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石壁台阶六人遁入底层暗室。


    “子欣可以将它们放出来了。”


    徐子奇飞出阵旗，扭动手中阵盘，阵盘轮转四周海水波动。


    十只、二十只头发丝般的小虫从徐子欣手中小瓶跑出。


    徐子欣掐诀，无数银光四散开去。


    赵明玦见银虫散去，开始给几人分工。


    林江月神识盯住徐子欣，已无暇关注其它。


    就在此时，怒吼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一群幻影鲛人从墙上飞出：“誓死保卫鲛王！来者格杀勿论！”


    赵明玦祭出阵旗布置防御法阵。


    “是幻影！大家稳住心神！”


    片刻之后幻影离去，徐子欣抬眼示意徐子奇。


    “找到了。”


    众人皆喜唯有王若兰神色慌张止步不前：“先前只说寻旗，现在旗已寻到为何还要下探？”


    赵明玦开口回答：“鲛人遗址暗藏至宝，此前我已寻得线索，就差一步，王师妹你要放弃？”


    赵明玦见王若兰迟疑，也不拖沓，从储物袋拿出三张符宝，一面宗旗。


    “王师妹，这三张符宝可助你直登水面，上去之后会有人接应，这面宗旗能保你顺利通过试炼。”


    “切记，不要回头。”


    王若兰扫视众人似有歉意，躬身一礼。


    随后五人离开暗室。


    林江月停住片刻，回首看了一眼王若兰。


    她表情呆滞，神色恍惚。


    林江月迟疑要不要继续跟进。


    只见王若兰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法器。


    “回魂灯？”


    林江月驻足。


    就在此时，墙面再次出现幻影鲛人，王若兰定了定心神，调头往西下探。


    可那幻影鲛人上来就是一剑，从背后刺穿她咽喉。


    又是那声音：“誓死保卫鲛王！来者格杀勿论！”


    王若兰瞳孔骤散，脸上表情惊骇，回头望向幻影鲛人。


    那幻影鲛人面无表情收回长剑，转身回到墙中。


    此时一缕黑烟从王若兰眼中缓慢流向回魂灯。


    回魂灯亮，滚落至暗室缝隙。


    林江月随着滚落方向想要捡起魂灯，可自己却只是一缕神识，无法触及，遂留下一眼遗憾便又去寻徐子欣。


    还好他们走的慢，林江月很快跟上。


    再次见到他们五人时，他们已围在水晶棺旁，不再下潜。


    林江月稳住神识，只待棺中鲛女起身。


    “砰——”


    水晶棺开，鲛女起。


    林江月凝聚惊神刺狠狠刺向鲛女。


    那鲛女直奔徐子欣，未察觉林江月的举动。


    “叮——”


    刺中鲛女，鲛女身子一软倒落在地。


    林江月松下一口气打算回溯神识。


    只见徐子欣脸色忽变朝林江月使出法诀。


    周围众人见徐子欣异样，试图拉住。


    徐子奇首当其冲。


    徐子欣回头露出獠牙，周围水流景象瞬间停住。


    “你是谁？你为何来此？”


    林江月看着眼前已幻化成狰狞面容的鲛女，先将惊神刺小剑分化出七根，围绕鲛女，随后镇定回答。


    “我是来渡化你的。”


    “人也好、鲛也好，执念如藤，缠绕他者，更缚自身。你因旧怨所生的业力滞留此间，令你因痛苦而无法安宁。”


    “此间我来渡你，待转世轮回重获新生。”


    鲛女见林江月稚嫩脸庞仰头大笑。


    “你来渡我，你凭什么渡我？”


    林江月手指壁画，又指鲛女。


    “看这壁画，你的这些同类把你当做祭品献给海神，以图百世安详。”


    “到头来呢？安详何在？你的同族又何在？还不是化作一堆白骨！”


    “与其垂死挣扎不如随我而去。”


    林江月神识扫视周围壁画大概知道鲛人一族以献祭族中公主以求种族安定，这棺中鲛女想必就是献祭公主。


    “我与你无冤无仇，我只是想要活着，我有错吗？”


    “他们求我献祭时一副嘴脸，献祭后又一副嘴脸，你们这些人都不过是自私自利！”


    眼看鲛女情绪激动，林江月咽了咽口水，将身形化作白烟，绕着鲛女传音，以显神通。


    “你气、你怨、你恨，可这又有何用？将自己困在旧日的灰烬中反复蹉跎，这值得吗？”


    鲛女围着白烟怒目而视。


    “我想他们死！”


    白烟忽的站到她面前。


    “他们已经死了，整座大殿现在空空如也。”


    鲛女收回怒目，眼角下垂。


    “谁杀了他们？只有我能杀了他们！”


    林江月见鲛女怨念太深，又生出一计。


    她将白烟化作壁画上坐在皇位上的鲛人的面孔。


    “我死了，你的气也该消了，轮回去吧，重新来过，下辈子找个好人家，我对不起你！”


    “父王！你怎么会死，我的父王！”


    林江月现在已经能确定鲛女身份，遂将白烟分开，又幻出王椅旁边女鲛，使那女鲛贴近鲛王，相视一笑，便凭空消失。


    “母后，母后！”


    鲛女眼神惆怅追逐白烟，林江月知道时机已到，惊神刺随即发出。


    啊——


    鲛女瘫倒在地。


    林江月长舒一口气。


    眼看着周围的幻象渐渐消失，心中感慨。


    父母生养了你，却又将你当做贡品，你气你怨。


    现在父母死了你又觉得可惜。


    这世间诸般可惜，皆是做出了决定便觉得无法回头。


    既无法回头，便要撞得头破血流，执迷怨怼。


    这时一柔美女声传入林江月耳中。


    哎——


    轻叹之后柔美女声又继续说道。


    “归根结底还是你不够强，你若实力强大便无人敢欺你骗你，你若精神独立便可大胆做自己。”


    接着传来一尖锐女声。


    “你凭什么给我下定论？你若不是有人帮衬，身躯早就是我的。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哼——”


    林江月回望四周，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神识回溯，林江月回到同赵明玦所在的暗室。


    赵明玦怀抱恢复人形的徐子欣，对林江月欣慰一笑。


    “不错，你做的很好。”


    转头又对虎翼君传音，让他收好阵旗。


    林江月环顾四周，竟觉得眼前景象有些熟悉，便问道


    “这就是鲛人遗迹？”


    赵明玦点头示意，准备将虎翼、无寐、灵鼠收回袋中，林江月急忙说道。


    “我想请虎翼君陪我去趟上层！”


    赵明玦迟疑片刻，但林江月已将徐子欣救出，算立功一件，不好推辞，点头示意虎翼君陪同。


    “我在殿外等你们，要快，兽潮就在这几日了。”


    林江月与虎翼君对视，直接水遁至上层。


    来到王若兰受刺位置，林江月打开神识，寻找她掉落的“回魂灯”。


    一番搜寻，神识所到之处皆无所获。


    这时，虎翼君手中的另一盏回魂灯忽亮。


    林江月有种预感，这是两灯呼应，遂请虎翼君根据灯的指引带她潜行。


    行到一处拐角，虎翼君护住林江月，似在退避什么。


    “是幻影鲛人，它们时隐时现很是危险。你找的那东西，非取不可吗？”


    林江月似有预感那回魂灯重要，话语笃定地回应。


    “虎翼君，我不怕，我去取。”


    虎翼君不放心林江月，提出一个办法。


    “那需借小友身形一用，待我附身取物，随即归还。”


    林江月点头，虎翼君身形变小钻入她袖中，随即林江月打了个激灵，虎翼附身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