,


    “来来来!MLGB的,我特么让你知道谁给谁机会!”


    一个小平头嚷道:“草!装什么装!麻子哥,不要跟他废话!”


    “给他两锤子就是!让他装个卵蛋装!”有人不屑地吼道。


    随着癞麻子下车,还有三个小平头也下了。


    前面俩个,后面一个。


    很江湖,却又不是太江湖地围上来。


    嚼着槟榔,掀起T恤下摆,摸着肚皮,


    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如果是面对一个文文弱弱的小个子,他们早就上去推搡了。


    但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黑T恤牛仔裤,身高182,体格健壮,冷静如山,眼睛微眯的同龄人。


    他们心中的胆气一时很难拉到顶峰。


    还需要酝酿。


    陈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连故作轻蔑都没有,


    眼神始终如同一潭死水。


    他往人行道退了两步,免得看不到后背,


    然后歪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冲这来一下!如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就很快可以验证了。”


    他要的就是气势先声夺人,给点压力。


    看看对方究竟是纯粹找回场子,还是另有人指使。


    如今看来,多半是受人所托了。


    不然早该拎着空酒瓶冲上来。


    两种情况有不同的应对方法。


    “你特么以为我不敢是不是?”癞麻子一脸狠色地逼近几步,


    隔着一米左右,指着陈越,


    “你再说一次!我特么让你脸上开花!”


    周围几个混子也面露不善,


    有的朝地上用力吐槟榔渣子,有的扭着脖子发出嘎啦的响声。


    一副随时要出手的表情。


    陈越的眸光更沉更深了,如同当年他在非洲大陆玩AK,实弹打捆绑靶时的心态。


    指着自己的头,一点感情都不带地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