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你的唇，有些烫……”萧自瑶平静好自己的心绪，眼中又浮现几分兴味，她嘴角似扬非扬，另一只手摩挲着被亲吻的手背，拉长了语调回应。


    裴鹤临的目光被萧自瑶那块被亲吻的皮肤吸引，他看着萧自瑶轻轻摩挲的动作，只觉得自己的嘴唇仿佛正在被她轻轻抚弄。


    脑海中浮现这些想法，瞬间就让裴鹤临面颊滚烫，他再度低垂下脑袋，不敢与萧自瑶笑盈盈的眼神对视。


    “抬头，看着我。”察觉到裴鹤临的不自然，萧自瑶轻笑起来，她主动靠近了裴鹤临，抬手搭在他肩上，又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腰间，语气耐心又温柔的引导着。


    “跟着我的步子，慢慢来。”


    “嗯。”裴鹤临抬眸望向萧自瑶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那颗紧张的心仿佛也在此刻放松下来，他情不自禁喜悦起来，脑中回想着之前于丹澄的动作，开始缓缓舞动。


    只可惜舞蹈这种东西，并不是一看就能会，即使他差不多记清了于丹澄的舞步，他的身体仍旧僵硬、紧张、频频出错。


    “对不起，姐姐。”


    “抱歉，我又出错了。”


    “姐姐，我是不是太笨了。”


    安静的庭院不断响起慌乱地声音，那是裴鹤临的不停道歉。


    萧自瑶闻言，却只是笑，看着裴鹤临笨拙可爱的模样，萧自瑶有足够的耐心一遍一遍带着他：“别担心，有我在，你只需要跟我跳就好，出错了也没关系。”


    话音落下，萧自瑶感觉自己腰间那只大手似乎紧了一分，掌心的温度也越来越灼人，仿佛要透过轻薄的衣料贴在她的皮肤上，让萧自瑶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明明没有伴奏，但两人的动作却格外和谐，裴鹤临也是个极为优秀的学生，几乎是萧自瑶教导一次，裴鹤临就完全学会了。


    最后一个舞步落定，萧自瑶自然的松开了裴鹤临的手，她眼含笑意的说道：“裴鹤临，这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很高兴能教到你这样聪明的学生。”


    “不，我情愿自己不聪明。”裴鹤临心绪微动，他想着老师这样纵容自己，就算他得寸进尺一点，也没有太大关系吧，“老师能再带着你笨笨的学生跳一次吗，我还没有学会。”


    “嗯？”萧自瑶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裴鹤临眼眸无辜回望，萧自瑶仿佛在那一刻看到了捣乱后装无辜的米团。她抬手拿起手机，就在裴鹤临以为萧自瑶是要离开时，他听到了刚才在宴会厅里响起过的华尔兹乐曲。


    “好吧，老师我就辛苦一下，再带带你。”萧自瑶再度将手搭在裴鹤临的身上，可这次不需要她拉着裴鹤临搂住自己的腰，那只修长的大手早已主动到达他该去的位置。


    察觉到裴鹤临与他害羞神情完全不符的主动动作，萧自瑶心底兴味更浓。哪怕小狗很可爱，主人主动久了没有回应，也是会索然无味的。


    裴鹤临果然很有天赋，不过第二次，他就已经能和萧自瑶完美配合。


    月光之下，悠扬的华尔兹旋律在静谧的庭院里缓缓流淌，裹着晚风，缠上两人交叠的身影。此时此刻，他们才宛若一对璧人。


    裴鹤临的动作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笨拙僵硬，他掌心虚虚地扶在萧自瑶纤细的腰侧，指尖在不经意间接触到萧自瑶的腰身，但每一次触碰都充斥着裴鹤临小心翼翼的贪恋。


    “学得这么快，刚才还说自己没学会？”萧自瑶抬起一双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裴鹤临，你倒是学会装笨了。”


    裴鹤临眼神瞬间飘忽不定，却不肯停下舞步，反而将腰侧的手收得更紧了几分，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他刻意将嗓音压得软糯：“本来就没学会，是姐姐一直教我，我才能学会。”


    裴鹤临顿了顿，脚步随着旋律轻轻转动，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忐忑与期待：“而且，和姐姐跳舞，我不想停下来。”


    一句话，让萧自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看着身前那眼底带着纯粹和虔诚的人，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还残留着方才的委屈，心头划过一丝丝悸动。


    萧自瑶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莽撞又赤诚，自卑又勇敢，所有的情绪都毫无保留地摆在她面前，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两人此刻靠得极近，近到甚至能清晰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萧自瑶身上是淡淡的栀子花香，清冽又温柔；裴鹤临身上则是干净的草木香，混着少年人独有的炙热，一点点包裹住她。


    “瑶瑶，你在做什么？”就在这美好而和谐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熟悉声音响起，带着痛苦与质问，直直射入萧自瑶耳中。


    于丹澄是追着萧自瑶出来的，舞毕之后，萧自瑶冷漠离去的背影，还有那些毫不留情的话语，早已让他心灰意冷。


    于丹澄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不死心，他放不下心底多年的执念，还有那年少就产生的喜欢，在问过侍者，得知萧自瑶去了后方庭院，于丹澄便立刻寻了过来，想要和萧自瑶把一切都摊开了说清楚。


    于丹澄脚步匆匆，满心都是想要挽回的话语，可刚走到廊柱拐角，就看到了庭院中央那刺眼的一幕。


    他心心念念、奉若神明的萧自瑶，此刻正搭着裴鹤临的肩膀，姿态亲昵，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缱绻温柔。而那个他百般轻视、觉得根本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的裴鹤临，正搂着萧自瑶的腰身，二人在一起跳舞。


    萧自瑶循声望去，缓缓停下了舞步，裴鹤临也知情识趣的松开了扶住萧自瑶的手。


    “你怎么来了？”萧自瑶看向来人，眉头微蹙，双标的觉得是于丹澄在跟踪她。思及此，萧自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疏离。


    “瑶瑶，他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于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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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快步冲上前，他手指死死攥成拳，用力到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痛苦与不敢置信。他指着裴鹤临，声音因愤怒而沙哑，“你宁愿选这么一个一无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人，也不肯看我一眼？”


    他可是于家的小少爷，自认无论家世、样貌、学识，都与萧自瑶无比般配，他一直笃定萧自瑶会和他在一起。可此刻，裴鹤临却和他的心上人一起共舞，让他觉得自己沦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张口闭口就是家世门第，如此傲慢浅薄了？”萧自瑶仍然记得最初的于丹澄，那时候他眼中有坚韧与不屈，身上有勃勃向上的生机，他心中十分唾弃家中长辈信奉的长子继承制，立志要成为超越他哥哥的人，现在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听懂了萧自瑶话语中的失望，于丹澄心中恐慌的同时又自虐般的有些甜蜜，原来瑶瑶还记得自己以前是什么样子，原来她也曾将自己放在眼中：“瑶瑶，我一直没有变，我一直都喜欢你啊。”


    “抱歉，你的喜欢已经打扰到我了。”萧自瑶冷淡回应，她拿起手机，拉着裴鹤临的手臂，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于丹澄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只觉得眼眶隐隐发热，好像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落了下来，是什么呢？是他的眼泪吗？


    进入大厅后，最先撞上来的竟然是张经理，他没能看到裴鹤临身旁的萧自瑶，只骂骂咧咧走了过来：“你跑到哪去了，我们该走了！真以为于少爷给你份请柬，就是把你当客人了吗？”


    裴鹤临没搭话，只是侧身将萧自瑶挡了一下，他不想让她听到张经理那些污言秽语。


    张经理已经习惯了裴鹤临的一声不吭，继续喋喋不休：“现在明白自己与于少爷之间的差距了吧，那赶紧老老实实把合同给签了，兴许于少爷一高兴还能给你改改条约。否则，你不会想知道他将用什么手段来逼迫你。”


    “你口中的于少爷，是于丹澄吗？”萧自瑶默默听着张经理口中的话，一瞬间就琢磨出来不少事，她想到之前那个传闻，原来搞了个电竞战队的人就是于丹澄啊。


    “萧……萧小姐。”张经理也不傻，看了刚刚的舞蹈，他瞬间明白了萧自瑶的身份不简单。那可是于丹澄都想要讨好的人，他一个小小经理怎么敢得罪，于是只能唯唯诺诺回答，“没错，我们老板就是于丹澄于少爷。”


    “是他让你逼迫裴鹤临签续约合同的吗？”萧自瑶继续追问，如果她的猜测属实，那裴鹤临就是受了于丹澄的迁怒，她必须出手解决这件事。


    “我……”张经理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心中哭天呛地着，不知道这两位大佬斗法，为什么非要为难他个小人物呢？


    “既然想知道，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呢？”于丹澄跟了回来，但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嘴角甚至隐隐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