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


    游鱼心里替他为同学感到抱歉。


    还好已经放学，教室里没人。否则一定会引起一阵轰动。


    就算有人在也拿他没办法。


    游鱼眨了眨眼，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拍拍干净放回原位。


    正想搬起桌子，肩窝下突然多出两只炙热大手，轻轻一架，将她从原地抱起。


    突然腾空，游鱼忍不住惊呼一声，手脚并动，害怕道：“秦狸，你放我下来。”


    秦狸低眉顺目，手上动作强硬，一点不听她的，把人抱到稍显干净的讲台上，“坐好，我来收拾。”


    游鱼被他这一动作羞红了脸，伸手拍他，分开的两腿不自觉夹紧，与他腰间两侧的凹陷虚虚环嵌，从背后看，像是两人在拥抱。


    耳边环绕着两人急促的喘息声，一个是羞的，一个是憋的。


    借着天边昏沉的暗光，秦狸看着她涨红的脸，脸颊肉鼓出来，诱人采摘。他缓缓低下头，两人呼吸逐渐相互交织，热气喷洒在脸上，气氛渐渐不对劲起来。


    就在他要忍不住时，游鱼忽然出声，嗓音跟水洗过似的，又软又细：“知道了，你快去收拾。”


    秦狸骤然回神。


    他闭了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从她身前离开。


    差点越界了。


    身体里被她勾起的欲望渗透血液，在皮肤下疯狂尖叫沸腾，像是要冲破这层阻碍，去寻找始作俑者，勾着她，缠着她，直到她全身每一处全都沾染上他的气味。


    火气太大，无处发泄。


    秦狸只能化欲望为力量，干脆利落地收拾好满地狼藉。


    他力气大，沉重的桌子一只手便能拎起，轻巧移回原位。


    游鱼坐在讲台桌边，小腿高悬，一晃一晃，目光落在他不停忙碌的背影。


    那双有力的手此刻正搬起装满书的桌子，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泛白，无言中透露出一股色气。


    她静静看着，就是这双手架在她肩窝下，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抱起她。


    目光怔愣间，秦狸已收拾好凌乱，用纸擦干净手，走到她面前。


    见她还乖乖坐在讲台上等他，秦狸心里止不住泛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胸腔里又热又胀，撑得满满的。


    “在想什么？”


    游鱼瞬间回了神，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


    她咽了口口水，眼神忽闪，“没什么。收拾好了？”


    他从鼻间溢出一声轻“嗯”，毛茸茸的，像是想要人夸赞摸摸的小狗。


    游鱼没注意到。


    “那我们走吧。”


    她说着，要从讲台上下来。


    秦狸一只手按住她两膝，制止了她的动作。


    游鱼不太自在，双手撑着讲台桌往后挪了一点，想离他的手远些。


    秦狸自然不肯，她往后挪一寸，他便跟着进一寸。


    直到最后，游鱼被逼到退无可退，望着他略带侵略性的双眼，伸出脚抵在他胸膛，“我要下去。”


    胸膛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少年挑了挑眉，眼眸潋滟。他伸出手掌握在她纤细脚踝，隔着裤脚轻轻摩擦，低声道：“我抱你。”


    “不用。”游鱼摇摇头，想伸回自己的脚，却怎么也抽不回。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她热着脸，“我自己可以。”


    秦狸细细感受着手下那小巧骨感的脚踝，忍不住将人扯得更近，抵在他身上的脚随之用力，深色校服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鞋印可怜可爱。


    真小。


    只是这样站着，就能将她完完全全遮了个彻底。


    他眼里跳跃着幽幽绿光，“刚才我不该乱发脾气，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跟抱她有什么关系？游鱼善于学习的脑子在此刻显得不够用。


    秦狸低低一笑。


    握住她的手依旧不松开，大有和她耗到底的架势。


    游鱼瞄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李叔还在外面等着。


    不就抱一下吗，她刚刚不也被他抱上来的。


    这么想着，心一横，她朝他伸出手，催他：“快抱！”


    这回轮到秦狸怔愣，错愕一瞬，他无限上扬唇角，眼里闪着细碎星光。


    长臂绕到她后背，用力收紧，将人抱了下来。


    脚落到地面，游鱼理了理裤子，想到她踩出来的脚印，踮起脚就要给他拍干净，后者微微后退一步。


    “脏了。”她解释。


    秦狸瞥了眼衣服上的脚印，“不用管。”


    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件衣服保存起来。


    两人赶在保安关门前出了校门。


    李叔问了几句。


    秦狸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游鱼靠在车窗上，蹙着眉头，好似有什么事想不明白。


    坐在她身侧的人暗暗勾唇，自然明白她在苦恼什么。


    可怎么办，她对感情的事这么迟钝，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在他画下的圈里逃不出去了。


    *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


    眨眼，到了校运会的最后一天。


    载人比赛只有高三有，但并不妨碍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凑热闹。


    尤其高三年纪还有几个远近闻名的帅哥美女。


    大家都想趁这次机会多看看。


    现场气氛很到位。


    各个班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似要比过其他班，为运动员加油打气。


    桌子晨负责维持班级秩序。


    陈睿明和秦狸都是参赛人员。


    沈眉手里拿着矿泉水，站在游鱼身侧说着什么，游鱼时不时点点头。


    当看见沈眉忽然上手轻轻捏了捏她脸颊肉时，秦狸抬步走了过去，拉着游鱼的肩膀，“别摸她。”


    “摸摸怎么了？”沈眉故意气他，“小同桌都没说什么，你小气上了。”


    真当自己是男朋友了。


    秦狸冷着眼，在她摸过的地方上手摸了摸，抹除别人的痕迹。


    游鱼睁大眼看着他，拍开他的手，小声嘀咕：“你别摸我。”


    他原本还算好颜色的脸一下就黑了。


    沈眉在后边毫不留情大笑。


    “她能摸我就不能摸？”他嗓音憋闷。


    “她是女孩子。”


    他刻薄道：“女孩子就能随便耍流氓了？”


    “……”


    沈眉跳起来想打他：“谁耍流氓了？你把话说清楚。”


    秦狸懒得搭理她，黝黑眼眸落在游鱼脸上，不服气：“不让我摸我就摸。”他指腹揩在她脸颊肉，反反复复来回磨蹭，直把那块娇嫩的皮肤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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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才肯罢休。


    “哼，”游鱼摸着自己的脸，忍不住小发雷霆，“神经病。”拉着沈眉跑开了。


    独留秦狸站在原地，回味她那句娇俏意味十足的骂声。


    他舌尖抵住脸侧，望着她跑走的身影发笑。


    “啪”的一声，陈睿明的手拍在他肩膀：“哎呀，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嫌弃人家，现在……啧啧，不堪入目。”


    秦狸收起脸上的笑，抖开他的手，大步离开。


    “哎，别走啊，阿狸等会儿你让让我呗，也不是让我赢，就是让我别输得那么难看。”


    “我这回可是请了我们年级的大美人付萱，给我点面子吧。”


    陈睿明狗腿地跑在他身后。


    落在他们身后的桌子晨想到刚才的那一幕，眼眸不由黯淡几分。


    整理好心情，他重新跟了上去。


    *


    比赛准备就绪。


    各班运动员在跑道上候场。


    游鱼和众多女选手站在一边，男选手们正在试轮胎。


    比赛前她和秦狸已经提前训练过几次，每次配合得都不错。就是他跑得有些太快，游鱼在轮胎上坐得不平稳，好几次差点摔下来。


    八个黑色的大轮胎依此在跑道上排开，前面缠着一条粗绳子，固定在一个地方。


    几个男生斜跨着绳子，拖着轮胎在跑道上试跑。


    相比那边，女生这里气氛没那么紧张。


    游鱼在这里没认识的人，只好蹲在一旁发呆。


    “你说，我穿的会不会太多？一会儿给他增加阻力就不好了。”一女生担心地说。


    “一件薄外套而已。”


    “对呀，再说你都这么瘦了。”


    另一个女生说，“为了这个比赛，我这几天一直在减肥。”


    “我也是，吃了好几天水煮菜了。”


    “算了，我还是把外套脱了，冷一会儿就好了。”最先说话的那个女生把外套脱了，露出一件有些修身的短袖，冷得直哆嗦。


    有人提议道：“上场前把鞋也脱了。鞋挺重的。”


    “差点忘了。”


    “对对对。”


    “……”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没停下，游鱼低头看了看自己。


    厚外套里还穿了一件卫衣，卫衣里还有一件衣服，校裤下还套了条薄秋裤。


    已经十一月中旬，南星的天早已冷了下来。


    尤其刺骨的风直往人裤腿里钻，冷得游鱼受不了，早早穿上了秋裤。


    她抿抿唇，皱了皱小鼻子。


    要不要脱？


    可她好冷。


    就一会儿。


    可她好冷。


    望了不远处正热身的秦狸一眼，身侧响起其他女生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游鱼最终妥协，站起身，捏住外套拉链，加入减重大队。


    来都来了，能给班里拿个名次也好。


    这么想着，游鱼毅然决然地拉下拉链，正要往外脱，一只大手忽然拽住她衣领，强硬地给她穿回去。


    “不许脱。”


    秦狸站在她跟前，弯腰低头给她把拉链拉好。


    摸出她藏在衣袖里的手，还是热乎的。


    他放下心。


    游鱼吸了吸鼻子，“能减轻点重量呢。”


    “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