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配方
作品:《穿越成太子逃妾》 沈芝的鹅不见了。
早起一看,竹笼门开着,里头空荡荡的,只剩几根白毛。
她蹲下来反复检查,笼门是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倒像是被人打开又虚掩上的,地上有几滴暗色的印子,渗在泥里,看不太清。
她顺着那印子往外走了几步,什么也没找着。
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她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
得,白高兴一场。
日头升高些,沈芝背着竹筐正要出门,远远看见一个人从村口那边过来。
青布衣裳,身量修长,走得从容。
是梁洵。
他手里拎着什么,走近了,沈芝才看清,是一大块用荷叶包着的肉,血水洇透荷叶,隐隐约约露出皮肉的颜色。
“沈姑娘。”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扬眉,声音温润,“正要去寻你。”
沈芝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
“这是......”
“今早路过屠户那儿,见这鹅养得好,便买了下来。”他把那荷叶包递过来,“想着姑娘帮我修了窗子,理当谢你。”
荷叶半敞,露出里头白生生的鹅肉,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根细毛都没留。
好在是天无绝鹅之路,她打趣着说:“梁公子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呀,知道昨晚我的鹅跑了,又给我送了一只。”
对方愣住,沈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不客气的接过,憨憨笑了笑:“没事没事,街坊邻里的,互帮互助很正常。”
心想现下离晌午还早,这会儿炖上,得等一个多时辰才能吃上,先上山吧,挖点野菜回来一起炖。
“沈姑娘。”他又开口,目光落在她肩上的背篓,“这是要上山?”
沈芝点头:“嗯,挖点野菜。”
梁洵顿了顿,忽然说:“这时辰上山,回来怕是要过晌午了。”
他又道:“我正要去镇上,寻个地方用饭。姑娘若是不嫌弃......”
他没说完,沈芝已经听懂了,这小子想请她吃饭。
按照现代人思维,单身男女私下约饭未免太过暧昧,虽然这梁洵确实赏心悦目。
“不必了,”她说,“我炖鹅吃。”
“那鹅......”他顿了一下,“刚杀的新鹅,得炖上多时才入味,姑娘这会儿炖上,吃上不知道要多久了。”
沈芝的肚子很配合地又叫了一声。
梁洵像是没听见,只是微微侧过脸,看着远处。
“镇上有一家面馆。”他说,“汤头不错,走得快,两刻钟就能吃上。”
沈芝沉默了三秒。
梁洵见状不由地浅笑,追加了句:“我请你。”
她想起自己从早上饿到现在只喝了一碗凉水。
“行。”沈芝把背篓放下来,“走吧。”
到了镇上,梁洵径直带她拐进一条巷子,巷子走到底就到了面馆,楼下散座,楼上雅间,看上去更像是家酒楼很是气派。
明明快到饭点,店里的食客却寥寥无几。
掌柜的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赔着笑迎上来:“公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梁洵面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
两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老板递上菜单,梁洵接过来,看也没看,随口报了几个菜名。
沈芝听见那几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红烧羊肉、清蒸鲈鱼、熘肝尖、还有一盅老鸭参汤。
她算了算价钱,够她挖五个月野菜的。
“梁公子。”她小心翼翼开口,“是不是点的太多了?”
梁洵闻言立马将菜单推到沈芝面前讪笑道:“抱歉是我疏忽了,沈姑娘想吃什么尽管点。”
沈芝摆摆手:“我不挑食,只是没想到梁公子这么阔绰。”
他抬眼,面色突然有些不自然。
这时,掌柜连忙赶来,尴尬地躬身笑道:“客官弄错了吧,方才点的几个菜我们这儿都没有。”
梁洵蓦地窘迫笑了笑:“是我弄错了,从前在京城,族中亲戚有些家底,有幸被带去熙春楼品尝了次佳肴,至今流连忘返,故而弄混淆了。”
沈芝低头看了看,说的几道菜单子上明明都有,是不是老板看人下菜碟觉得我们吃不起?
但确实是吃不起。
她琢磨着,到底什么味道能让人流连忘返,沈芝倒是真想尝尝。
不过梁洵请客,穷书生能有多少钱,顾及他囊中羞涩,沈芝点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一碗下肚,沈芝又追要了两碗,不得不说这面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色香味俱全,不比现代互联网上某某必吃榜上的差。
梁洵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她。
沈芝正低头扒拉碗里最后几根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存粮的仓鼠。
“沈姑娘好胃口。”他道,语气寻常。
沈芝抬头,嘴里还嚼着面,含糊着道:“饿狠了,昨晚就没吃饱,每天上山下山到处跑,干的都是体力活。”
梁洵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想起从前那个人。
一日三餐,加起来也没有这半碗多,每次端进去的饭食,端出来时几乎没动过,瘦得腕骨凸起,衣裳空荡荡的,风一吹就要倒。
而此时的沈芝吃饱喝足,正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脸的意犹未尽。
她忽然脑子一转,这汤底要是能弄回去炖鹅......或者做点别的菜系,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她腾地坐直了,把老板招呼到自己跟前,悄咪咪地问:“掌柜的,您这面汤怎么做的?”
掌柜闻言动作一顿,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沈芝嘿嘿笑了两声:“我想买您这汤底的配方,回家炖鹅吃。”
掌柜嘴角抽了抽:“炖鹅?”
“对啊。”沈芝认真点头,“您想啊,我那只鹅七八斤重,清水炖多浪费。要是用您这汤底炖,那得多香,到时候给您送一碗尝尝,也算是给您打广告了不是?”
掌柜:“......”
他下意识看了梁洵一眼。
梁洵低头喝茶,面色平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掌柜见他不吭声,正要开口拒绝,忽然瞥见梁洵抬起眼,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极轻的一眼。
然后梁洵垂下眼帘,继续喝茶。
掌柜愣了愣,随即堆起笑脸:“姑娘想买配方?”
“想。”沈芝两眼放光,“多少钱?”
掌柜捋了捋胡须,装模作样沉吟片刻:“这配方是祖传的,按理说不能外传......”
沈芝的脸垮了下来。
“不过,”掌柜话锋一转,“姑娘若是买回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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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拿去卖钱,老夫倒是可以破例一次。”
沈芝眼睛又亮了。
“那太好了!多少钱?”
掌柜伸出五根手指。
“五文?”
掌柜噎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五十两的,但瞥见梁洵那尊大佛在旁边坐着,到嘴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五文就五文吧。”
沈芝麻利地从袖口摸出五文钱,拍在桌子上。
“成交!”
掌柜拿着那五文钱,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只活苍蝇。
沈芝接过配方,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转头冲梁洵憨憨一笑:“梁公子,您真是我的贵人!今儿这顿饭加这配方,够我发家致富了。”
梁洵放下茶盏,弯了弯眼睛。
“沈姑娘客气。”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袖,往外走。
沈芝跟上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掌柜挥挥手:“掌柜的,鹅炖好了给您送一碗!”
掌柜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等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掌柜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五文钱,又看了看梁洵坐过的那张桌子。
“五文钱......”他喃喃道,“五文钱卖了春熙楼祖传配方......”
他活了五十年,头一回遇见这种事。
***
夜深了,面馆早已打烊,门板上了闩,二楼却还亮着一盏灯,掌柜躬着身站在灯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
“主子。”他垂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虽说是失忆了,老奴总觉得这次的沈娘子不一样了。”
灯影里,梁洵坐在窗边,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把玩着那五文钱,铜钱在他指间翻转,叮叮轻响。
“哪里不一样?”
掌柜斟酌着词句,满肚子的疑虑到底还是咽了下去:“主子慧眼,定是比老奴看的透彻。”
他说着,忍不住抬头看了梁洵一眼。
“主子,依老奴看,不如和上次一样直接把人带回去,省得夜长梦多。”
“带回去?”梁洵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让掌柜脊背一凉,他把那五文钱收进袖中,抬起眼,灯影落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从前。”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带回去了三次,跑了三次,死了也要跑。”
掌柜不敢接话。
梁洵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月光涌进来,落在他身上。
“现在这个......”他望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意和白天在沈芝面前时完全不同,没有温润,没有柔和,
只有眼底一点幽幽的光,像夜里的野火。
“是不一样了。”他说。“变得……有趣了。”
掌柜愣住。
“主子是说......”
“不急。”梁洵打断他,声音又轻又冷,“让她再玩几天。”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窗框,想到白天沈芝修过的那扇窗,糊得平平整整,边角压得严实。
“绑回去的,会跑。”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自己愿意留下的,才跑不掉。”
掌柜看着他,背后冷汗涔涔。
月光下,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目如画,温润如玉,可那双眼睛暗得不见底。
像一潭深水,底下藏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