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炼狱14

作品:《甄嬛传之金牌员工驾到

    枫叶落了。


    甄嬛收到夏冬春已经去世的消息,是在深夜。


    请安时华妃的刁难,对着空椅子的行礼参拜,和那些甚至没有资格进入承乾宫大门的“姐妹们”。


    这个家让甄嬛难以入眠,唯有辗转反侧。


    第二日,宜修看着温实初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说着莞答应病重,不能侍寝。


    到底是医师,装一个沉稳出来而已,不过是手到擒来,安抚病患,有时候甚至是比会治病更要紧的本事。


    特别,温太医还是宫中的医师,伺候的都是些达官贵人,“看上去相当可靠”这技能更是使用得炉火纯青。


    听他的话音,莞答应的病像是会传人,宜修从善如流,自然不能让莞答应挪动去别处,再污染一个地方,便让淳常在搬去了咸福宫。


    莞答应病重,绿头牌自然不能呈递到皇上跟前,想见的人见不到,不必皇后开口,有的是人为皇上解释,莞答应是为什么病的。


    皇帝面无表情,翻了沈贵人的牌子。


    自从进宫以后,华妃的攻击性简直是成倍数增长,在府上虽恨端嫔,但总是无视的时候多,大不了就是不给份例,入宫后不得了了,份例照常克扣,还几乎隔三岔五就要去延庆殿撒气。


    连端嫔的贴身宫女吉祥每天都能去承乾宫代主子向皇后请安都不避讳。


    现下又索性弄死了一个刚入宫的常在。


    想来是年羹尧给的底气太足了。


    沈贵人是第一个承宠的,一连三日,接着是富察贵人,不怎么得皇上喜欢,便只有一日,不如沈贵人得宠,但零零散散的,恩宠也不曾断。


    显然,虽然两人都是皇上挑出来制衡华妃的,但他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富察贵人家世更得用,但若说如今宫中的新宠,宫女太监们都知道,是咸福宫的沈贵人。


    十月二十一日,是冯贵人能去承乾宫请安的日子。


    沈眉庄也早早就起来了,难掩艳羡,从床边看着冯贵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从家里带来的采月自然能看懂小主的心思,安慰道:“小主迟早也有能向皇后请安那一日的。”


    沈眉庄笑笑,那是主位才有的待遇,她虽觉得自身资质不差,但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当上嫔主娘娘。


    贵人和嫔位之间相差看似只有一步,可其中的距离堪比天堑。


    但面对采月,她也不必遮掩自己的欲望,说道:“要是我,嬛儿,还有陵容有一日能一起在承乾宫见面,这才算是咱们在宫中站稳脚跟了。”


    可惜,这目标还遥远得很,入宫后,她也才去了两次承乾宫,第一次是合宫觐见,第二次是侍寝后的第二天。


    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前去拜见,也只有剪秋姑姑来见她,收下她的拜礼。


    但就算毫无作用,讨好皇后的举动也不能停下来,半途而废只怕反倒惹怒皇后娘娘。


    正在沉思之间,沈眉庄只看见冯贵人今日回来得格外早,甚至都不曾停留一步,旋风一样刮过去了。


    往常,冯贵人都会和她分享一番请安得来的消息的,毕竟她有宠,冯贵人是在释放善意,两人相处也算和谐。


    沈眉庄也有些担忧,这回来得有些早过头了吧,好像连请安的时间也没到啊。


    冯贵人的贴身宫女站在了外头,神色复杂难辨,说道:“沈贵人快些起身吧,您该去向皇后娘娘请安了。”


    什么?


    什么!


    愕然之后胸腔涌出的是难以忽视的喜悦,沈眉庄甚至没能在如意面前遮掩住这个情绪。


    现下已经迟了,只忙忙碌碌地让采月看她的装扮是否得体,便急急出了门。


    她决不能迟了。


    冯若昭一进寝殿,便扑到床上,忍了一路的泪霎时便争先恐后掉了下来,又唯恐呜咽声太大,她扯过被子,拼命往嘴里塞,恨不得将嘴脸都撕裂才好。


    她再也没脸见人了。


    一进承乾宫,她还笑盈盈的呢,便看见绘春姑姑一愣,然后快步过来,说道:“冯贵人,怎么是你来?沈贵人呢?”


    之后,她是怎么犹如僵尸走肉一样回来得,冯若昭都记不清了,只知道是承乾宫的小太监忙忘了,没来通知她。


    咸福宫两个贵人,本是不能去请安的,是皇后怜爱她们这些小妃嫔,额外开恩,给了一个名额。


    之前,因着她资历更深,便不曾做出变动。


    但资历在恩宠面前,算得了什么呢,这恩典自然就要从她身上剥离出来,安放在沈贵人身上。


    “呜呜呜呜呜……”


    沉闷的悲泣声连绵不绝,哭到痛处,连着几声作呕,塞进嘴里堵住声音的被角一时不察掉了出来。


    殿内顿时回荡起近似野兽濒死的哀嚎。


    冯若昭却手忙脚乱,想用被子继续堵住喉咙,在宫中不能大放悲声。


    这是规矩。


    如意在门口,不忍进门去看小主狼狈的模样,只轻声提醒道:“小主,沈贵人已经出门了,淳常在也出去玩了。”


    冯若昭从床上渐渐滑落,跪倒在脚踏上,眼泪,鼻涕,混合着红丝的唾沫,都沾在了被褥上。


    【她为什么还没死!】


    【她为什么还没死!!】


    【她怎么还有脸一路若无其事地走回来!!!】


    【如果在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就死了,就能证明她不是故意的了吧……】


    【谁都好,能不能来剖开她的胸膛,举起她的心肝,让大家都看一看。】


    【她真的只是不知道。】


    ……


    【我为什么这么无能啊……】


    【为什么这个无能的东西,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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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贵人回来了,她拍了拍脸颊,试图收敛喜色,却只将水润的小脸蛋拍得更红光满面了些。


    她迈步进门,身后还跟了一串内务府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