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有所长
作品:《雌兽人说她可以[种田]》 云草很聪明(与大部分狮人相比),她给开地组成员们分了锄头和薯根,然后杵着一根锄头,开始指挥。
“白花你和雨水负责把这片地的草根挖断,小金你和阿花负责那块地.......然后我们去打水再来埋薯根......”
她的嗓门也很大,但是她可不是笨蛋的白花,这几天跟冼藜一起开地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不懂阿藜说的什么“黑土地”“肥力”之类的话,但阿藜说了,只要埋下薯根,不要让草来打扰薯根,薯根自己就会长得很好的。
于是,高大的狮人们挥舞起了轻轻的锄头,它们一身的肌肉可不是盖的,冼藜一个人要几个小时才开几亩地,但它们只需要十几分钟。
再用超级大的木桶去河边装水,回来洒在翻好的土地上。柔软的草地下是肥沃的黑土,腐殖层的形成需要很多年,这是最有肥力的土,土壤本身就不算干,再倒上河水,很快变得湿润。
这些薯根,经过千万年的生长改变,与地球村的红薯土豆有点不一样,比如说,它们很吃湿润黑土这一套,生长周期也会短一点。
这是她们去隔壁黑熊部落取经的收获。
而榛,她拥有超强的耐心。
泥盐地在草原靠近荒漠的地方,它们每次过去,都要变成狮子形态跑上一个多小时,目前还没有方便运输大批泥盐的工具,这也导致冼藜认为制盐是很麻烦的活。
但,那只是开始时的困境。
冼藜是个瘦弱的兽,所以在某次跑去泥盐地时,榛提出让冼藜坐它背上。
“!”冼藜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入误区。
大家可以互相坐背上,之所以不能携带工具,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固定工具,狮子跑起来容易把工具弄掉,可如果是兽人抱着呢?
于是乎,抱着大木桶盛泥盐再驼回来成了最佳解决方案。
虽然回来的路要走得慢一点点,但还是便利了很多。
对于兽人来说,制盐是枯燥且繁琐的。
但榛发挥得很好,冼藜陪着她一起做了几次。
它们带回来的泥盐不是表层的,表层的盐分少且脏,它们选择从里面挖大块的泥盐,然后放进大盆子里,倒清水浸泡,用木棍搅拌。
接着用兽皮、麻布、干草、芦苇席等当滤网,能找到的都可以用。总之把盐水慢慢倒过去,滤掉泥沙,得到浑浊但含盐的黄水。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把滤好的盐水倒进木锅,架在火上慢慢煮,水分越煮越少,盐水变浓,锅底就会开始出现白色小颗粒。
盐晶,就这样在它们眼皮子底下出现了。
想当初,冼藜第一次演示这个过程时,可把部落的狮人们看懵了。
“原来这么简单?!”
它们都不敢信,竟然只需要一天的功夫,就能做出一大锅盐晶!
这可是雪白的盐晶啊!
藜崽子,恐怖如斯!
不过一两日,大家就熟练自己手上的活,不需要冼藜来帮忙提醒了。
所以大家都没怎么看到冼藜了,连白花休息的时间想找冼藜一起做美味的饭都没有找到她人。
而冼藜现在在干嘛呢?
她和石牙正在干一件特别的事。
在河堤,石牙曾无意中发现一种奇怪的泥土,就像泥盐一般,它的颜色是自然界里少见的灰白色,但是尝起来没有咸味。
石牙是个安静的雄兽人,而且跟小山一样,是部落里少有的不偷懒的雄兽人。
他听族族阿奶说过阿藜很聪明,所以发现奇怪的东西都可以给阿藜看。
于是乎,冼藜跟他一起蹲在河堤。
灰白的泥土湿润且柔软,没有异味,而且这些不是随处可见的,是这一块的“草”都被最近热爱找野菜的狮人薅干净了,加上有红猪用鼻子找薯根,才把底下的白泥翻出来。
这是埋得很深的——
黏土。
石牙乖乖蹲在一边,眼珠子随着冼藜的动作上下起伏,待人收回手露出个神秘的笑,他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开口。
“这个也是泥盐吗?”
在石牙看来,泥盐就是非常好的东西,而且河堤离部落近,如果它们发现了泥盐,那部落里的人都会非常高兴的。
但阿藜摇头了。
石牙乱跳的心被浇上一大桶河水,他有点失望,垂下头,连狮耳都耷拉下来。
“但这个更好!”充满朝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冼藜高兴地重重拍了下他。
“石牙你真棒!”
她给一个大大笑,在阳光下格外明亮。
冼藜可不得高兴嘛。
这个比泥盐可能还要有用是假话,但黏土确实很有用,硬木做锅一个月就要换一次,而且硬木虽然有一片林子,可硬木长起来成为一颗合适使用的大树要十几年,虽然是可再生资源。
冼藜:但到底很浪费啊!
华国人关于节俭的基因还在发力。
但黏土做陶器就很好了,不仅耐用而且美观。
最关键的是,陶器即便碎了也无妨,因为碎了的陶器敲成粉末加入黏土还是原料,几乎没有损耗,而且还会使陶器更加坚固。
石牙听不明白,但石牙觉得自己没白找,也憨憨地笑。
冼藜有了想法,又有石牙这个力气大且靠谱的帮手,一个跟兽人差不多高的陶窑很快拔地而起。
陶窑适合在地势平坦且背风的地方建起,地势稍微高一点点,不要有积水。
这在河堤旁肯定是不行的,冼藜选择了靠近部落西南的一块空地,挨着红叶林,木柴资源也丰富,且这块地的草也被不知名兽人薅完了。
做陶窑是个技术活,冼藜带着石牙先做了一个,然后石牙自己学着又做了两个。
先往下挖一个圆坑,石牙记着,大概是一个兽人双臂张开的一半长,然后做坑壁的土要用脚踩实、拍硬,阿藜说越实越不容易塌,底部留一点倾斜。
他满手都是黄泥,瞪大眼睛认真抹着陶窑各个缝隙,连狮子尾巴都努力控制住,不让它在背后捣乱。
接着是最最重要的一步,石牙在坑底侧面,斜着掏一个小通道通向外面,阿藜说一定要有这个孔。
虽然他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一会说要堵住,一会儿说不能少了这个孔,但石牙是个非常贴心的小伙伴,只要你比他聪明,他信任你,那他就会听你的话,完全的听从。
陶窑里还用石头架起了一层矮架子,然后石牙拍拍手,噔噔噔地跑去河堤找冼藜。
冼藜正在玩泥巴......
[阿藜果然还是个幼崽呢。]
巡逻时经过的火炎如是想着。
冼藜抬头就是对方诡异又慈爱的目光。
她:?这是哪位?
冼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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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礼貌地微笑,挥起沾了黏土的手,惹来对方更加和蔼的眼神。
没等冼藜看明白对方眼里的“不理解但尊重”,火炎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说来冼藜其实很少在河岸附近呆,她之前也没怎么见到巡逻的兽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总觉得这几天巡逻的兽人变多了呢。
打猎的兽人也不往很远的地方跑了。
是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冼藜思绪刚刚飘远。
石牙就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大脚掌踩在草地上,每一下都很有份量地向她奔来,冼藜甚至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微微震感。
雄兽人都是一个模样,简而言之就是肌肉猛汉。
冼藜问过闪爪,狮人其实是比较高大的兽人,甚至都算基因突变,黑熊兽人都没它们大,在这片大陆,狮人的体型至少排到第五,能让一贯呆萌的狮人都警惕,难道是老虎部落又发力了?
石牙跑到近处来了个急刹,脚掌在草地上划出一道印子。
做陶器的黏土不能有石子杂草,冼藜刚刚把石子挑出来都甩在旁边草地上,因此她可以清晰地看见石牙脚掌猛地踩在一堆石子上时,他的脸绝对扭曲了一瞬。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石牙的脚,又看向手里的黏土。
“石牙,我们得把黏土运到陶窑那里去,这边不方便阴干,而且——”冼藜刚说了一句,石牙又“噔噔噔”地跑去拿大木桶。
冼藜:“......我还没说完。”
总而言之,制陶大业还是正式开始了。
冼藜有一个优点,就是认真干一件事时会非常专注,她会力求完美,做陶器也格外细致。
摒除了杂石的黏土,正好不会太黏,她坐在地上,在一块大大的兽皮上揉土摔土,把土里的空气排出去,再移到木板上,开始慢慢把黏土捏出形状。
先是碗,然后是罐子,再是更大一点的圆盘,冼藜能找到的工具太少了,但她还是努力把这些东西捏出应该有的模样。
待她屏息敛声捏完一个大盘子,额角都留下几滴冷汗。
“呼——”冼藜小心地把它放在木板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石牙已经搭起一个简易的草棚子。
捏好的陶器需要阴干,必须干透才能烧,否则会烧裂的。
幸好这片草原温度不低,冼藜估摸着最多一两天就能开始烧了。
她捏了十几个便开始教石牙。
一个人效率太低,两个人一定会快一点......
吗?
数不清是第几个碗在石牙手里变成一坨后,冼藜收回自己刚刚说的话。
石牙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这块料,他咽了咽口水:“阿藜,我、我,这个泥它好软,我控制不住力气......”
他委屈地低头,觉得这个泥土很坏,做陶器简直比打猎还难,小小的泥软趴趴,他都没有使力,就自己莫名其妙倒下了。
石牙可以轻松捏断猎物的脖颈,但面对黏土,他如临大敌。
冼藜就像辅导孩子写作业的家长,但孩子的确不擅长这一科,她咽下叹息,不想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没事,人有所长,兽有所短,”冼藜拍拍他的肩,“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于是冼藜咬咬牙,硬是在天黑前再捏了十几个,赶在吃饭前再跑去看了另外几组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