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场春
作品:《春潮如水[娱乐圈]》 文世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着睡意慢慢涌上来。
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然后一觉睡到天亮,没有梦,没有画面,没有任何东西。
今天应该也会一样。
文世雅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身体愈发放松,四肢沉进床垫里,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她开始感觉到了什么。
意识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最先感觉到温度,冰火两重天的温度。
她能感觉到后背贴着的地方,凉凉的,有点硬,像是玻璃的表面。而在胸前,是贴在她身上的,另一个人的体温。
很热,热得有点烫,像发烧的人。
文世雅的意识在挣扎,她想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但那个温度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有一只手在她的腰上。
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轻揉在她腰侧的皮肤上,粗糙的触感让她整个身体都缩了一下。
那只手在移动,慢慢的、一寸寸地往上。
文世雅想动,但她动不了。不是被压住了动不了,而是这具身体自己在动。
她的手抬起来,搂住了什么人的脖子,然后手指插进那个人的头发里,发丝有点长,柔顺地附在她的指缝间。
随即而来的是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她的皮肤上,很热,也很急促。那呼吸带着湿润,激起她一层细小的颤栗。
文世雅的意识在摇晃,她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一切。
热,很热,从下往上涌,沿着神经一路向上,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试图分辨这是谁的梦,至少她能确认不是自己的,因为以往她从来没梦过这种类型的梦,但她在其他人的梦境里梦到过。
那如果不是自己的梦,反而更可怕了。因为以前在别人的梦里,她总是旁观者,站在角落里看着整个梦境的发生,像一个观众。
但这次她在里面,在这具身体里,感受着每一次温度和呼吸。
文世雅不确定自己附在了谁身上。
是女人,这是肯定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贴在另一个人的身上,但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她也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那个人的亲吻每一下都落在了不同的地方,很慢也很仔细,仿佛在品尝着什么需要认真对待的东西。
文世雅觉得自己在发抖,不是冷导致的发抖,而是从内部涌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手落在了那个人的肩膀上,收紧攥压,指甲陷入了皮肤。
那个人发出很短促的轻呼,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带着一点被弄疼的嘶声,但又不完全是疼。
那个声音落在文世雅的耳朵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她认识这个声音。
很熟悉,至少她在近一段时间内听到过很多次。那个声音说过“你好”,说过“只是小礼物”,说过“不好意思”。
尹净涵。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文世雅的意识猛然清醒了一瞬。
这是尹净涵的梦。
她在尹净涵的梦里,附在了某个人身上,而这个人正在被尹净涵亲吻。
但清醒只有一瞬,因为亲吻又回来了。
这一次吻在了她的嘴角,轻轻地磨蹭,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移到她的下唇,含住了,轻轻地咬了一下。
不疼,只是有一点被掌控的压迫感。
这具身体回应了,她的嘴唇张开,接纳了那个人,不是被动的接纳,而是主动的,带着同样多的渴望和急切。
她的舌头碰到了尹净涵的舌头,无需主动,他的舌尖直接勾上了她。
文世雅的意识摇晃得更厉害了,她能感觉到两个人在接吻,舌头在交缠,嘴唇分开又贴合,呼吸也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那些感觉太真实了。
那只手又动了。
文世雅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起来,胸腔起伏的幅度变大。她的胸口贴着尹净涵的胸膛,自然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脏跳得很快,用力到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两个人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潮湿在空气中变凉,文世雅再次收紧手指,指甲划过尹净涵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
文世雅的意识开始模糊,整个人时而轻,时而重,节奏不规律,就像海浪,一波一波的,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她闻到了尹净涵身上的味道,有她调的那款香水,以及他本身干净清透的味道,带着一点点汗意。
尹净涵埋头在她脖颈间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低,含含糊糊的,如同嘴唇贴着皮肤说出来的,字句被皮肤吸收了,传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了气音和震动。
文世雅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但这具身体听到了,因为她整个人像一张弓一样绷紧了起来,从上到下都在发抖。
然后尹净涵抬起了头。
文世雅看到了他那张曾让她短暂失神的脸。
的确是尹净涵。
但不是她平时见到的那个尹净涵。
没有帽子,没有外套,没有那种刻意的距离感。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很长,投下一片阴影。嘴唇也是红的,还有点肿,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亲吻。他的头发被她的手抓乱了,炸着毛,有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眉毛。
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舞台上那种标准化的微笑,也不是和她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礼貌的平淡,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野性的欲望。
文世雅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凝固的意识终于动了起来。
尹净涵是在做春.梦吗?那他梦到的这个女人是谁?她又为什么会附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更重要的是,她的旁观者角度怎么突然会变成梦境里人物的视角呢?
这太可怕了。
文世雅开始担忧了起来,她怕自己以后梦到客户的梦境,都会以这种附在梦境人物身上的形式来梦。
可等不及文世雅继续担心,尹净涵又动了。
她被他翻了个身。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尹净涵的一只手垫在她的腰下面,把她托起来,然后翻转。她变成了趴着的姿势,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后背裸露在空气中,一股凉意扑背而来。
尹净涵的嘴唇四处游走。
文世雅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但很快疼痛就被快.感淹没了。
尹净涵背后拥着她,轻咬她耳垂低笑:“好香。”
好香?什么好香?
文世雅来不及多想。
海浪拍打礁石,一次又一次,不紧不慢,但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深更用力。
文世雅的意识彻底碎了。
她不再试图分辨自己是谁,不再试图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只是沉沦着感受着这一切。
她是一艘船,在海上漂着,随着海浪起伏。浪来的时候她被推上去,浪去的时候她又落下来。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没有尽头。天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水面,她在这片海里漂浮,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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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尹净涵手臂突然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一切都变快了,暴风雨即将来临。
文世雅的手掌紧紧地贴在面前平台上,表面很平整,冰凉的、平整的。
这个触感直接劈开了她浑浑噩噩的意识。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面前的情况。眼皮如灌了铅般沉重,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
视线有些模糊,汗水流进了眼睛,蛰得她有点疼。
文世雅眨了几下眼睛,让视线慢慢聚焦。
玻璃展柜。
不是普通的玻璃展柜,是她开的调香工作室的玻璃展柜。
在玻璃展柜里,包裹的正是她精心摆放的许多香水瓶,有各大品牌的,也有她自己调制的。
她的调香工作室。
她在自己的调香工作室里。
这个认知直接打得文世雅头晕眼花,她想思考这是怎么回事,但身后那个男人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尹净涵再次把她翻了过来,让她面朝上。
灯光不刺眼,但还是让她眯起了眼睛,余光中她看到尹净涵俯身下来,手臂撑在她的两侧,把她笼罩在阴影里。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滑动在鼻尖上,随着他的动作又滑落在她的眼皮上,刺痛感让她下意识合眼。
“看着我。”他说。声音低哑,语气也是命令句,但没有命令的强硬,反而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
文世雅重新睁开眼,视线渐渐落在他的脸上。
这次的尹净涵没有如同刚开始那样闭着眼,他深深地看着她,目光仿佛穿过了梦境,直直落在她的意识上。
文世雅的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
尹净涵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几乎贴着嘴唇,但就是不亲。
“看着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
看着他?她已经在看着他了啊。
文世雅有点委屈,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流进头发里,和汗水混在一起。
尹净涵吻掉了那滴眼泪。
嘴角落在她的眼角,轻轻的。舌尖尝到了咸味,和他汗水一样的咸味。
他忍不住愉悦地沉声笑了起来。
“别哭。”尹净涵说。
文世雅不知道自己在哭,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尹净涵呼吸变得更沉了,每一下都在用力。
她能感受到他在颤抖,和她一样,控制不住的颤抖。
爆发的那一刻,世界天旋地转。
缓了好久,两个人才在玻璃展柜上,相拥着慢慢地平静下来,心跳从急促变得平缓。
尹净涵没有动,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手臂还环着她的腰。
文世雅也没有动,她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面,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工作室依旧弥漫着她调制的那些香水混合香味,但现在还夹杂着其他的气味,使得整个工作室变得更加暧昧深沉。
“文世雅。”尹净涵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文世雅的心脏停跳了。
在尹净涵说出她名字的时候,她的意识就从这具身体里被弹了出来。
画面开始瓦解,一切都在变淡。
尹净涵的脸也在变淡,但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她,通透地仿佛能穿过那层分开现实和虚幻的透明墙。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