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重回宗门被无情道小师弟猛抛媚眼》 腿长体大就是不一样,两三步顶她几十步。‘哈哈’稳当当地载着,正悠悠哉哉地卧在松软的绒毛里的她。
不出半晌之间,一人一兽就到达了目的地。
此刻,金乌初升,天方破晓。
隔着老远,裴絮就感知到了阵法残余的灵力与她共鸣。
便早早从‘哈哈’身上爬了起来,端坐于它的脖颈处,时不时探头向前张望。
只是,这儿与她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怎么不记得,这里栽过一棵,梨花树?
从前,沈听寒勤于修炼,经常无厘头,独自一人,苦修很久。
师尊说得云里雾里的,她在他那般大的时候,压根听不懂。
她又常年在外游历悟道因果,就索性为他在灵谷,修了个小院。
其实,也就只是有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一张床,一铺书案,几盏灯。
担心他的安危,偷偷加了一道阵法,他不知晓。
若让他知道了,不定怎么说教她呢。
想想都麻烦,让这小古板省点力气吧。
而如今,那方小院,不知何时被人栽了一树梨花,架了支秋千。
“乖‘哈哈’,我们去那里。”裴絮趴到它背上,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院。
兴许是累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因由。
‘哈哈’四肢曲卧,伏在地上,歪头侧首,她顺着脖颈的软毛滑落到地。
双脚刚着地,‘哈哈’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小了。
一动不动得趴在原地。
双耳微折,耷拉在两颌。
见状,裴絮紧忙握住它的前爪。
一条病蔫蔫的‘狐狸’,被捞进她的怀里。
小家伙挣扎地眨动眸睫,有气无力地咽唔着。
她确切地感受到,周围属于怀里小家伙的灵息,正逐一,淡若,飘散。
受于苍穹,始于善念,还天归地。
这便是,天命之物诞生于九州大陆的职责。
数载年后,她会明白,这也是天授予她的命。
只不过现在,她更关心的,是怀里勉力扬爪的小家伙。
大抵是,灵力耗尽了。
恐再生事端,她捧着小家伙的脑袋,拖着孱弱的身躯,一步步朝着小院的方向缓步移去。
临近时,梨树后悄然闪过一丝人影。
当她定身查看时,方处却不留一物。只有簌簌秋水梨花,漫天飞扬,倾落归矣,映满园霜色。
垮过门阶,推阖而入。
晨曦倾门抛下金辉,沁凉感杂着梨花香,扑面而来,解了她此刻略微烦躁的心。
本以为满阁扬尘的小屋,让人意外的,无屋无垢,像被人长期清理打扫过。
素色娟被,净色怡人。松木书床,摞着几本不知所名的书册,正中心摆着的,是空灵洛神像。
家居屋设齐全,保养良好,甚至新添了些装饰。
除却多了一些烟火气,不像从前那般清寒。倒真恍惚间,将她带去了三百年前。
怕不是,有人于此长居了。
她猜测着,兴许是灵谷来了旅人,又刚好有些道行,知这灵阵功能,筑居于此。
要不然,又是什么?
毕竟,沈听寒自问世成名后,便再不来此地了。
她没问,他也不说。那时她没空管他,卡在元婴只退不进。
在后几年啊,她死了。
顷刻过后,她回过神,将记忆重封于识海之中。
正在她于‘休息片刻’与‘不可借住’之间徘徊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且清丽的呼唤声。
“阿软!小师妹!”
她侧身回首时,刚望见来人是谁时。槿夏已然飞身至此,将她紧紧搂进怀中。
红衣青衣顿时交织在一起,被吹的呼呼作响,也未能盖住来人的声量。
“怎能独自跑到这里来!遇到危险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师姐可真的要教训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丫头了!”
一句盖过一句,怀里也越抱越紧。
槿夏一头埋进她的颈窝处,不肯挪动,裴絮感受到,有液体自她锁骨处滑落。
她也顾不上自己被抱得喘不过气。就连,原本筋疲力尽奄奄一息的的小家伙,如今也被勒得‘嘤咛’一声。
在强压下,伸出一只空闲的手,轻轻拍着槿夏的肩背,以示安抚。
“好师姐,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裴絮嘟着小嘴,边说着边举起手,抬首望着碧落蓝天,摆出作誓的样子。
“我,季家阿软,如若在乱跑,让师姐担心,就天……”话未落地,作誓的手便被槿夏轻拍,牵着垂在身侧。
将她从怀中撒开,又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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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脑袋上轻轻一叩。
“你这臭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要被劈也应是峰主,又或是我,哪里轮得到你。”
此话入耳,裴絮心中涌上些不明所以的异动,下意识近身,在槿夏脸窝处蹭了蹭。
“师姐待我最好了!”
“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她忆起了,那是,被爱护环身的滋味。
裴絮又拉着槿夏的手左晃晃,右摆摆。
“好了,我不生气了,坏孩子。”不知道是消气了,还是被缠得没招了。槿夏叉着腰,转移话题道。
“不过,可以告诉师姐,你怀里的小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吗?“
“它叫‘哈哈’,我在林中捡到的。被棕熊追着咬时候,是它保护了我。”
她捧着‘哈哈’送至槿夏身前,一脸认真的望向,此刻,面色如涂的师姐。
“什么!熊!?”
师姐说着,又摆弄起她。里三圈外三圈,确认她无事后才松开。
以防师姐‘啰嗦’,她便先启了话头,故作好奇道。
“师姐师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还不是因为,此处徒然生了浩然的灵力波动。不然啊……哼哼,你这丫头今晚就真得让熊叼走了。”
玉葱般的细指,在她鼻尖滑落。
槿夏自是不信,她怀里的小家伙能打退一头熊,只当是月黑风高是,闻见熊啸声,她害怕了。
“该回去了,我瞧着……‘哈哈’,也应是要休息的,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二人一狐离去后,暗影处,才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那人盯着二人远去背影,直至消失。
在裴絮未曾看清的画上,是一素衣华服女子,头戴白玉冠,身环纱帛,反手以花代剑执身前,眉眼间神色淡漠,松弛无惧。
虽有些年头,画像被主人珍爱着,并没有太多折损。
仿佛只有在画中,关于她,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去看,每一分,每一寸。
那在平日里,他无法亵渎的容颜。
他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如果有,把神女尊容临摹画下,只是看着,千年万月,算不算。
沈听寒不懂那份情。
只是,师姐不一样。
在他眼里,师姐与旁人不一样。
师姐没教过,他学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