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


    两把武器在昏暗的宫殿中碰撞，每一次挥剑都足够的快，足够的致命。


    米迦列斯和那个黑影，武器的攻击都是朝着敌人的致命弱点去的，不带一丝其他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戮。


    「太糟糕了……」


    对误入此地的少年来说，这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战斗，对他的好处不少。


    从拿起那把剑开始，他的武艺就在战斗中不断进步，那种无数次直面死亡的感觉，并没有让他产生恐惧，而是有一种兴奋，一种跃跃欲试。


    他想要战斗，他的大脑为了这一战全速运转，记录敌人的剑法，分析其中的破绽。


    他的身体在不断调节，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孩童的躯体，呼吸却比之前更加自然，每一次行动，发力的方式都得到优化。


    在不损伤身体的情况下，爆发出更多的力量，化解武器碰撞的反作用力。


    米迦列斯有一种想法，好像自己就是为了战斗，为了杀戮而生的一样。


    「但是，这样的力量，也没办法让我摆脱这个该死的怪物……」


    虽然，在黑暗宫殿中，无法记录过去了多长时间，但是米迦列斯记得自己取得过几次短暂的胜利。


    三次，从第一次把漆黑人影一分为二开始计算，他一共三次打败过这个家伙。


    第一次，从敌人的右肩到左腰，完全的斩断那具诡异的躯体。


    第二次，横着切开漆黑人影，把那个家伙腰斩


    第三次，抓住破绽，将敌人一剑斩首。


    但是没用。


    每一次完成击杀，漆黑人影就会马上恢复身体，回到最开始的状态，武技还会得到强化。


    米迦列斯甚至尝试过，击杀敌人以后，对着残破的尸体一顿乱砍，寻找是否可能存在的特殊核心。


    可惜什么只要不损坏，就可以无限恢复的核心，这个家伙的不死之身，可能更加复杂。


    每一次都在变强的敌人，那份杀戮技艺好像融合了更多不同流派的战法，少年还直面过几次特殊的，可以称之为必杀技的绝招。


    在这里，他没有疲惫，但这似乎永无止境的厮杀，让少年看不到前路。


    他在变强，祂也在变强。


    终于，某次格挡的过程中，米迦列斯错估了那一剑的力道，格挡失误，手上的黑暗剑飞了出去。


    「咻……唰……」


    黑色长剑在半空中旋转，最后插


    进宫殿的地板，米迦列斯准备后退，先和这个家伙周旋，再找机会拿回武器。


    可是眼前的敌人，这个时候却没有继续追击。


    右手垂下，长剑的尖端对准地面，左手对着地上那把黑暗剑。


    「唰……」


    掉落的武器悬浮在半空中，来到了米迦列斯的面前，被他一把抓住。


    「战斗……继续……」


    那声音依旧平淡，只不过似乎带着一丝欣慰，让人怀疑是不是感觉出错了。


    米迦列斯:？


    这一次，他是真的看不懂了，看不懂对面的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说是单纯为了在这里杀了他吧，手上的黑暗剑还是漆黑人影给的，看祂刚才控制武器的能力，如果真的是为了杀死他，只要撤销这把黑暗剑的塑形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说刚才的对抗，实际上是漆黑人影想要训练米迦列斯，想要锻炼他的武艺……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是对着要害打的啊，而且就这片空间的画风，这座骸骨宫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吧？


    所以，真的，现在这情况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感觉威廉神父的藏书里面，那些吃了没煮熟的蘑菇，中毒被救回来的人，口述的中毒后看到的画面，都没那么荒诞。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到底这一切代表什么，漆黑人影又一次开始攻击。


    「没办法了，继续战斗吧。」


    因为那种奇妙的天赋，因为那对战斗的强烈热情，比起和这个连谜语人都不如的家伙沟通，还是战斗更加轻松。


    战斗，厮杀，对抗。


    在战斗中学习，在战斗中成长。


    米迦列斯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段时间的对抗，给他带来的改变是前所未有的。


    他学会了如何战斗，如何夺取其他存在的生命。


    现在如果不是面对这漆黑人影，而是回到现实世界，拿上一把合适的武器。


    面对几个没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成年人的围攻，他都有机会，在无伤的情况下取得胜利。


    这样的天赋是不是太夸张了一些？


    少年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所以这样的天赋，会不会就是他被神秘存在注视的原因，会不会就是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不确定，因为现在的已知情报，实在是太少了。


    战斗，一直战斗，唯有战斗。


    米迦列斯不确定，又过去了多长


    时间，当他和漆黑人影在一次对抗后拉开距离，那个存在没有继续攻击。


    而是擡起左手，食指隔空对着宫殿墙壁一划。


    「嗡……」


    一道白色的裂缝出现在那里。


    「今天……到此结束……回去……」


    什么意思？


    他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这一切到底是图个啥，把他带过来，就为了打一架？


    米迦列斯不确定，那道裂缝是不是回家的路，但是宫殿内的战斗永无止境，而且随着裂缝的打开，他手上的黑暗剑消失了。


    对面那个家伙，还拿着武器。


    那就没办法了。


    现在能做到，只有试试看那道裂缝。


    只不过米迦列斯的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没有解开。


    「所以，你是神吗？」


    面对着漆黑人影，一点点朝着那个方向前进，因为经历的这一切，米迦列斯问出自己比较好奇的一个问题。


    「没有……资格……


    并非……神明……」


    非常罕见的，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漆黑人影声音中明显的情绪。


    落寞，愤怒，还有一种他看不太清楚的，强烈的情感。


    然后，少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漆黑人影的身上爆发出来，推着他朝着出口的方向过去。


    「不是？!」


    来不及多说点什么，米迦列斯离开了这个空间，骸骨宫殿内，只剩下那个漆黑人影还站着。


    「第一个……回应……资格……命定……使徒……复仇……」


    宫殿外面的黑色太阳，无数张脸在同一时间发出怒吼，他们在期待着什么。


    躺在床上的米迦列斯，肩膀上的烙印发出黯淡的光芒，少年也因为刚才的经历，在这个时候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