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炼狱92

作品:《甄嬛传之金牌员工驾到

    皇帝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但真正落到身上的时候,也不觉得沉重。


    原来,被亲生母亲憎恶,也不过如此。


    乌雅成璧却叫住了他:“皇帝,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如果还认自己是从哀家肚子里爬出来,便为十四过继一个子嗣。”


    说起十四,她又哀求起来:“那是你的弟弟啊,难道你忍心看他在地下凄凉吗?”


    皇帝却忽得暴怒。


    不说子嗣还好,一说起子嗣,皇帝也有数不清的怨言。


    “皇额娘可还记得四阿哥,五阿哥,可还记得二阿哥还有弘晖?!”


    数完那些皇帝认定是太后下手的阿哥,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


    已经没了许久的年世兰,还有她落下的胎,同样是个阿哥。


    这是唯一一个太后亲口说过要除去的孩子。


    原来早有蛛丝马迹,是他一叶障目!


    乌雅成璧只认为还是皇后那边露馅儿了,皇帝也终于发现了自己在其中的手脚。


    可难道他所有孩子的死都要怪在她这个额娘身上吗?


    而且她并不是动手的人,只不过为皇后扫去痕迹罢了!


    乌雅成璧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紧咬后槽牙的男人,诘问道:“你的同胞兄弟姐妹活到成人的也不过三个,只有一半!你竟把你孩子的死都怪在哀家身上,还要报复到十四身上!”


    她咬牙切齿地唾骂:“你这畜生!”


    “畜生不如!”


    乌雅成璧看出要为十四过继子嗣是绝不能成的了,便也不再做那四不像的怀柔,只痛快说出心声。


    皇帝嗤笑:“同胞的畜生争得最凶,皇额娘怕是糊涂了。”


    说完,便甩袖离去,徒留太后在身后的破口大骂。


    寿康宫他再也不想进来。


    踏出房门后,又吩咐守在门口的苏培盛:“让章弥过来给太后看诊。”


    省得用死,来给他的名声泼脏水。


    回到养心殿,皇帝也无心处理政务。


    这些年太后对皇后的格外维护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原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后来弄了个所谓的连宗。


    太后对着纯元和宜修两个外八路的表侄女当成了半个闺女似的教导。


    在十四府上的真侄女都没这个待遇。


    要说这是疼爱儿子,那他也是亲生的,不能和真侄女比,难道连从前见都没见过的假侄女比,也比不过嘛。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恨他从前渴盼太后的母爱,只顾着不高兴,便忽视这些点。


    皇帝又叫人拿了些折子过来,细细看过,发现前朝乌雅家和乌拉那拉家果然是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连宗?!


    都是用来糊弄他的罢了!!


    他的亲生母亲糊弄他,是为了害死他的孩子,给他的弟弟铺路。


    伤心到极致,皇帝也会落泪。


    六亲缘浅,六亲缘浅啊……


    ———————————————————————————


    最为混乱的一段日子到来了。


    十四阿哥没了之后,谁都明白太后只不过是在吊日子而已,皇帝的喜怒无常越发分明。


    人人惶恐。


    自停下请安那日开始,后宫妃嫔早停下了送汤水之类的常规争宠手段,有孩子的拘着孩子,没孩子的拘着自己。


    皇上显然是动怒了,有气总要撒出去,第一个碰上的就是最倒霉的。


    即使是齐妃和祺贵人这样不太有脑子的,也都乖得很。


    各宫紧闭宫门,就连莞嫔和沈答应这样好的关系,住的还是咸福宫和储秀宫这么近的宫苑,也暂停了互相串门。


    当然,这里最大的功臣是下令沈答应在屋子里抄经的敬妃。


    主子们尚且如此,奴才们更不必说。


    承乾宫倒是成了桃花源一样的地方。


    剪秋看了眼门外,忧心道:“娘娘,皇上已经许久不来了。”


    宜修手中是抚摸过千百次的如意,淡然道:“慌什么,皇上是不来后宫,又不是不来承乾宫。”


    可那不是皇后娘娘您弄出来的吗?


    剪秋十分发愁,唯恐皇上开始重新宠幸妃嫔后,皇上冷落皇后娘娘的事实便遮掩不住了。


    忍不住说道:“其实,咱们也能找别人引皇上发现此事,无需娘娘亲自出手。”


    做幕后之人,总要更安全一些。


    宜修仍抚摸着手里的如意,不说话,她是一定要亲自和皇上说的。


    说那些弘晖死的那晚就该说的话。


    可真实的那晚,皇上正忙着为另一个生命的到来欢喜,容不得悲伤难过去玷污这份喜悦。


    不过不要紧,都不要紧,层层加码下,皇上就和她一样伤心了。


    外头兵荒马乱,据说犯了头风的皇后确是一副面色红润的模样。


    比以往所有时候都要惬意。


    剪秋说完马后炮,也不要皇后的回应,这只是她在极度担忧下说出来的昏头话罢了。


    接着又开始安慰皇后:“都是奴婢说错了话,之前发生的事怎么还能改呢,娘娘,不如奴婢去请皇上过来用膳吧,今儿是十五呢。”


    宜修极温柔地笑了:“是啊,之前发生的事再也不能改了,唯有在之后弥补一二罢了。”


    剪秋雀跃道:“那奴婢去请皇上!”


    宜修浅笑着摇了摇头,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剪秋姑姑不必去了,皇上不会来的。”


    剪秋笑不出来,煞白着一张脸,不安道:“皇上再也不会来了吗?”


    那夜皇上的脸色,她至今都不敢回想,也想象不出皇后娘娘究竟是说了什么才让皇上变成那样的。


    可要是皇上再也不来,那娘娘怎么办呢,又要一夜一夜的苦等了。


    宜修仍在笑,她最近看什么都是好的,总是笑个没完,安抚道:“别担心。”


    剪秋振奋了些,打起精神问道:“娘娘有法子?”


    宜修点点头,剪秋便信了,自出去做事。


    如意被放到了架子上,纤长的手指在上面流连,宜修看着这代表皇后的如意,又拿了下来,握在手中。


    只要她一日是大清的皇后,不管皇上怎么想,他总要回来的。


    来承乾宫。


    来见她。


    做一对至尊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