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争执

作品:《夺走龙傲天男主的一切[gb]

    “你是……感染者?”陈周的声音因震惊而破音。


    卢茗恶狠狠地瞪着他们,那双覆着灰白翳膜的浑浊眼珠里,竟也翻涌着几分慑人的狠厉。她紧抿着唇,牙关咬得发紧,一言不发。


    感染者一般分为三个阶段:初期、中期、末期。


    这三个阶段的进程,全凭感染者自身的体质而定,从感染初期到彻底脑死亡,现有记录中,最长也不过三个月。卢茗这双灰蒙蒙、无半分神采的眼睛,是感染初期最明显的症状之一。


    陈周按捺不住好奇与警惕,往前迈了两步,想要近距离观察一番。卢茗依旧僵立不动,反倒是她身旁的卢宏,情绪忽然失控,挣动着被藤蔓捆缚的身体,嘶吼出声:“滚开!都滚远点!你们这群**!放了我姐姐!有本事就跟我单挑”


    越青绝挑了挑眉,还没等她开口,卢茗便低声厉喝:“小宏,闭嘴!”


    “陈周,回来。”空霁叫住陈周,眼神复杂地落在卢茗身上,“这就是你们要去找白夜的理由?因为他们的……药?”


    “……你们知道?”卢茗浑身一震。


    “知道。”空霁点头,掀开自己脸上的面罩,露出那张温和清隽的脸,眼神真诚地看向卢茗姐弟二人,“我们,也是为了白夜的药。”


    也许是以前当过老师的缘故,他身上总萦绕着一股让人轻易信服的沉稳,即便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里,也能让人下意识放下几分戒心。


    可卢茗依旧没有全然相信,沉默片刻后又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要杀了我?”


    这话一出,空霁还没来得及回应,她身侧的卢宏又开始挣扎大闹,嘴里含糊地嘶吼着:“不行!要杀我姐姐就先杀我!你们都给我滚!有本事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缠在他身上的藤蔓蹭得一下窜上来,将他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我们不会杀你。”空霁轻轻摇了摇头,“只是我们对白夜的了解太少,心里没底。你能再多跟我们说说白夜的事吗?”


    卢茗依旧沉默,眉眼间满是犹豫,显然还在权衡利弊。空霁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辆刚修好的SUV,又补充道:“我们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出手帮你们修车。况且现在,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真要杀你们,根本用不着跟你们说这些废话。”


    卢宏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空霁一行人,而卢茗却忽然笑了:“好,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


    “白夜的药,为什么能救回感染者?”空霁目光沉沉,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个盘旋在众人心中许久却始终未被证实的疑问,终于被摆到了台面上。


    越青绝站在一旁,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亲手将本已偏离既定命运的空霁,再次推回了原本的轨迹上。


    她默默后退两步,站到人群最后,目光缓缓扫过余烬小队的每一个人——陈周的好奇、佳思的隐忍、柳条的戒备、米厉的警惕,每个人的神色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随着卢茗的缓缓讲述,再加上空霁一个个接连不断的追问,小队成员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上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悲伤,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执行官大人,检测到您的情绪起伏异常,是否需要为您开启感知屏蔽功能?”光球忽然跳了出来,水绿色的微光在越青绝眼前一闪一闪。


    越青绝摇了摇头,她靠在车门,遥遥看向南方。


    这一次,空霁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白日里耽误的时间太多,天色彻底暗下来时,他们没能找到合适的废弃房屋落脚,只能在野外临时扎营,对付一夜。


    次日天刚蒙蒙亮,卢茗与卢宏姐弟便跟着他们一起上路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沧海基地的方向行驶,隔得不远不近。


    佳思探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那辆依旧脏污的SUV,转过头看向空霁,眼神阴郁,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队长,为什么不杀了卢茗?”


    空霁语气温和:“为什么要杀?她是感染者,但并没有害过人。”


    “可她要跟白夜合作!”佳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情绪彻底失控,“白夜杀了祁笑!我们怎么能,怎么能放过和白夜有关的人……”


    “佳思,卢茗也想活下去。”


    “祁笑难道不想活下去吗?!”佳思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哽咽,“祁笑也是无辜的,他明明是免疫者,明明可以好好活着,结果被白夜抓去,抽干了血!”


    柳条看着佳思充血的眼睛,忍不住开口打圆场:“佳思,别激动,我们现在就是要去沧海基地找白夜,为祁笑报仇的。”


    佳思充耳不闻,依旧直直地盯着空霁,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痛苦:“卢茗想活下去,就必须靠白夜的药,可白夜的药是怎么来的,你们难道忘了吗?那是用祁笑的命、用无数无辜免疫者的命换来的!谁知道卢茗以后吃的药,有没有沾着祁笑的血?我们怎么能放过她?!”


    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所有人都清楚免疫者的无辜,可一旦感染落到自己身上,便都默契地无视了这份无辜,甚至想尽办法说服自己,免疫者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病毒的解药,生来就该被牺牲。


    陈周从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想要开口,米厉却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嘴唇微动:别插嘴。


    “……可她现在,没有沾上祁笑的血,佳思。”空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我们会找到白夜,一定会为祁笑报仇的。”


    佳思看着空霁坚定的眼神,缓缓平复了自己的呼吸,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沉默地坐回自己的座位。


    越青绝始终阖着眸子,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车内的争执,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路程,并不算平静。


    他们刻意绕开行尸密集的主干道,专挑偏僻的乡野小径前行。有陈周的木系异能在,周遭异植大多会主动避让,偶尔遇上几头异变程度不高的野兽,也用不着空霁与越青绝出手,小队几人便能轻松解决。


    沧海基地它近海却不贴岸,海面之上虽有水产资源,可潜藏在深海里的变异生物,远比陆地上的更加恐怖难缠。再加上海岸线本就经济发达、人口稠密,沧海基地也顺势成为如今境内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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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地之一,常住人口将近百万。


    如此规模的基地,占地自然极为广阔,外围防线一眼望不到头。


    越是靠近基地,便越是深入旧城区废墟。


    血腥味与人的气息引来大批行尸,路边的异植也愈发狂躁,变异兽的攻击性成倍上涨,每一次遭遇战都比之前更加棘手。


    前几日的平静彻底被打破,这两天堪称险象环生。


    三波行尸潮、两次暴走异植、四次变异兽突袭,连番鏖战下来,每个人都撑到了极限。


    刚解决完一群感染病毒的凶性狼群,几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找到一栋看似废弃已久的空屋。快速排查完隐患,鱼贯而入,一进门便瘫软下来。


    空霁仰面靠在冰冷的地面上,太阳穴一阵阵抽痛,脑袋昏沉得厉害。


    “先歇会儿。”越青绝递过去一瓶水,顺手拧开了瓶盖。


    空霁撑着发软的身体抬手去接,眼前却骤然一黑,指尖晃了两下,竟直接捞了个空。


    越青绝一愣,随即俯身靠近,将瓶口抵在他干裂的唇上,姿态亲昵地喂了进去。


    陈周抱着地图凑了过来,蹲在两人面前,指尖点在图纸上:


    “老师,青绝姐,咱们再走一天,就能到沧海基地了。”


    空霁仓促咽下几口清水,越青绝收回手时手腕微松,几滴水珠顺势泼在他的下巴上,顺着衣领滑进胸口,将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沧海基地这路上的妖魔鬼怪也太多了,你们看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路可以走……”陈周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盯着地图头也不抬。


    “青、青绝……”空霁忽然伸手攥住越青绝的手腕,眼神有些飘,呼吸微微发乱,“有点不对劲。”


    越青绝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衣料上,眉峰微蹙,语气了然:“它又动了?”


    “可能……是刚才的水……”空霁声音干涩,完全没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亲昵。


    “没事。”越青绝掌心一收,水瓶便被收入空间,她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我会帮你。”


    空霁刚松了口气,身上那股紊乱的异动渐渐平复——


    “帮什么?”陈周的声音如惊雷般在身前炸开。


    空霁头晕目眩地望过去。他的学生手里捧着一张展开的地图,就蹲在几步之外,一脸懵然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里写满了直白的疑惑。


    “你们……”陈周有些迟疑,“你们在谈恋爱吗?”


    空霁迅速松开手,端起为人师表的沉稳:“胡说什么。”


    越青绝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补充道:“是啊,我们怎么会……”


    话音未落,剧变骤生!


    紧闭的院门外,猛然爆发出行尸浑浊狂暴的嘶吼!


    下一秒,破旧不堪的铁门被巨力狠狠撞碎,轰然倒塌,碎屑飞溅!


    它们来得太过突然,而众人连番恶战早已筋疲力尽,竟谁都没有提前察觉。


    空霁瞳孔骤缩,目眦欲裂——


    离门口最近的佳思被倒下的门板狠狠压住,一只腐烂发黑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