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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皇家庶妃升职记

    第31章


    By:晋江·华卿晴


    “陛下, 您误会了。”魏贵妃先给宣平帝呈上一盏茶,请皇帝饮用。尔后,细细解说一回事情原尾。


    在魏贵妃的嘴里, 不过是柳婕妤想歪了, 误会嘉合县主。


    “都是一家人, 骨内亲情的。”魏贵妃温言细语,说道:“陛下,还请您宽恕了柳妹妹的口误,她也是一时受了委屈,情不自禁。”


    魏贵妃当然不会说嘉合县主的坏话。真没必要。


    在魏贵妃的心底,嘉合县主的身份是皇帝外甥女。


    至于其儿媳妇的身份?


    在魏贵妃的眼中,嘉合县主是柳婕妤的儿媳妇。


    魏贵妃心底的亲儿媳, 从来只有楚王妃和未来的吴王妃。


    “娘娘……”柳婕妤这会儿想哭。她没敢哭出声,真就是又默默的落泪了。


    瞧着柳婕妤哭的楚楚可怜。魏贵妃没半分心疼。


    当然, 表面上嘛, 魏贵妃还得劝解了,说道:“柳妹妹,我知道你委屈。可你做长辈的总不能真跟小辈计较。”


    “嘉合是皇家人, 她的名声坏了,老四是她夫君, 夫妻一体,于老四而言也未必是好事。”


    魏贵妃劝解一回。


    “贵妃言之有理。”宣平帝站在魏贵妃这一边的立场上。


    柳婕妤的心底有再多委屈, 她能怎么办?胳膊拧不过大腿。


    “陛下,嫔妾知错。”话罢, 柳婕妤又跪下来。


    “嘉合县主出身高贵,嫔妾受了委屈不要紧,往后躲着县主就是。可子曜成婚已经六载, 如今膝下依旧空虚。”


    柳婕妤一边哭,一声讲道:“求陛下做主,给齐王府赐下秀女。不拘嫡庶,能够让齐王府添了儿孙最要紧。至于旁的,嫔妾不敢奢望。”


    柳婕妤豁得出去,她可以不要脸,魏贵妃却要脸。


    至于宣平帝,帝王更要脸,这时候帝王的心情就挺复杂。


    “念你一片慈母心,起来吧。”宣平帝不会心疼柳婕妤,可宣平帝还是会心疼儿子。


    父子之情有多深?这可能是一个大大的疑惑。


    但是,在宣平帝的心里,还是挂念着儿孙事的。


    毕竟皇家嘛,从来不缺少养儿孙的禄米钱。至少宣平帝是如此看法。


    “贵妃,给齐王府赐人的事情,你安排吧。”宣平帝把这事情交给魏贵妃。


    “陛下,您这是为难臣妾了。”魏贵妃苦笑。


    “嘉合拒了柳妹妹的好意之前。在臣妾这儿,也说过赐人,一样让县主拒了。”魏贵妃摆事实讲道理。


    “……”宣平帝沉默了。


    对于外甥女,宣平帝当然是疼爱的。毕竟这一个孩子是不一样的。


    镇国公一辈子就这么一个亲生的女儿。在宣平帝这里,就是颇有份量。


    提起镇国公,宣平帝又会想到陈年旧事。当年的镇国公是宣平帝的伴当陪读。二人打小一起长大,除君臣之谊之外,也有兄弟之情。


    特别是镇国公当年为救驾,还伤了身子骨。


    据太医言,镇国公这一辈子怕就是落了嘉合县主这么一个亲生的闺女。


    于此,在宣平帝的心头,嘉合县主的份量当然添上两分。


    不止如此,嘉合县主还是宣平帝亲妹妹的独女。和淑大长公主跟宣平帝的兄妹感情,那也是非常好。


    嘉合县主有父母双层BUFF叠满,这人生能不得意吗?


    “嘉合让妹妹和妹夫宠坏了。”宣平帝此时给了一句评语。


    “罢,也让贵妃为难了。”宣平帝说道。


    宣平帝读懂魏贵妃的未尽之言。这一头真是强压牛头喝水。那一头老四夫妻如何想?


    依着宣平帝的看法,老四太糊涂了。一个皇子让女眷给拿捏住。


    不止糊涂,还让生母受辱,更是无能。


    宣平帝来一趟长乐宫,不曾久待。帝王只留了吃一盏茶的功夫,尔后,离开。


    神京都,衙门。


    齐王当差时,宫里来人,宣他进宫。


    皇宫,泰和宫。


    齐王一路上颇惊讶,父皇召他,所谓何事?仔细想一想,齐王最近又没有遇上什么大事差遣。不过是在衙门里办些琐碎常事。


    一进殿,齐王见礼,道:“恭请父皇圣安。”


    “朕不安。”宣平帝的目光落在第四子齐王身上,语气平平。


    齐王沉默,心中左右思量。过片刻后,方才讲道:“儿子糊涂,请父皇点拔。”


    虽然齐王最近小心办差,就怕出了差子。奈何,一旦惹上龙颜不悦。


    那么,甭管对错,对也错,错还是错。


    “罢了,朕知你从来是一个糊涂种子。”宣平帝的语气里有一些感慨。


    “起来吧。”宣平帝


    的神情冷漠。


    “谢父皇恩典。”齐王收敛一双眼眸子里的情绪。他谢恩后,方才起身。


    此刻,齐王恭身而立,背脊挺直,如松如柏。


    可齐王的喉头却又是泛起苦涩的渣子。至于这渣子从何而来?


    不外乎,还是戳中了齐王的心坎旧事。


    前尘往事,两遭轮回。


    齐王闹不懂,这一辈子的他如何又让父皇低瞧一等。


    “待会你出宫前去一趟长乐宫。有什么疑惑的就寻问你母妃。”宣平帝似乎懒得解释的模样,摆摆手,又道:“退下吧。”


    “儿臣告退。”见父皇不想多谈,纯粹是敲打他一下的意思。


    齐王躬身见礼,尔后,告退离开。


    出了泰和宫。


    站于大殿外,明明外面是阳光明媚,秋日宜人。奈何齐王的心底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那冷,透在齐王的骨子里。


    西六宫,长乐宫。


    齐王向养母问安。魏贵妃一如既往,态度和善。


    “你这孩子,可是刚从泰和宫过来?”魏贵妃寻问道。


    “好叫母妃知晓,确实如此。”齐王坦然回道。


    “有一事,儿子想向母妃请教。”齐王态度谦虚。


    “让你父皇训了。”魏贵妃了然的态度。


    “母妃英明。”齐王苦笑一下,又道:“儿子做错事,让父皇训一训理所应当的。”


    “哪是你做错事,你啊,替人受过。”魏贵妃也不含糊。略略一讲,关于柳婕妤来长乐宫哭诉之言。


    当然,魏贵妃还要讲一讲嘉合县主的跋扈之姿。


    在皇帝跟前,魏贵妃顾及皇帝态度,那肯定不会明着说嘉合县主的坏话。


    在养子跟前,魏贵妃不介意跟柳婕妤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偏生就说一说嘉合县主的“坏话”。


    当然,在魏贵妃的心底,这嘉合县主的坏话压根儿不是诬蔑,全是真相。


    “原来如此,是儿子不曾约束好表妹的行事做风。”齐王恍惚大悟。


    “到底招了麻烦,失了皇家体统。老四,你也莫怨你父皇生气。夫妻一体,嘉合办事不妥当,丢得不止是她的脸面,也是你的脸面。”魏贵妃劝解话道。


    第32章


    By:晋江·华卿晴


    从长乐宫离开时, 齐王面上不显,一派冷静。实则他的心湖是起伏不定,波澜壮阔。


    提步往延年宫去, 一路上, 齐王都在回想着一些旧事。


    待到了延年宫后, 高子曜向生母问安。


    柳婕妤神情高兴,高兴也不过一瞬间,尔后,又是收敛。


    “子曜,你从长乐宫来,今儿个发生的事情,想必皆知了。”柳婕妤微垂头颅, 似在掩去脸上的难堪与尴尬。


    “母嫔做错了,惹你在你父皇跟前失了颜面。”柳婕妤提起发生之事的态度, 便是揽了错处在自己身上。


    “也怨母嫔太小家子气。往后, 母嫔会多注意着,不会再给齐王府添麻烦。”柳婕妤这会儿又昂起头颅,脸上的笑容扬起。


    只是这一抹笑容落在齐王的眼里, 生母的做法更像是遮掩了心酸。


    “母嫔,是儿子无能, 让您受委屈。”高子曜做儿子的,听魏贵妃讲一讲柳婕妤的委曲求全。


    高子曜不止难堪, 更是心疼生母。


    前世今生,前尘旧事。前世, 也闹过这么一出。


    彼时的高子曜心疼过表妹,但是,也懂母嫔的委屈。


    前世的高子曜能做的便是压了表妹一头, 让表妹向母嫔、母妃致歉。


    尔后,在私下时,高子曜加倍的哄了表妹开心。


    前世的表妹是什么模样?问高子曜,他恍然熟悉,又恍惚模糊。唯一记得,只有一样,表妹深爱他。


    在齐王心底,他印象里的齐王妃就是一位一心爱慕他的深情女子。


    奈何天不假年,前世,宣平五十年,表妹病逝。


    宣平五十年,齐王三十五岁。尔后,他又活过四十年,用一辈子来经历了三代帝王的变迁。


    后面的四十年人生,于齐王而言是晦暗的。那么,明媚如表妹那般自在惬意的白月光,自然被时光描绘,留给齐王的永远是美好与温馨。


    可这一份美好,在重生之后,又被活生生的打散了。


    温馨吗?


    在生母这儿,齐王感受到表妹对生母的冷遇轻视。这就是真相,表妹做为儿媳对生母怠慢了。


    其时细说了,表妹小瞧生母,又尝不是小瞧于他。毕竟夫妻一体,母子一体。


    前世今生,他以为他懂表妹,知表妹情深,奈何事与愿违。


    宣平三十九年,前世,因长辈们起意赐人,闹过一回。


    今生不同,他提前与表妹商量过。彼时,表妹同意了。如今,表妹失诺了。


    “明天,儿子领表妹进宫来向您赔罪。”齐王给了自己的态度。


    “子曜,不必如此。”柳婕妤摆摆手。


    “往后,嘉合想如何,便是如何吧。”柳婕妤叹息一声。


    “没得让你在母嫔与嘉合之间为难的。”柳婕妤看似退一步,实则也是退一步。


    这是魏贵妃在宣平帝走后,点醒了柳婕妤的话语。


    夫妻一体。她总要多给亲儿子一份体面。


    至于说齐王府缺了子嗣的事。当事人都不急,她急哪门子急?


    “只要你和嘉合好好的,母嫔,旁的不求。”柳婕妤拿了帕子,又捂了脸。


    齐王瞧得分明,生母扑了厚厚的脂粉,搁这,也没能掩住眼角的一些红肿。


    齐王的心在此刻如被刀割。他在想,前世的他是否眼瞎了,才会觉得自己孝顺。


    毕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生母已经吃了太多的刁难。有些刁难,明明是他给的。


    夫妻一体,表妹不孝顺母嫔,何尝又不是他的锅。


    “嘉合那里,暂时也不必进宫。”柳婕妤给了自己的态度,又道:“彼此都冷静冷静的好。”


    “待她想通了,待我想通了,我们往后还是一家子的亲人嘛。”柳婕妤温言细语的说道。


    “母嫔,表妹那儿,我去细说。”齐王给了自己的态度。


    “至于您这儿,您想赐人,儿子是欢喜的。这是您关心儿子。”齐王态度坚决。


    “今天儿子进宫来,已去过长乐宫,还求过母妃赐人。母妃也同意了。”


    齐王指着皇宫的宫门方向,又道:“人,儿子差着领去神武门。”


    “母嫔这里,儿子也想求着母嫔赐人,今天,儿子亲自领了人回齐王府去。”齐王说明了自己的态度。


    “……”柳婕妤抬头,她望着目光坚定的亲儿子,惊讶一回。


    往昔,亲儿子如何疼惜了儿媳妇,柳婕妤有目共睹。


    今朝,亲儿子从养母、生母处领了秀女回王府。那,往后的齐王妃多失体面。


    这等领人的事情,可是由着齐王妃出头才对。一旦齐王露面,摆明了在说齐王与王妃失和。


    这不止给了齐王妃没脸,简直就是煽了和淑大长公主与镇国公府一边一耳光。


    就差明说,和淑大长公主不会教女儿,镇国公府的女儿没教养。


    虽没明说,可态度嘛,就是这么一个态度。


    “大长公主,镇国公都是心疼嘉合的……”柳婕妤想提醒亲儿子,这般做,他会狠狠的得罪岳母岳父。


    “母嫔,您信儿子的本事吗?”齐王问道。


    “信。”柳婕妤重重的点头。


    “您不信,那就有事。您信了,那就没事。”齐王笑道。


    这会儿的高子曜在安抚了生母。


    柳婕妤听罢,一双眼眸子里没了半分的晦暗。一时间,她觉得心情明媚如春。


    “那,全依你。”柳婕妤开心的讲道。


    “嬷嬷。”柳婕妤又唤了心腹,说道:“快,去领了卫秀女来。”


    早前,柳婕妤还琢磨着一定要多塞几个秀女去王府。那时候的柳婕妤真被气狠了。


    可如今一瞧亲儿子站了自己这一头,柳婕妤又心疼儿子。


    想着,还是就塞了一个秀女去齐王府吧。


    毕竟这一个人名儿,早在儿子这里过了数的,当然,那时候的柳婕妤是顾及了齐王


    妃,不想过份。


    如今,不必顾及了齐王妃。奈何柳婕妤更怕自己临时多塞人,没有细选,万一塞了不好的进齐王府。


    又过片刻。


    年嬷嬷领了卫小月进延年宫的东侧殿来。


    一进殿,卫小月忙上前见礼问安。尔后,她愣住。


    毕竟这一瞅,她瞧见坐着的齐王。


    进宫这般久,卫小月头一回在嫔妃的宫殿里见着男子。


    若是旁人嘛,卫小月肯定不认识。可齐王,卫小月知道。因为卫庄老宅的旧事,齐王是登门拜访过。


    哪怕一面之缘,卫小月的记忆不坏。她当然记得齐王长什么模样。


    虽然心头疑惑,卫小月也不敢耽搁,恭敬问安。尔后,侍立下首。


    “这是卫氏,赐于我儿。”柳婕妤心头畅快,笑容爬满了一双眼眸子的深处。


    “卫氏。”莫说卫小月惊讶,齐王一样惊讶。


    此卫氏非彼卫氏。


    在齐王心头,他记着的卫氏是卫小蓁,而不是卫小月。


    庄周蝴蝶,黄粱一梦,齐王得深思,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与事是改变了,如此,变从何来?——


    作者有话说:跟小天使求一下收藏哒,拜求哒,谢谢哒!


    第33章


    By:晋江·华卿晴


    从延年宫离开, 卫小月跟随在队尾。她的人生,有了归途。


    奈何,这未来的归途是一个天坑。卫小月从来不会忘记了三妹妹卫小蓁提起齐王府时的恐惧。


    恐惧从何而来?当然是齐王妃给的。


    “二姐姐, 我宁死也不愿再入齐王府。齐王妃是一个出身高贵, 不在意蝼蚁死活的疯子。”


    卫小蓁的话, 历历在目,一一浮现于卫小月的眼前。


    卫小月犹记得三妹妹说过,她前世之死皆拜齐王妃所赐。


    “齐王府的后宅如毒窟,齐王无论去谁的屋里,有没有侍寝了,都不重要。反正齐王妃在次日一定会赏下避子汤。那汤,有毒。”卫小蓁往昔说过的话, 犹在眼前。


    此时此刻,卫小月望着齐王的背影。她只有一个念想, 要死, 要死,要死了。


    上位者要死要活的真挚爱情,却要位卑者拿命来偿还。


    唉, 卫小月突然有一点理解三妹妹。


    真是宁死都不想进齐王府,太对了。


    皇宫, 神武门。


    卫小月到了时,又见到熟人, 分别是曹秀女与孙秀女。


    “拜见齐王殿下。”就在一行人将离开皇宫时。


    有太监前来。


    此人,卫小月不认识。可瞧着齐王的态度, 倒是待这一位白公公挺客气。


    白公公是昭阳宫的太监,此来,传了钱皇后的懿旨。


    这一刻, 卫小月知道了白公公的来意。为着赏了三位秀女。


    也算是钱皇后给三位秀女的体面。不止赏了首饰贡缎等,还给三人赏了齐王府的庶妃位份。


    关于曹秀女、孙秀女的出身,说来,二人皆比卫小月高。


    曹秀女的爹是五品官,孙秀女的爹是六品官。瞧着,唯有卫小月的爹是八品芝麻官。


    对此,卫小月心气淡淡。毕竟进了齐王府的后宅,谁爹的官位再高,也高不过齐王妃的爹。


    想一想三妹妹口中,那些关于齐王妃的禀性做派。明明秋日,卫小月心里就是凉嗖嗖的。


    三位得赏的秀女,自然一道朝着昭阳宫的方向拜谢恩典。


    至于亲自去昭阳宫磕头谢恩了?


    只能说卫小月等人的身份不配。毕竟昭阳宫能遣人来送赏,那就是给足体面。


    至于白公公跑一趟,也不过表示一二钱皇后的重视。


    就在白公公受了齐王府的谢礼时。白公公才注意到三位庶妃的容貌。打前头,白公公的关注点在齐王身上。


    谁让齐王闹一回大动静,莫说贵人,便是白公公这等阉人也是惊讶一遭。


    瞧齐王态度如往昔,接人待物,温文尔雅。也让白公公如沐春风一般的舒坦一回。


    白公公回应的态度嘛,自然更是客客气气,与齐王小心攀谈一二。


    不过是些许的场面话,谁都捡着好听的讲。


    恰此时,告别了。白公公方才注意到齐王府三位庶妃的容貌如何。


    这仔细一瞅着后,白公公愣在当场。


    虽然失神了,也不过片刻。


    只待送走齐王府一行人后,白公公又在原地驻足片刻,尔后,方才离开。


    出了神武门,卫小月等女眷坐上马车。


    哒哒的马蹄声响,卫小月觉得她的人生驶向了可怕的未来。


    队伍的前面,齐王骑着骏马。在刚出皇宫不久后,遇上拦道之人。


    齐王一瞧来人眼熟,此人是镇国公府的家将。


    “小的拜见齐王殿下。”对方施礼,恭恭敬敬。


    “免礼。”齐王待这一位家将和善。


    对于上阵的厮杀汉,齐王觉得再厚待都不为过。毕竟他们吃着阵上舔血的那一碗饭,说到底,还是为朝廷效力。


    “不知魏家将前来寻本王有何事?”齐王问道。


    “回禀王爷,国公爷想请您去府上一聚。”魏家将忙回道。


    “岳父相召,小婿本不应该拒绝。奈何今日有事。明天,本王下差后亲去给岳父赔罪。”齐王说得客气。


    至于一聚?今日免了。


    魏家将瞧齐王说的坦诚,他一个厮杀汉,也不是嘴皮子灵活之辈。


    于是得到了齐王答复后,便是告辞离开,回去复命。


    这遭小事,于齐王而言,真是小事。


    至于旁观者,如卫小月倒是瞧入眼中,记在心上。


    在心头,卫小月想哀嚎。


    大长公主的亲娘,镇国公的亲爹,当朝天子做舅舅,齐王妃的牌面拉满。


    没可能,谁来了,也翻不了牌面的。


    此时此刻的卫小月是一张司马脸,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曹秀女,不,应该是曹庶妃、孙庶妃二人貌似小声的嘀咕了两句。


    至于卫小月,她把自己排斥于外。于是二人也没跟卫小月多舌的道理。


    从皇宫到齐王府,对于卫小月而言是煎熬。


    神京都,内城,和淑大长公主府。


    下人禀了消息,大长公主的神色一变。她望着女儿,说道:“你得回王府了。”


    “母亲。”齐王妃依偎着亲娘,说道:“您不留了女儿一宿吗?”


    “女儿舍不得您。”齐王妃在亲娘这儿是自由自在。


    这大长公主府的一草一木,齐王妃太熟悉。


    在齐王妃的心底,若非齐王府里有表哥在。她宁可一辈子住了大长公主府上。


    “你啊。”大长公主伸了食指,戳一下女儿的额头。


    “你个不争气的。”大长公主瞧着女儿的笑脸,心头刚升起来的火气也是洒不出来了。


    “听本宫讲,你再不回齐王府,小心着,你心爱的表哥让人偷走了。”大长公主太知道如何哄了自己女儿上心思。


    “谁,谁敢与我抢表哥。”一听有人要抢走表哥,齐王妃怒气上涌,就差红了眼珠子。


    “谁?”大长公主冷哼一声。


    “本宫刚得着消息,皇后降下的懿旨,让魏贵妃赐秀女二人,柳婕妤赐秀女一人,三人已经赏下来,入齐王府做庶妃。”


    大长公主听到这一个消息时,差一点气爆炸。


    奈何想到女儿前面捅的篓子,大长公主能怎么办?


    她家闺女做初一,皇家要脸,这不,做了十五。


    “欺人太甚。”齐王妃拿着桌上的茶盏,一下子摔到


    地上。


    “哗啦啦”,茶盏被摔一个粉碎。


    瞧着砸了茶盏,还不解气,又拿着旁的东西摔打的女儿。


    大长公主不发话,任女儿摔打摔砸。


    这一点子东西,可能在旁人眼中名贵的紧。可落在了大长公主的眼里,没有女儿一指头重要。


    又过了半晌,屋内已经没一块好地。到处是摔砸后的狼藉。


    “闹够了没有?”大长公主问道。


    “没够。”齐王妃回道。


    “嘉合。”大长公主唤了女儿的封号。


    “母亲。”本来还气势汹汹的齐王妃听见亲娘一声唤,一下子扑上前,扑进大长公主的怀里。


    “我疼,这心好疼。”齐王妃呜咽着,委屈巴巴的。


    至少落在大长公主的眼中,委屈的女儿可怜极了。让大长公主也是心疼坏了。


    “你啊,在本宫这儿逞强有什么用。”大长公主搂了女儿入怀中。


    此时此刻,大长公主温言细语,宽慰话道:“你得回齐王府去,提起你的心气儿。”


    “明面上,你得跟你的好表哥服软。这一遭,你错了,错了得认。”大长公主跟女儿分析事实。


    “你是齐王府的主母,向当家的表哥服软,万没错处。女子柔情,上善若水。”大长公主哄着女儿,又道:“本宫是告诉你,软了身段,那是待你的好表哥。至于旁人,哼,谁敢出头,打死不论。”


    “当然,为了免得你这傻孩子被人泼脏水,让下面人去发挥。他们懂得如何替主子做事。”大长公主继续交待话道。


    “母亲放心,女儿省得。”齐王妃有亲娘谋划一番,这心头踏实多了。


    神京都,内城,齐王府。


    卫小月等女眷入府后,由管事嬷嬷接手安排。


    至于住处,卫小月等人先被引路的丫鬟领到一处二进院。


    “曹庶妃、孙庶妃、卫庶妃,您三位住的院子到了。”丫鬟指着打开院门的宅子,态度恭敬的讲道。


    二进院的院门上刻着牌匾,上书“丹芳院”三字。


    入院内,一眼瞧见院里种着的两株桃树。


    “前院后院,东厢西厢,三位庶妃可自择住处。”丫鬟客客气气的讲话道。


    “管事嬷嬷有吩咐,挑好侍候三位庶妃的下人,立马就会领过来。您三位,请稍等。”引路丫鬟侍立一旁,又解说一番。


    “辛苦姑娘引路了。”曹秀女领头,先开口谢过,又赏了一个荷包。


    “谢庶妃赏赐。”丫鬟谢过话。


    卫小月落在三人队尾,没多话,只是默默的当着背景板。


    至于赏人?没赏。


    卫小月紧着自己的荷包,在她眼中,齐王府里人不熟,路不熟,一切缓缓。


    至于住哪,卫小月更不急。且让出身更好的曹庶妃、孙庶妃先挑。


    本着我不着急,事情就不急的态度。卫小月摆烂了。


    “我住前院东厢吧。”曹庶妃望一眼主屋,尔后,讲道。


    “曹姐姐选了东厢房,我便选前院西厢房吧。”孙秀女温柔一笑,尔后,给了自己的答案。


    “卫妹妹呢?”孙秀女又问一句。


    “我去瞅瞅。”卫小月给了自己的答案。尔后,提步往后院去。


    丹芳院的前院院子并不算大,两株桃树一种上,就显着拥挤。


    可比着前院院子,后院院子更小,只巴掌大。


    只能说,卫小月懒得多事,于是挑了后院东厢房当住所。


    卫小月等人挑好住所后,过不久,管事的马嬷嬷领了一众下人来到丹芳院。


    “二位姐姐好,妹妹托个大,瞧着这三人眼缘好,就挑中了他们。”


    这一回卫小月不再搞什么谦让。毕竟是往后要相处在一起的人。真是遇着心烦的,那太恼人了。


    于是卫小月不客气,当先挑了入眼缘的。或者说,就老实本份的一类人。


    “老实”是不是真老实。这不重要。


    反正卫小月瞧中的是这些人的手脚处有过干苦活的痕迹。


    能干苦活的,肯定吃过苦头。这就很要紧。


    “……”曹庶妃扫了一眼卫小月,笑道:“卫妹妹挑中了,妹妹满意就好。”


    “曹姐姐,这三人我瞧着也中意。”孙庶妃这会儿也接了话。


    于是继卫小月之后,孙庶妃也挑中侍候的人手。


    至于曹庶妃嘛,自然落在最后面挑的侍候人手。


    待三位庶妃各自挑好侍候的人手,马嬷嬷客气说道:“庶妃万福,您三位屋里缺什么,差人使唤便是。下面人正盼着侍候好诸位庶妃。”


    马嬷嬷客气,卫小月等人当然得更客气。人人都给马嬷嬷塞了荷包做谢礼。


    待马嬷嬷离开后,卫小月等人相视一眼,相互见礼,尔后,各回各屋。


    丹芳院,后院东厢房。


    一进屋,卫小月顾不得心疼进宫时自己带上的私房钱。她先赏了侍候的三人,一人一两银子。


    “这是一点子见面礼,大家伙沾一沾喜气,同喜同贺。”卫小月笑道。


    “谢庶妃赏。”三人谢过话。


    “你们姓甚名谁,一一讲讲吧。不止如此,也说说你们过往干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等等,能记着的事儿,都无妨,都说说。”


    卫小月此时不急旁的,她就想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算是查旧帐,就想知晓一二,在心里记上一本。


    往后对照着,谁没鬼,谁有鬼。来日方长,总会照见人心忠奸嘛。


    下面得赏的三人,小太监最先开口,他跪下来,说道:“奴才姓刘,小名三狗。原来守夜的更夫,涮马桶,送夜香等等活,奴才全干过。”


    “快起来,有话回话即可。”卫小月语气温温柔柔的说道。


    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问题,听着刘三狗的名字,再配上往日干的活计,一股子的味道扑面而来。


    很好,这样的人才送来丹芳院,卫小月在心里只想问,走谁的门路给塞进来凑数了,真了不起啊。


    “奴才爹娘没了,姐妹没了,兄弟也没了。如今就剩下一些早没有来往的族亲。”刘三狗说着自己的家世背景。


    刘三狗,孤儿。


    卫小月心头有数了,这是小太监刘三狗目前的人设标签。


    得上头话,刘三狗谢过后,方才起身。


    “刘三狗,你这名字得改。我想想,就改成了三喜。”卫小月赐下新名字。


    “人生三喜,享福禄寿。我赐你新名,也盼你往后的人生得到幸福、吉祥、长寿。”卫小月哪里是赐名。


    卫小月更想借着刘三喜的新名,添点好运。


    第34章


    By:晋江·华卿晴


    “奴才谢主子赐名。”刘三喜对于新名字也喜欢。三喜如何都比三狗好听, 而且喻意更好。


    “这新名儿,你喜欢更好。”卫小月笑道。


    有刘三喜打头,后面二人也是一一讲了自己的情况。


    吕大囡、姜囡囡, 浆洗房的粗使丫鬟。


    不提旁的, 只看她们的一双手便知道浆洗房是辛苦活。


    二人一样是有一双粗糙的手, 干裂的手,带着辛苦干活过的老茧。


    至于家人吗?


    吕大囡、姜囡囡二人是被亲人给卖进宫廷当宫婢的。


    吕大囡父母安好,还有一个弟弟,目前其弟未成婚。


    姜囡囡父母过逝,有一对兄长嫂嫂和一个侄子。


    “大囡、囡囡,皆是小名。如今我给三喜赐过新名儿。你二人也一样赐下新名儿。”卫小月一视同仁。


    “你新名儿,就唤彩衣。”


    “你新名儿, 就唤彩云。”卫小月说道。


    吕大囡改名吕彩衣,姜囡囡改名姜彩云。至于名字来缘, 更简单了。


    衣, 云裳也,彩,美也。


    “奴谢主子赐名。”吕彩衣、姜彩云二人一道谢过话。


    “往后我们是一根藤上的人, 我盼着,我们四人皆有善终, 安享福寿。”卫小月感慨一回。


    “三喜,这二两银子你拿着去厨房打点, 今儿个的夕食


    得好好的加餐。依我想法,初次见面就吃顿好的, 你们欢喜,我也欢喜,同贺同喜, 大家伙都高兴高兴。”


    卫小月不讲虚言。见面后,赏银子,赐了新名儿,再吃一顿好的。


    应该给的福利,卫小月不会手软。至于往后发现了谁当内奸,应该重重的处罚时,她更加不会心软。


    神京都,内城,镇国公府。


    镇国公听着魏家将的回禀,眸色淡淡,摆一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坐于书房内,镇国公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非是“忍”,而是“刃”。


    “利刃在手,杀心自起。”镇国公发现自己老了。


    一个刃字,少了杀气。


    “我老了,提不动刀了。”镇国公感慨一回。


    “去寻世子来。”镇国公搁下毛笔,又吩咐一句。


    “唯。”守在旁边的丫鬟赶紧应话,尔后,退出屋内。


    神京都,次日。


    柳夫人接过宫廷的旨意,欢喜莫名。尔后,准备收拾一番,便离开神京都。


    当然,在离开前,柳夫人准备去拜访一下同样在等候秀女消息的何夫人。


    毕竟楼县县令家的二位姑娘也在选秀,何夫人当然也得守了一个结果。


    “恭喜妹妹,你家出了一位庶妃娘娘。”何夫人见着柳夫人时,高兴道喜。


    “同喜,同喜。”柳夫人满面笑意,说道:“任大姑娘、任二姑娘留在内廷,且有消息,说二位姑娘得了贵人青睐。”


    柳夫人笑道:“比起我家的庶妃,指定任大姑娘、任二姑娘更有好前程。到时候应该是我家恭喜了姐姐家。”


    何夫人当然懂柳夫人的贺喜从何而来。


    何夫人捂嘴一笑,说道:“借妹妹吉言,我和老爷都盼着任家也出了贵人。”


    二人说说笑笑,气氛快活。同时,何夫人还留了柳夫人用饭。


    柳夫人自然应下来,如此,二人相聚了一回。


    小聚会散后,柳夫人告辞,不止离开何夫人的住处,更是离开了神京都,回返楼县去。


    神京都,内城,齐王府,内宅,正院。


    齐王妃的心情郁郁,她问着奶嬷嬷,说道:“醒酒汤可送去前院了,表哥饮了吗?”


    “王妃放心,醒酒汤王爷已经用过了。”奶嬷嬷忙回道。


    “这便好。”齐王妃颔首。


    “……”话罢,齐王妃沉默下来。她的心情有一点忐忑不安。


    昨儿个齐王妃一回王府便差人送了补品去前院。接着一直等待,就是没能等到齐王的回复。


    没有一点消息,一切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的寂寞。


    今日,齐王妃又软了身段。听说表哥从镇国公府归来,还饮了酒,满身酒气。这不,又差人送去醒酒汤。


    此时此刻,齐王妃就想在正院里等到表哥的到来,尔后,他们二人和好如初。


    齐王府,前院,书房。


    齐王喝过醒酒汤,整个人清醒许多。他望着旁边食盒里摆着的一碗醒酒汤,问道:“这醒洒汤是正院差人送的?”


    落在齐王的鼻间,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回王爷,王妃亲自叮嘱送来的。”贴身太监秦忠良忙说道。


    “……”齐王听罢,沉默片刻。


    “王妃一直没来前院啊。”良久后,齐王感慨一回。


    “……”秦忠良太明白自家的王爷一直等着什么。


    昨天从宫廷里出来,齐王虽然领了三位庶妃回府。但是,齐王没去后宅。


    齐王一直就在等了,等齐王妃亲自来前院。


    奈何,齐王妃貌似也在等,等齐王回心转意去内宅正院。


    这一对夫妻就像是拔河,谁也不想退了最要紧的一步。


    齐王想齐王妃亲自低头,而不是什么隔靴搔痒。


    可齐王妃也一样要体面,还想齐王哄一哄,哄得她心花怒放。


    “本王记得王妃喜好秋日吃蟹。忠良,你差人去厨房吩咐一回,做好了给正院送去。”齐王吩咐道。


    “王爷要去正院品蟹吗?”秦忠良关切问道。


    “本王不爱吃蟹,就不去了。”齐王自嘲的说道。


    “去办事吧。”齐王摆摆手,又吩咐道。


    “唯。”秦忠良应一声,尔后,告退。


    丹芳院,后院东厢院。


    卫小月用罢夕食,又听一听刘三喜说一说八卦。


    “这般说来,王爷待王妃果然情义深重。”卫小月附和一回话道。


    甭管真心假意,人在屋檐下,就得会低头。


    说好话嘛,不需花钱。卫小月就讲一讲齐王妃的好话。


    “可不,主子是不知道。厨房里得着王爷吩咐,专门做了王妃爱吃的大蟹。这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府里府外,谁还能不知道王爷王妃举案齐眉,彼此爱重。”


    刘三喜同样是附和了主子的态度回话。


    “只是……”刘三喜迟疑片刻,又道:“主子,奴才心忧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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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By:晋江·华卿晴


    “三喜, 你心忧何事?”卫小月问道。


    “主子,奴才夜里当差时听着一些消息。说……”刘三喜话至此,停顿一下, 尔后, 一咬牙关, 又道:“木桃院的柏庶妃、解庶妃全喝过避子汤,生不了的。”


    “三喜,你糊涂了。”吕彩衣讲道:“主子跟柏庶妃、解庶妃不一样。主子是官家千金,皇家大选出身。怎么可能让人如此作践。”


    “对,主子是皇后娘娘亲自册封的庶妃,跟柏庶妃、解庶妃出身不同。”姜彩云一样反驳了刘三喜的话。


    “……”卫小月让三人的话给干沉默了。


    “三喜,你顾虑的对。”卫小月赞同刘三喜的话。


    “彩衣、彩云, 你二人的心意,我领会了。”卫小月又安抚了两个丫鬟, 说道:“你二人也是跟三喜一样, 全都操心我的未来前程。”


    “只是齐王府的后宅,不止王爷说了算,王妃说了更算数。”卫小月感慨一回。


    卫小月想到三妹妹说过的话。毕竟有人证在, 卫小月太懂得齐王妃的跋扈。


    “主子,如果三喜的话当真, 您可怎生是好?”吕彩衣担忧的问道。


    在浆洗房当差的往事,除了苦日子, 还是苦日子。熬,都瞧不着未来出头的一日。


    吕彩衣那会儿是一咬牙, 截留了准备送回家的月例银钱。尔后,打点了管事嬷嬷,这才被塞进庶妃点选下人的队伍里。


    幸运的是吕彩衣觉得自己赌对了, 赌赢了。


    有主子跟没主子,那日子天翻地覆。好日子过了,没谁想回苦日子里熬。


    吕彩衣就盼着主子有前程,有奔头。


    吕彩衣担忧,姜彩云更担忧。她和吕彩衣一样,也是咬牙拿了全部积蓄打点管事嬷嬷。尔后,才有机会被卫主子给挑中。


    想一想如今吃饱穿暖的日子。姜彩云一点儿不想回到过去,她就想巴结着主子。


    毕竟在姜彩云的人生观念里,做丫鬟的得忠心,一条忠心走到头。


    因为不忠心的,总归没好下场。


    在丹芳院的后院东厢房里,四人虽为主仆,实则都是挣扎之辈,不过是求一个活着。


    若是可能,还想活得舒坦一点。


    “主子,要不想法子求了王爷做主。”姜彩云着急了,还出着主意。


    “彩云,你浑说什么。”刘三喜对于姜彩云的主意不赞同。


    “主子还没有侍候过王爷,如何能求到王爷跟前。”刘三喜觉得姜彩云没脑子。


    “再则,便是主子侍候过王爷。这王爷王妃的情份大不同。主子哪可能说了王妃的坏话。没得惹来王妃的猜忌。”刘三喜想一想自家主子的前程,他越想,越担忧。


    “好了。”卫小月终结谈话。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卫小月宽慰三人。


    “你们莫急,总归会有法子的。”卫小月笑道:“再说,我这不是没侍候王爷嘛。”


    “都没能在王爷跟前露脸,着急什么。”卫小月安慰三人,又说道:“更何况丹芳院里,前院还住着曹


    庶妃、孙庶妃。那二位一样出身官宦人家。其父官职,比我父高多了。”


    “不妨等一等,等前院曹姐姐、孙姐姐的新消息。”卫小月不想当出头鸟。


    “主子说的在理。奴才糊涂了。”刘三喜赶紧认错。


    “你也是替我多忧心。何错之有。”卫小月没觉得刘三喜说错什么。


    “三喜,你若能多打探着一些消息。我是乐意听听的。耳目灵通,总好过耳目闭塞。”卫小月觉得活在内宅,不听一听八卦,哪还有多少乐趣可言。


    “只一样,你往后打探消息,莫惹眼。我这等身份,你一旦出事,我怕护不住你。”卫小月叮嘱道。


    “主子宽心,奴才省得。”刘三喜忙回道。


    又两日。


    齐王府,前院书房。齐王下差后,跟贴身太监秦忠良问过一二事宜。


    尔后,吩咐道:“忠良,去唤了丹芳院曹氏。”


    “唯。”秦忠良应下话。


    齐王府,内宅,正院。


    齐王妃听着奶嬷嬷回禀的消息,当时气炸了。


    “哗啦啦”是茶盏摔碎的声音。齐王妃不止把桌上的茶盏摔了。


    屋里摆着的大件小件,齐王妃顺手拿起来一一砸了。


    满屋狼藉,齐王妃不在意。


    齐王妃更在意了,表哥居然唤了曹庶妃去前院侍候。


    “曹氏。”这会儿的齐王妃恨极了曹氏。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齐王?齐王妃不想怨,她舍不得。


    丹芳院,前院西厢房。


    孙庶妃瞧着东厢房的热闹,瞧着曹庶妃打扮精致,欢喜离去。


    孙庶妃觉得心里有一点堵,于是她提步往后院去。


    “卫妹妹,打扰了。”孙庶妃来拜访卫小月。


    “孙姐姐,您贵客,哪有什么打扰一说。快请进。”卫小月迎了孙庶妃进屋做客。


    尔后,二人皆落坐后,孙庶妃略打量一眼屋子。


    “我这简单,让孙姐姐见笑了。”卫小月说着场面话。尔后,又递了茶盏。


    “一点粗茶,姐姐莫怪。”卫小月递了给客人的茶,尔后,自己又是端起一盏茶,浅浅一饮。


    “都是府上的茶,好茶粗茶,品一点茶味儿罢了。”孙庶妃端起茶盏,沾一沾唇,并不曾饮用。


    做一做姿态后,孙庶妃搁下茶盏,又道:“前院热闹,曹姐姐得了王爷的点名。这不,曹姐姐去了前院侍候。”


    “我啊,真羡慕曹姐姐。”孙庶妃捂嘴笑一回。


    瞧着孙庶妃的态度,卫小月也附和着笑一笑。


    “曹姐姐好福气。”卫小月嘴里这般讲。在心头,她更想知道三妹妹讲过的话,还会应验吗?


    “卫妹妹,我来,却是有一桩事情想与你讲讲。”孙庶妃打量一眼侍候的丫鬟,话至此,又闭嘴。


    孙庶妃的用意太明显,她想跟卫小月单独谈谈。


    对此,卫小月不介意。


    于是,卫小月挥退了侍候的丫鬟,孙庶妃也一样。


    屋内,剩下卫小月和孙庶妃。孙庶妃开口讲道:“不知道妹妹可知道,前头侍候过王爷的柏庶妃、解庶妃都有喝避子汤的旧事?”


    “略有耳闻。”卫小月不隐瞒,轻轻颔首,表示她听过此事。


    “如此,我也不避讳。”孙庶妃一双眼眸里含着担忧之色。


    “卫妹妹,你说我们这些大选出身的庶妃,可会例外?”孙庶妃又问道。


    “例外如何,不例外又如何,全看王爷王妃的心意吧。”卫小月淡淡回道。


    “卫妹妹,你说曹姐姐父亲乃五品京官,应该不会像柏庶妃、解庶妃一般被人作践吧。”


    听罢孙庶妃的话,卫小月也是一抹愁绪露于脸上。


    “应该不会吧。”卫小月不太肯定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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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By:晋江·华卿晴


    “卫妹妹, 我来寻你,非为消遣。”孙庶妃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只是心情忐忑不安。想与妹妹商量一二。”孙庶妃神情黯淡的讲道。


    “孙姐姐,莫说你很忐忑, 我也忐忑难安。”卫小月忙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跟孙庶妃是一个模样的。


    “奈何有些事情不由自己。”卫小月的态度嘛, 瞧着就悲观。


    孙庶妃听明白了,轻轻颔首,以示赞同。


    “卫妹妹说的对,我们筹谋再多又做不得主。何苦来哉。”孙庶妃叹息一声。


    这一日,孙庶妃来卫小月这儿小坐片刻。来一趟,离开时,孙庶妃带着满腹心事归去。


    次日, 曹庶妃归来。


    丹芳院,后院东厢房。


    朝食后, 卫小月等待着刘三喜打听到最新的消息。


    等了又等, 一直到巳时末,卫小月等来了刘三喜的汇报。


    “主子,前院消息打探清楚了。曹庶妃饮了避子汤。”刘三喜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此啊。”卫小月悬着的心落下来。


    “……”卫小月想说些什么, 想了想,又闭嘴。


    在心头, 卫小月感慨着齐王府后宅的一亩三分地,这小小一片天, 也真黑。


    又两日,卫小月瞧着天色将晚。用罢夕食后, 她都准备早早歇下。


    来人递信儿,催卫小月去一趟前院,齐王召见。


    “主子, 奴替您梳妆。”


    “对,对,要见王爷,主子应该仔细的梳妆打扮。”


    吕彩衣、姜彩云二人是很激动的模样。至少比起卫小月这一个当事人,她二人是欢喜高兴的态度。


    “嗯,确实得梳妆打扮一番,不可怠慢。”卫小月赞同一回。


    坐于梳妆台前,卫小月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隔镜望美人,犹似在云端。卫小月自己也爱了自己的这一张脸。


    奈何,这脸漂亮没什么用。没有一个强硬的家世背景,在齐王府的后宅吃不开。


    “主子,您瞧,多漂亮啊。”吕彩衣站旁边捧了好话。


    “对,主子真俊,真好看啊。”姜彩云瞧着梳好妆的卫小月,也是夸赞话道。


    卫小月伸手,轻抚了脸颊,尔后,说道:“彩衣,你留下和三喜一道守门户。守紧了。”


    “彩云,你随我去前院吧。”卫小月吩咐一番。


    “唯。”吕彩衣、姜彩云二人应诺。


    从内宅到前院,一路穿廊道,过花园。卫小月不在意这些。


    此时此刻,卫小月心里生不出一分欢喜,相反的,她的心情有一点沉重。


    待到前院,在堂屋里,卫小月瞧见坐于上首的齐王。


    这是卫小月第三次瞧见这一个男人。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男人。


    “妾参见齐王殿下,殿下万福。”卫小月恭敬见礼。


    “免礼。”齐王回一句。


    “谢殿下恩典。”卫小月谢罢话,方才起身。


    瞧着侍立于下首,站得稍远的卫氏,齐王笑道:“你站那般远做甚,走近些。”话罢,齐王招招手,语气温良。


    卫小月小步走上前,走至齐王近处,抿唇一笑。


    “殿下,妾能求一事吗?”卫小月寻问道。


    “说说。”齐王的眼神里带上了一点点兴趣。


    “妾想单独恳求殿下。”卫小月讲罢,忙跪了下来,此时此刻,她的态度恭敬万分。


    “……”齐王瞧一眼卫小月,尔后,挥挥手。


    屋内侍候的下人们一一告退,屋内,余下卫小月与齐王二人。


    “本王与你有几面之缘,你的恳求,本王应了。说吧,你想求甚?”齐王开门见山的问道。


    “妾粗鄙,不堪侍候殿下。”卫小月跪地上,压着声音,贬低自己。


    “参加了皇家大选的官宦千金,如今居然是口口声声的讲自己粗鄙,不堪侍奉主君。有趣,有趣。”齐王说这一番话时,语气不再温和,而是染上冷意。


    “卫氏,你就不怕坏了卫家女儿的名声。”齐王问道。


    “恳求殿下垂怜,留妾一条活路。”卫小月再叩首。


    “活路?”齐王反问。


    “莫不


    成侍候本王,倒成一条死路了。“齐王感慨一回。话罢,他从坐位上站起,尔后,走至卫小月近前。


    齐王在此刻蹲下身,又伸手,勾起卫小月的下巴。


    在此刻,他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卫小月的一双眼眸子,细打量。


    “说说,理由。”齐王又道。


    “妾略懂医理,又知王妃赐下的避子汤中含有水银。水银太毒,易害人性命。妾不敢奢望富贵荣华,只求平安健康,苟且余生。”卫小月觉得自己太卑微了。


    没奈何啊,她就想活着,她容易吗?真心是太不容易了。


    齐王听罢卫小月从舌间挤出来的话语,他松手,又起身。


    齐王站着,俯视了跪着的卫小月,说道:“好,本王成全你。”


    话罢,齐王又坐回上首的位置。


    卫小月跪地上,愣神了片刻。


    此时,她又听见上首的齐王讲道:“尔,退下吧。”


    “妾告退。”卫小月恭敬回了话,尔后,起起,离开。


    在屋里,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接着卫小月是来匆匆,去匆匆。


    这一番动静当然瞒不了人。


    齐王府,内宅,正院。


    齐王妃刚撒了一番的心头窝囊气。奶嬷嬷来禀话,道:“禀王妃,卫氏刚让王爷打发了。”


    “嬷嬷,你是说卫氏没侍候王爷?”齐王妃问道。


    “王妃宽心,卫氏踏足前院没满半刻钟的时辰就让王爷打发了。卫氏无福,自然没能侍候王爷。”奶嬷嬷肯定的回道。


    “哦,这是为何?”齐王妃好奇。


    “前面曹氏孙氏二人,可是侍候过王爷的。这卫氏,倒不同。”齐王妃没瞧明白里面的原由。


    “奴揣摩,许是卫氏出身太低,不得王爷欢心?”奶嬷嬷寻一个理由。


    “当如此。”齐王妃却是赞同着。


    “新入府的三个庶妃,独卫氏出身最差。本王妃也瞧她不起。”齐王妃说了自己的心底话。


    “那……”奶嬷嬷小心寻问,道:“明儿个,卫氏那儿还赐汤吗?”


    “赐,本王妃办事从来一视同仁。”齐王妃浑不在意的吩咐道。


    “唯。”奶嬷嬷恭敬的应承下主子的吩咐。


    次日。


    卫小月醒来,刚梳好妆容。吕彩衣进屋报信,道:“主子,正院来人。”


    “哦。”卫小月惊讶。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心头大概的有数儿。于是回道:“迎一迎吧。”


    话罢,卫小月起身,去屋外迎一迎正院来客。


    来人,卫小月不熟悉。可得了消息,知对方身份。


    领头的嬷嬷姓郝,乃是齐王妃的奶嬷嬷,齐王府后宅里的一等一体面人。


    “见过郝嬷嬷。”卫小月客气说道。


    郝嬷嬷避让了一下,避开卫小月的见礼,笑道:“奴来,也是恭喜卫庶妃。王妃有赏。”


    话罢,郝嬷嬷轻拍一下手,尔后,自有仆妇丫鬟呈上了齐王妃的赏赐。


    赏赐还不少,有贡缎,有首饰,还有一些名贵药材等等。


    瞧着装了两箱子,两匣子。箱子由仆妇抬着,匣子由丫鬟捧着。这么时候,让卫小月是打眼一瞧,顶顶热闹的场面。


    “妾谢王妃恩典。”卫小月忙行礼,向着正院方向。


    “不止如此,奴还有一桩喜事要向卫庶妃道贺呢。”郝嬷嬷讲话时是满面笑容,语气亲切。


    第37章


    By:晋江·华卿晴


    “我嘛, 还有一桩喜事?”卫小月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郝嬷嬷。


    “好叫庶妃知晓,楼县隔壁的陵县缺一县令。庶妃的父亲办差多年,功绩显现, 成果斐然。奴贺庶妃, 贵父当有升迁之望。”郝嬷嬷一派贺喜的模样。


    话说, 卫小月没有傻,她听懂潜台词。


    郝嬷嬷这是示威,也是示好。


    “借嬷嬷吉言。”卫小月心头还是盼着卫父升官。


    毕竟凭卫小月对卫父的了解,父亲大人真是一个地道的官迷。


    “庶妃客气,奴一介下人,奴的嘴里哪能吐露出什么吉言。您抬举了。”郝嬷嬷态度恭敬。


    “奴就是替主子张嘴,讲讲一二小事罢了。”郝嬷嬷的笑容维持在脸上。


    “如今吉言也罢, 好消息儿也罢,不是奴的意思, 而是王妃娘娘的恩典。庶妃, 王妃娘娘还赏了一样东西予您。”


    郝嬷嬷话罢,又拍一拍手。尔后,一个穿绿裙的小丫鬟呈上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了一小碗的药汤。


    卫小月一瞅,黑漆漆的汤。瞅着, 让人心寒。


    “慢着。”就在此时,在卫小月陷入抉择之时, 一道声音响起。


    “庶妃万福。”常嬷嬷进了后院,她打断了郝嬷嬷还想继续说的话。


    此时的常嬷嬷走上前, 又向卫小月福一礼。


    “嬷嬷客气。”卫小月忙避开。


    卫小月太懂了,常嬷嬷的身份不同,乃是齐王的奶嬷嬷, 在齐王跟前是顶顶的大红人。


    卫小月一见着,只有恭维的份,又哪里敢拿乔。


    “原来是常嬷嬷啊。”郝嬷嬷见着常嬷嬷,笑容收敛,客气说道。


    “郝嬷嬷替王妃跑腿,真是辛苦了。”常嬷嬷说话嘛,也是客客气气的。


    只是常嬷嬷话语里的意思是不是在阴阳人,卫小月表示了,她没有听懂的。


    不是纯粹装傻,她就一时耳聋,没听清楚罢了。


    “郝嬷嬷,打扰了。奴前来也是奉王爷的吩咐办事。如今嘛,拙守在丹芳院里做管事嬷嬷。”常嬷嬷摆正自己的身份。


    “王爷有吩咐,讲,王妃什么身份,多尊贵的人。”常嬷嬷一上来,先抬齐王的话。


    停顿一下,又道:“王妃赐的汤,府上的庶妃不配享用。王爷差遣过,让奴将王妃赐的汤领回前院去,由着前院享用了王妃的美意。”


    常嬷嬷话罢,就要亲自动手去拿小丫鬟呈上来的药汤。


    “唉呀,常嬷嬷莫急。”郝嬷嬷一下子拦了人。


    “卫庶妃,您要拒绝了王妃的赐汤吗?”郝嬷嬷拦了一把常嬷嬷,尔后,灼灼目光的落在卫小月的身上。


    “我,我……”卫小月瞧着常嬷嬷和郝嬷嬷的撕扯。


    此刻,卫小月差一点就想嘴角抽抽。


    “我不敢。”卫小月话罢,倒退了两步。尔后,她就是一个闪避。


    至于是有意,还是故意?这不重要。


    反正结果就是卫小月被身侧的丫鬟吕彩衣给绊了一脚。


    “唉呀”一声,卫小月摔倒在地。


    常嬷嬷瞧着卫庶妃摔了。她也急了的模样,然后,推一把郝嬷嬷,又是侧身一避。


    常嬷嬷就好像是一个不注意,便把小丫鬟捧着的托盘与小药碗在不经意之间,“哗啦啦”的给打翻在地。


    此时此刻,药碗都给摔碎掉,药汤自然是洒了一地。


    至于卫小月给摔一跤后,落地上唤疼。旁边的丫鬟吕彩衣和姜彩云赶紧搀扶了主子。


    “奴的错。”吕彩衣这会儿一边搀扶主子,一边认错。


    “快请大夫。”常嬷嬷瞧着混乱的局面,立马吩咐话道。


    “奴才这便去。”刘三喜应一声,忙去唤人。


    郝嬷嬷瞧着常嬷嬷当家作主的模样,轻轻撇一撇嘴。


    “卫庶妃出事,奴得赶紧去禀报王妃娘娘。丹芳院是常嬷嬷管事,这便不多打扰了。”郝嬷嬷准备告辞。


    常嬷嬷客客气气,好走不送的态度。


    当然,郝嬷嬷人走了,关于王妃赏给卫小月的两箱子和两匣子的好贡缎,好首饰,好药材等等,这会儿自然不会丢份的唤人抬回去。


    于是一切的赏赐还留了丹芳院内。


    常嬷嬷又吩咐一声,自然有人把赏赐抬进卫小月住的屋子里。


    等大夫一来,诊断过情况。开上一点外敷药物,也便是无碍。


    等大夫离开后,常嬷嬷瞧着歇在榻上的卫小月,福一礼,道:“庶妃无恙,奴便安心。奴,这便告辞。”


    “今儿个谢谢嬷嬷的善意。”卫小月不止口头道谢,还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给常嬷嬷。


    “一点心意,请嬷嬷不要推辞。”卫小月太清楚了。如果不


    是常嬷嬷打断了郝嬷嬷的“施法”。


    那么,卫小月对于齐王妃赏的那一碗避子汤,那是不想喝,恐怕也得喝。


    可有了常嬷嬷的魔法对轰,卫小月才可能侥幸的脱身。


    至于往后?往后卫小月不会再去碍了齐王妃的眼。毕竟齐王都说了,不会再寻她。


    无爱无憎,无爱无怨。


    卫小月琢磨着,她不当齐王与齐王妃恩恩爱爱时的显眼包。那么,她应该就能当一个小透明,了了余生。


    “庶妃心意,奴心领了。”常嬷嬷不拒绝,收了荷包。


    毕竟常嬷嬷也懂得,她收下钱,卫庶妃才安心。


    待常嬷嬷离开后,卫小月在琢磨心事。这会儿抹过药膏,卫小月摔伤的一点点小伤处,倒不疼。


    “主子,您吃苦了,都怨奴,奴的错。”吕彩衣又向卫小月认错。


    “彩衣,这事情不怨你,是我自己摔倒,与你没有干系。”卫小月宽慰一番吕彩衣。


    何况,卫小月心头太清楚,不用饮那一碗避子汤,太好了。


    要知道那狗屁的避子汤里有水银,太毒了。


    那是汤吗?那是毒啊。


    卫小月不想落什么三病两痛,更不想短寿短命。能不饮毒,自然不想饮毒。


    其时,这会儿的卫小月在默默琢磨了郝嬷嬷的话。


    乃父有升迁之喜。


    卫小月心想,郝嬷嬷送避子汤没能如意。那么,齐王妃会不会也不满意。


    如此,陵县的七品县令,她爹的升官大饼,这会不会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卫小月一时之间是琢磨不透齐王妃的心思啊。


    有鉴于此,卫小月也看懂,齐王府上,齐王想生孩子,不拘嫡庶。


    貌似夫妻不齐心,齐王妃偏要唱一唱对台戏。


    齐王妃的手段有毒,招老,却有用的很。毕竟这一个世道的女子,谁又能不在意娘家呢。


    “主子,曹庶妃、孙庶妃来探望您。”此时,丫鬟姜彩云进屋里报了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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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By:晋江·华卿晴


    “快, 请二位庶妃进屋。”卫小月回话。


    “唯。”姜彩云应下话,尔后,告退。


    稍过片刻, 曹庶妃、孙庶妃进了屋内。


    此时的卫小月坐于小榻上, 没有起身, 只是客气的说道:“曹姐姐,孙姐姐,快,请落坐。”


    “卫妹妹,打扰了。”


    “卫妹妹,客气了。”


    曹庶妃、孙庶妃二人一一回了话,态度一样, 皆是温柔可亲。


    待二人落坐后,卫小月唤吕彩衣上了茶。


    此刻, 卫小月指着摆好的茶盏, 笑道:“二位姐姐,请。”


    “且不急着吃茶。”曹庶妃的目光落在卫小月身上,说道:“我听说卫妹妹摔伤了, 特意备了一份去痕的药膏。”曹庶妃送了自己的一点心意。


    “谢谢曹姐姐。”对于曹庶妃的心意,卫小月当然不会拒绝。


    孙庶妃这会儿也笑道:“巧了, 我跟曹姐姐一样心思,也给卫妹妹备了一份养伤去痕的药膏。”


    “二位姐姐的心意, 我心领了。”对于旁人善意,卫小月当然是一一收下, 再道谢了一回。


    接着,屋内三人又是聊一点小事。


    聊到热络之时,曹庶妃端起茶盏小饮一口, 细细品尝。尔后,又道:“说来,我家还有一桩喜事。”


    “我父升官了,如今是从四品的京官。”曹庶妃嘴里含着一抹笑容,说话时温温柔柔。


    可卫小月分明在曹庶妃的一双眼眸子里看到了寂寥。


    孙庶妃搁下掌中的茶盏,轻轻咽下喉头的茶水。


    此时此刻的孙庶妃感受到了初入口的茶,有一点点苦涩。


    再是细品,又有回甘。奈何,孙庶妃好像就是忘不掉最初的那一点苦味儿。


    “真巧,曹伯父升官了。我父也是一样,也升官了,如今是从五品的京官。”孙庶妃的目光落在茶盏上,目光悠悠。


    “真巧啊。”曹庶妃感慨一回。尔后,又道:“想来父亲很高兴,四品京官,一道坎儿。我这做女儿的能替父亲添一点小小的助力,此生无憾。”


    “曹姐姐……”孙庶妃的目光落曹庶妃身上,说道:“伯父是自己功绩卓越,方得升迁。你啊,一时说错话了。”


    “对,孙妹妹提醒的对。我糊涂了。”曹庶妃忙改口。


    卫小月瞅一眼曹庶妃,又瞅一眼孙庶妃,讲道:“二位姐姐,大家伙都是明白人,又何必自苦,装了无事发生。”


    “哈哈哈……”曹庶妃捂嘴笑一回。


    瞧着曹庶妃笑了,孙庶妃也捂嘴笑一回。


    笑罢了,曹庶妃拿帕子擦拭眼角的泪水。孙庶妃则是拿帕子捂了脸。


    过片刻,孙庶妃揭掉捂脸的帕子,她没了笑容,只是眼角微红。


    “其时卫妹妹说的对。我们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曹庶妃话罢,又叹息一声。


    “瞧我尽爱说些丧气话。卫妹妹且好好养伤。也是缘分,我们都住在丹芳院,往后不妨常常来往。大家伙一起说说话,聊些趣事,也挺好的。”


    曹庶妃的来意简单,就是与人吃吃茶,说说茶,解解乏。


    显然孙庶妃跟曹庶妃的来意差不多。露一回脸儿,尔后,便是告辞离开,意思简单明白,不打扰了受伤的卫小月静养。


    承天府,楼县,卫宅,听雪阁。


    “你不满意李秀才?”金小娘问了女儿卫小蓁的心意。


    “小娘,我不嫁李秀才。”卫小蓁一口咬定自己的心意。


    “还念着梁秀才不成?”金小娘问道。


    卫小蓁听着小娘问话,心情郁郁。


    对于梁澄,卫小蓁当然不甘心。可不甘心归不甘心。


    在嫡母带回了大选的消息,在知道二姐姐指进齐王府为庶妃后。那一刻,卫小蓁就死心了。


    前世在齐王府里受过磋磨。卫小蓁也担忧,万一,二姐姐心一横,想着她不舒坦就要拉全家一起拼死拼活咋办?


    卫小蓁真害怕。


    梁澄那儿不成了。卫小蓁也在思量自己的婚事。


    只是楼县太小了,有本事的儿郎不多。


    卫小蓁也为难啊。不过嘛,关于父亲挑中的未来夫婿人选,谁都可以,就那一位李秀才不行。


    “这人禀性不堪,女儿不会嫁他。”卫小蓁恨恨的讲道。


    “这里头又有什么事。”金小娘关切的问道。


    卫小蓁在生母跟前倒不隐瞒,说一回秘辛。


    金小娘听罢女儿的话,愣在当场。过片刻后,问道:“黄粱一梦,蓁儿,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皇家大选,消息已定。任大姑娘、任二姑娘被天子点中,如今成了宫里的娘娘。有些浑话,莫再讲了。”金小娘提醒女儿。


    卫小蓁抿一抿唇,回道:“在小娘跟前我才讲的。出了这门,我闭紧嘴巴,绝对不会泄漏半个字眼。”


    卫小蓁还想活命,哪里敢嚷嚷。


    前世,任大姑娘被点中入了东宫。太子坏事后,在太子跟前得宠的任大姑娘是一道香消玉陨。


    彼时,任二姑娘就是嫁给了李秀才。


    任小蓁听过一耳朵,还当趣闻听的。主要是有人传扬废太子的坏话,李秀才是捎带的边角料。


    任二姑娘这一位李家妇在婆家里生儿育女又如何。


    一旦在东宫的姐姐坏事,娘家也遭牵连被满门抄家。这一位出嫁女就是在娘家倒台后的短短几日,于婆家默默无声的病逝。


    其后,李秀才又娶新妇,至于任二姑娘生的女儿嘛,不曾长大,早早夭亡。


    前世的卫小蓁就是被人威胁过,用任家旧例,摆事实讲道理的让卫小蓁瞧明白。


    她这等人一旦不懂事,不止自己遭老罪,便是娘家人也得跟着遭牵连。


    至于谁威胁卫小蓁?


    前世旧时光里,这等在卫小蓁跟前做恶人的,除了齐王妃的狗腿子们,不会再有旁人。


    “罢了,小娘再去求一


    求老爷。“金小娘心里也嘀咕,李秀才人品不好,那,再瞧瞧吧。


    “反正你未及笄,婚事还能缓缓。”金小娘这般宽慰女儿,也是宽慰自己。


    “小娘,你说二姐姐都知道齐王府是火坑。怎么就不想着落选了。”卫小蓁想不明白。


    当初参加大选前,二姐姐可来威胁过她,还盘问过真相如何。


    如今瞧一瞧结果,卫小蓁就琢磨着,莫不成是二姐姐入宫一趟,让皇家的荣华富贵迷昏眼?


    “……”金小娘沉默了。


    第39章


    By:晋江·华卿晴


    皇宫, 内廷。


    白公公听罢义子章进忠的回话,笑道:“你这小子有心了。”


    “赏你。”白公公拿出一颗金花生赏给义子。


    “谢义父的赏。”章进忠高兴的收了金花生。


    “去吧。”白公公摆摆手,示意义子去忙差遣。


    章进忠应了, 告退, 离开。


    屋里, 白公公一人坐着。屋暗,不曾开窗,不怎么透进光亮。


    “唉。”白公公一声叹息。


    “想不到……”白公公嘀咕一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复杂。


    “咱家也有外甥女了。”白公公既高兴有亲外甥女。又婉惜了妹妹的早逝。


    想到妹妹,想到外甥女卫小月。又想到了外甥女如今的处境,白公公的眉头差一点拧到一处。


    白公公琢磨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替外甥女张目一二。


    又几日, 齐王府。齐王下差后,宫里来人。


    “奴才见过齐王殿下。”白公公费了心思, 领了昭阳宫差遣。


    说来也是巧, 魏贵妃在钱皇后跟有提几句。


    提什么?当然是关于齐王府的子嗣问题。


    对于此事,钱皇后一般懒得掺和。这不,白公公上心了。


    于是白公公走一回门路, 请人递话,总归说得钱皇后心思软和。


    于是钱皇后一发话, 白公公便登门齐王府赐赏。


    算是给齐王府上的诸庶妃,赏下来昭阳宫的一点子心意。


    齐王听着白公公的来意, 心头很尴尬。当然尴尬归尴尬。


    齐王还是客气留了白公公在前院吃茶。尔后,吩咐一句, 差人去传唤内宅庶妃来领上位恩赏。


    齐王府,内宅,正院。


    齐王妃这儿也得着消息, 听罢,当场就差一点儿给气爆炸了。


    “关昭阳宫何事?”齐王妃真心觉得钱皇后太多事。


    “王妃息怒。”奶嬷嬷劝话,道:“如今先让那起子小人领了昭阳宫的恩典。旁的,这齐王府的后宅事,终归是王妃说了算。”


    “哼。”齐王妃冷哼一声。


    “罢,去前院。”齐王妃到底没晕头,不会真的打脸昭阳宫。


    待齐王妃到前院时,内宅五位庶妃也到齐了。


    至于卫小月嘛,她只是人群中的一员,不怎么起眼。


    “皇后懿旨。”白公公这时候是昭阳宫的替身。


    卫小月一听这话,赶紧随大流的跪下来恭听懿旨。


    其时皇后没下什么正式的懿旨,不过是口谕,还是恩赏。


    除了赏些首饰之类的。最主要还是赐下六尊送子观音像。


    这些观音像也不一样。其中一尊,最是高大,还是暖玉雕刻。这一尊特殊的是赐给齐王妃。


    其于小一倍的送子观音,则是普通白玉雕刻而成。这五尊送子观音像则是赐给齐王府的五位庶妃。


    卫小月得了赏赐,心头还是欢喜的。毕竟昭阳宫的心意是实实在在。


    白得的便宜,白得的首饰,卫小月拿着就高兴。


    “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卫小月向着皇宫方向叩一个头,真心感激。


    当然,不止卫小月如此姿态,在场几位庶妃也是一样的虔诚态度。


    不过嘛,齐王妃有一丢丢的敷衍。当然,齐王妃态度给了,貌似白公公这一位昭阳宫的替身不怎么在意的。


    至于真不在意,假不在意?卫小月看不出来。


    “母后心意,儿臣感激涕零。”齐王妃嘴里说着感激,实则没怎么感激。


    领了暖玉雕刻的送子观音像后,齐王妃没半分笑容的先行离开。


    那当然,应该给白公公的赏赐,郝嬷嬷可不会落下,替齐王妃赠了一份厚礼。


    齐王妃离开,卫小月等庶妃们也是识趣的一一告退。


    倒是齐王留了白公公说话。对此,白公公应下。


    齐王府,前院的花厅里。


    齐王与白公公一起吃茶。此时,白公公的态度客气。


    不止如此,白公公还暗示一二。于是齐王挥退了侍候的下人。


    屋内,余下二人谈话。


    “奴才有一桩事情,请王爷帮衬一回。”白公公起身,躬身见礼。


    “白公公太客气,快请落坐。”齐王待白公公的态度是从容亲切。


    不看僧面看佛面,白公公是昭阳宫的管事太监。


    这在钱皇后跟前,也是有两分体面。


    钱皇后是谁,所有皇子的嫡母。不止如此,钱皇后还是太子生母。


    “殿下,您先听一听奴才的请求吧。”白公公态度恭谨。


    “那,本王洗耳恭听。”齐王讲道。


    “奴才家道贫寒,父母早逝,有一亲妹。早年生活困苦。奴才不得已入宫求话。奴才妹妹,唉。”白公公叹息一声。


    “妹妹如今已经不在了。奴才唯一的亲人只有妹妹留下来的一女。”白公公话罢,立马跪下来。


    “奴才外甥女姓卫,闺名小月。其目前身份,乃是殿下的庶妃。”白公公话至此,齐王还有什么不懂。


    “白公公想本王照顾卫氏几分?”齐王问道。


    “不,王爷与王妃情深义重。奴才外甥女一介蒲柳之姿,不敢攀附于王妃。”白公公说的可怜巴巴。


    “奴才只是求王爷,若哪一日,王爷厌了奴才的外甥女。还求给她一条新活路。”白公公把自己的姿态摆的低。


    可这话说的,就差一点咽着齐王。


    “新活路,有趣了。”齐王听懂了白公公的暗示之意。


    “公公不必多想,本王是宽厚之人。卫氏,也必然有新活路的。”齐王给了保证。


    “谢殿下恩典,奴才区区薄身,能力虽浅,往后王爷但有吩咐,奴才粉身碎骨,也必定会报答。”白公公给了自己的承诺。


    “本王信公公之言。”齐王笑道。


    此时,齐王再是请白公公落坐。白公公不拒绝。


    这一日,待白公公告辞离开后。


    齐王在书房里坐了良久,尔后,他去一趟正院。


    内宅,正院。


    齐王妃瞧着奶嬷嬷供于屋里的送子观音像,她气不顺。


    “嬷嬷,何必供着,收起来吧。”齐王妃不开心的说道。


    “求王妃莫怒了。万一气坏了身子骨可怎生是好。”奶嬷嬷劝道:“这送子观音是皇后娘娘的恩典,供奉起来,方是上策。”


    “王妃您不喜,那,奴挪去厢房里。”奶嬷嬷寻问道。


    “挪走吧,眼不见为净。”齐王妃肯定的讲道。


    于是摆了屋里的送子观音又被挪走。


    待齐王来时,齐王妃还在跟奶嬷嬷抱怨呢。齐王一来。齐王妃满面惊喜,道:“表哥。”


    齐王妃的记忆里,都好些日子了,打从大选一事闹出来,为着几个庶妃的事。表哥一直不进后宅。


    当然,更不可能来正院。


    齐王妃一直眼巴巴的瞅着,今儿个总算是等来心上人。


    “表妹。”齐王唤一声。


    “你等退下。”齐王走上前,挥挥手,挥退侍候诸人。


    齐王妃不在意侍候之辈退下。这会儿她是欢喜的迎了齐王落坐。


    待夫妻二人落坐后,齐王亲自沏茶,给表妹斟一盏茶,又给自己斟一盏茶。


    “表妹,一边吃茶,一边聊聊。”齐王讲道。


    “好。”瞧着表哥如以前一般体贴,齐王妃开开心心的应了。


    齐王妃吃了茶,饮在口中,觉得唇齿留香,心情惬意。


    齐王小饮一口,更多的时候是把玩着茶盏。他的目光悠悠。


    “表妹,可记得我们初次见面。”齐王问道。


    “……”齐


    王妃愣在当场。


    她与表哥初次见面在什么时候?齐王妃压根儿不记得。


    “不管何时遇上表哥,我待表哥,一心一意。”齐王妃灿烂一笑。


    “原是如此。”齐王颔首。


    齐王不蠢,他瞧出来,表妹怕是不记得初次见面在何时。


    可齐王记得,那时候的表妹太小了,还被奶娘抱怀里。


    那时候的表妹小小一只,却十分可爱。或者说太讨了父皇的欢心。


    有时候齐王都在琢磨,他这亲儿子在父皇跟前的份量,怕是没有表妹重要。


    非是齐王自薄。而是他想到当初成婚前,父皇的教诲。


    那些殷殷叮嘱,不像是高兴儿子成亲,更像是打量了女婿一般的挑刺儿。


    “表妹活泼,最是自在的性子。”齐王笑道:“这般挺好。”


    在齐王瞧来,表妹嘉合出身尊贵,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真没什么挑刺儿的。


    至于一些性子霸道一类的,像这般的禀性,非是受宠,又如何养的出来?


    其时在内心里,齐王只有羡慕的份。因为这等受宠,他不曾享受过。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免不得像凤凰一样的张扬。


    这是齐王羡慕的,同时,又是如今的他,碰不起的。


    “我哪有表哥说的万般好。”齐王妃嘀咕一句。可脸上的笑意掩不住。


    “表妹很好,容貌绝美,性子骄傲,像极了太阳,既夺目,又耀眼。”齐王赞扬一回。


    当然,齐王不曾讲的,便是人啊,一辈子最难直视的。不外乎是人心与太阳。


    不可直视,人心看透,万般糟糕。


    不可直视,太阳灼灼,真的会伤了眼睛。


    就如齐王,他离着齐王妃这一位表妹太近。曾如白月光,集万千美好于一身。


    可重生后,瞧着生母养母的左右为难。再瞧一瞧齐王府的后宅无子嗣。齐王心头,一声叹息。


    “倒是我,不曾匹配了表妹。这些年,让表妹受委屈了。”齐王感慨一回。


    “表哥,你浑说什么。”齐王妃不开心,立马搁下手中的茶盏。


    “我们是夫妻,彼此爱重,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一对人。表哥,再说,你配不配我,我说了才算。”齐王妃还是张扬的态度,可真心犹见。


    “……”齐王沉默了。


    “我觉得,我俩挺般配的。”齐王妃伸手,执住齐王的手。


    “……”齐王继续沉默,尔后,他抽了手。


    “表妹,你人很好。可我,太丑陋了。”齐王坦诚真心。


    “成婚六载了,王府需要子嗣,我也想当父亲了。我更想让母嫔有孙辈承欢,享天伦之乐。”齐王的目光落在表妹脸上。


    “不拘于嫡庶,只要能让齐王府听着小儿啼哭便好。”齐王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这一下子轮着齐王妃沉默。


    “表妹,你前面答应过我的事,你失诺了。”齐王旧事重提。


    “其时,也不怨你。要怨,便怨了我。”齐王的目光不曾挪移,他直视着表妹。


    “我心眼太小,不忍绝嗣,总归想着要有子孙承继香火。想来,我也不是能与表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儿郎。”


    齐王剖析心思,讲的坦坦荡荡。


    “如今一切讲开了,我心里舒坦。表妹,不若便是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如何?”齐王问道。


    “表哥,你说甚?”齐王妃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齐王妃嘀咕一次。


    “不可能的。”齐王妃肯定的讲道:“皇家,岂有别居的王爷王妃。”


    “何况,我不同意。”齐王妃的醋坛子整个打翻了。


    “嘉合……”齐王唤了表妹的封号,或者说这是齐王妃的大名。


    “你再想想,以你的骄傲更适合了潇洒自在的日子。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在王府里与一些庶妃勾心斗角,蝇营狗苟。”


    齐王与齐王妃算是青梅竹马。


    正因为如此,齐王更乐意瞧见的还是那一位张扬如火的嘉合县主。而不是如今的这一个押醋的齐王妃。


    如今的齐王妃,齐王觉得自己快不认识。曾经的嘉合表妹,如今瞅来,快要面目全非了。


    其时皇家的规矩嘛,在齐王眼中。最讲究了,又最不讲究了。


    有些时候也不过是表面文章。真到了办事的时候。


    皇家的规矩,皇家的体面,便是糊弄得过去罢了。


    前世今生,齐王见过太多的裱糊功夫。就是哄骗一二世人。


    想开一些,齐王乐意跟表妹嘉合是好聚好散。


    和淑大长公主这一位姑母,齐王也不乐意真的结死仇。


    当然,真没法子时,齐王也只能一声叹息。


    至于镇国公?齐王心头冷笑。齐王心头可有数着。


    镇国公待姑母是“一心一意”吗?太假了。


    若非重生,齐王还真信了镇国公爱重姑母,心疼女儿。


    实则,在镇国公的心里,还是镇国公府的荣耀与传承更重要。


    旁的,便是妻女又如何?


    “表哥,不是我得静静,我再思量一二。而是表哥疯了吧。”齐王妃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难道表哥不止是想与我别居另过,更想休妻?还是丧妻?”齐王妃质问道。


    齐王妃会这般的想,实在是皇家不做人。


    因为皇家从来没有休妻一说,倒有丧妻的旧例,真心想翻找了,能寻几分痕迹。


    第40章


    By:晋江·华卿晴


    齐王府, 内宅,丹芳院,后院东厢房里。


    卫小月坐桌边, 她望着跪地上的刘三喜, 说道:“快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主子,奴才无能。”刘三喜回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哽咽。


    “今儿个的朝食,厨房那一边太欺负人了。”刘三喜话罢,捧上食盒。


    吕彩衣走上前,拿过食盒,尔后,打开。


    “主子, 这,这……”吕彩衣一瞧, 愣当场, 声音都带上结巴。


    “好了,三喜,快起来吧。”卫小月不在意, 她说道:“我瞅一瞅,如何朝食, 让你为难成这模样。”


    卫小月唤了吕彩衣把食盒搁桌上。尔后,亲眼瞅瞅。


    “……”卫小月沉默了。差一点, 她也想自闭。


    齐王府的庶妃份例,按着往常的用度, 瞧上去真不差。至少比着在卫宅时,卫小月吃穿方面是高上不止一筹。


    再瞧今儿个的朝食,说寒碜, 一点不掺假。


    清水似的米汤,有几粒米,想要仔细数一数都成。


    还有那一碟子的小配菜,闻着不止是带了酸味的腌菜,卫小月隐隐嗅着一点子的臭味。


    至于旁的?两个水煮鸡蛋。


    还有几个小饽饽,不是细粮饽饽,而是粗粮饽饽。


    这饽饽瞧着做的粗糙,卫小月怀疑吃着拉嗓子。


    “我们院里可有人得罪了厨房一头?”卫小月问道。


    “主子,哪有人敢得罪厨房一头。奴才打探过,不止您这被怠慢,其它庶妃也一样。”刘三喜忙回话道。


    “……”卫小月又沉默了。


    她这一个主子的用度被苛刻,想必刘三喜等人的用度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你们的食盒呢,也拿上来。”卫小月吩咐道。


    刘三喜沉默片刻,尔后,还是呈上他和吕彩衣、姜彩云三人的吃食。


    卫小月瞧了,更沉默了。


    三人凑一碟子的酸菜,带臭味儿的。不止如此,那粗糙的粗粮饽饽简直没眼瞧,粮都没磨开,瞧到粗颗粒。


    一想着吃这等饽饽,卫小月替刘三喜等人的嗓子感觉到疼。


    “难为厨房里的人。”卫小月想咬牙,不,她想咬人。最后,怒了一恕,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至于朝食,卫小月简单用过一碗米汤配水煮蛋。


    那粗粮饽饽嘛,卫小月咬过一口。嚼了嚼,实在拉嗓子,便搁置。


    卫小月觉得这一顿朝食用的不开心。可她更担忧,往后皆如此?又怎生是好。


    朝食后,卫小月领了吕彩衣去前院,去拜访曹庶妃。


    丹芳院,前院,东厢房。


    “卫妹妹来了,快请坐。”曹庶妃瞧着拜访的卫小月,迎一迎。


    卫小月进屋时,瞧着孙庶妃也在。她笑道:“曹姐姐,孙姐姐,叨扰了。”


    这会儿卫小月与二人见一回平礼,尔后,落坐。


    “来,吃点茶。”曹庶妃笑道。


    “好啊,我可念着曹姐姐这里的好茶。”卫小月回道。


    不止好茶,瞧着曹庶妃招待的一碟子点心,卫小月品尝了一个。


    “还是姐姐这儿有法子,瞧这点心,多精致,多可口。”卫小月在品尝过小点心后,赞叹一回。


    “卫妹妹喜欢,不妨多尝尝。”曹庶妃笑道。


    “曹姐姐这儿点心好,不止卫妹妹喜欢,我也喜欢的紧。”孙庶妃附和一回卫小月的话头。


    三人吃吃茶,尝一尝点心。


    兴致正浓时,卫小月提一嘴自己的朝食。尔后,叹道:“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一路的神仙。若是一回两回,我这儿顶得住。万一呢,往后要是天天被人如此作践,这庶妃的体面,又还能剩下几分。”


    话罢,卫小月一声叹息。


    “莫说卫妹妹心忧,我也心忧。不怕卫妹妹笑话,那朝食,我一口也咽不下去。”孙庶妃讲话时,满面愁绪。


    “……”曹庶妃沉默片刻。


    屋中寂静,良久之后,曹庶妃才讲道:“我听着一点消息。说是王爷王妃闹矛盾,王妃一气之下回了大长公主府。”


    “如今厨房里的人这般作践咱们,怕是得着一二的风声。”曹庶妃讲话时,还用手示意了一个方向。


    卫小月没眼瞎,当然看出来是指了内宅正院的方向。


    那儿,可是齐王妃的居所。


    “我娘家那儿,怕还以为我在皇家里享福,又哪知我连个吃食都做不得主。莫说锦衣玉食,连吃一口暖心的饭食都不可得。”孙庶妃说的委屈了。


    这话,孙庶妃讲的真心话。


    在娘家时,她也极得宠的。又何曾受过今日这般的作践。


    朝食空腹,来曹庶妃这儿,孙庶妃才尝几口的点心裹腹充饥。


    多想一想,做皇家女眷,做到如今这份上,孙庶妃心头尽是委屈。


    “唉。”曹庶妃一声叹息。


    “二位妹妹,我们且熬一熬吧。不然,又能如何。”曹庶妃说着安慰的话。实则,她自己没受到半点安慰。


    曹庶妃不想说的是,便这几碟子的点心,还是她花了银钱打点,尔后,才让厨房开的小灶。


    在这齐王府里过日子,想吃一口趁心的,还得多花银钱打点。


    不然,吃热乎的都难。


    当日,卫小月品尝了不能入喉的朝食。尔后,再瞧见了一样不堪入目的夕食。


    “……”卫小月搁筷子了。


    “这日子,简直是不让人过了。”卫小月想骂人。最后,闭了嘴巴。


    齐王府,前院,书房。


    齐王下差后,贴身太监秦忠良汇报了正院的小动作。


    “……”齐王沉默片刻。


    “抹了厨房管事的差遣。让前院的李德义补上。”齐王吩咐一句。


    “唯。”秦忠良应下话。


    厨房大事小事,齐王真想管,一句话的事情。


    “王爷,大长公主府来人。”秦忠良又讲了一事。


    “见一见吧。”齐王给一个答案。


    不过片刻,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进了前院书房,尔后,恭敬向齐王见礼问安。


    男子乃是大长公主府的管事,来意简单,和淑大长公主这一位姑母兼岳母有请,请齐王过府一叙。


    齐王应了。


    神京都,内城,和淑大长公主府,正院。


    齐王妃依偎在亲娘的怀里,说道:“母亲,表哥来了,您莫生气。有话,且好好与他讲吧。”


    “你啊,还顾着他。”听着女儿的话,和淑大长公主有一点无语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