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家有喜事

作品:《京婚缠绵

    大晚上的,木晚又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明明心知肚明,站在陈超那个角度是看不到这里的。


    但宋晚就是感觉自己浑身发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攀向了大脑,身体忍不住在颤抖。


    大晚上发现自己被人盯着的感觉,不亚于楚门发现自己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


    宋晚瞬间透气的心情也没了,男生赶紧进了房间,把露台的玻璃门反锁起来,又死死地捂着窗帘。


    不知道陈超走没走,那股阴凉森冷的感觉始终缠着宋晚,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速度极快地爬上床,宋晚伸手就抱住了谢津怀,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谢津怀反手回抱宋晚,将她整个人都包住了,摁在自己怀里。


    尽管在睡梦中,谢津怀也能明显感觉到宋晚上床的动作有些慌乱。


    “没事吧?”


    宋晚贴着谢津怀摇摇头,感受他身上温度的同时,也深深舒了口气。


    有谢津怀在,她至少觉得安全一点。


    第二天,闹铃在床边响了又响,宋晚却连抬手关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大脑迷迷糊糊,像是塞了一团浆糊。


    即便翻身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像是胳膊上灌了水泥,做得非常艰难。


    宋晚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一动就咳嗽了起来,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用卡车碾过一般的疼。


    谢津怀洗漱出来,就看到宋晚脸红得不正常。


    他坐在床边,伸手探了一下。


    宋晚额头上的温度烧的厉害,难怪连动都不想动了。


    谢津怀反手就摁泥鳅一样摁住了还想爬起来上班的宋晚。


    “都快烧成火炉了,赶紧歇歇吧,这种情况还要去上班,弄得好像我在剥削你一样。”


    谢津怀声音里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宋晚是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勤的三好员工。


    “……我没事。”


    声音沙哑的像是刚被撒哈拉大沙漠吸干水分,粗粝的声音像沙子在不停摩擦。


    好吧,还是有事。


    宋晚不得不认命地躺了回去。


    “给我请病假。”宋晚有气无力地叮嘱谢津怀。


    请病假不用扣工资,这是宋晚曾经作为社畜最后的倔强。


    谢津怀帮她拿出温度计。


    腋下温度已经直逼三十九度,再高一点宋晚就变成人体保温箱了。


    “好好好,我给你批了假,安心在家休息吧。”谢津怀又安抚了一下宋晚的打工人之魂。


    他走之后没多久,宋晚就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悠悠醒来的时候,宋晚感觉自己浑身都像被人打过一般。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那股头重脚轻的感觉如影随形,让送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个不小心啪叽一下就倒在地上。


    汤姨刚给宋晚煮好了驱寒的汤水,一转头发现本该躺在床上的病号居然站在自己眼前,她吓得手里的碗都快跌在地上。


    宋晚却非常坚持要亲力亲为:“我只是生病了,又不是手脚都断了,连个碗都端不动!”


    虽然端碗的时候颤颤巍巍的,但宋晚好歹也是把这碗糖水顺顺利利放到自己面前了。


    生病之后,感官也像是被封印一般。


    加了奶和糖的香甜糖水放在面前,宋晚却一点味道都吃不出来,吃在嘴里味同嚼蜡。


    刚吃了两口,宋晚就没什么胃口,把碗推开了。


    “少夫人生病了没什么胃口,今天下午我做一些清淡的饭菜。”


    汤姨心疼的看着宋晚,眼神就像在看自家孩子。


    宋晚轻轻抬手晃了晃,表示拒绝。


    “反正吃什么东西都没胃口,还不如算了,就煮点白粥,然后我吃点小菜就行。”


    “那怎么能行呢?”汤姨拒绝得很干脆,“生病正是最需要补营养的时候,哪能吃点白粥就行了?然后也要喝点鸡汤补补身体,不然哪儿能对抗病毒?”


    宋晚头晕得厉害,那股困劲儿又上来了,实在在楼下坐不住了,于是又扶着墙走到楼上。


    倒在床上之后,宋晚几乎是直接昏迷式睡眠,眼睛一闭就忘了今夕何夕。


    一觉睡醒已经是大中午,宋晚感觉状态比刚才好了一点。


    至少可以不扶墙直接下楼了。


    “少夫人下来得正是时候。”汤姨正准备上去叫人,结果宋晚就下来了。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鸡汤香味,宋晚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直到汤姨端着一盅成色漂亮的人参鸡汤放到宋晚面前。


    “鸡汤是补身体的,人参是我特地托人买的百年人参,都是好东西。”


    再好的东西,让现在的宋晚喝到嘴里也一点味道都没有。


    喝了一口,掀眸想要拒绝汤姨的好意,让她这几天都别费这个心思了。


    话还没说出口,宋晚的视线范围内,忽然闯出了陈超那张大脸。


    他也是从厨房出来的,一出来就站在汤姨身边。


    宋晚顿时就觉得有些惊愕,汤匙也啪叽一下掉回了碗里。


    汤姨赶紧解释:“我忙着在家照顾少夫人,害怕跑不离,就让超超替我出门买了只鸡,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挑的,特地买了一只有黄油的母鸡,炖汤特别香!”


    在汤姨面前,陈超也做出了一副乖巧的样子,笑着冲宋晚点点头。


    但是眼中的阴冷和恶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让宋晚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


    她敢笃信,这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宋晚的鼻子在一瞬间忽然通了,鼻腔里瞬间涌入了黄油鸡汤浓郁的香味。


    生病本就翻涌的肠胃在经受到这个刺激之后更加脆弱。


    宋晚脸色一变,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动作慌乱的蹲下身,抱着垃圾桶哇的一下便吐了出来。


    眼泪也随之涌出眼眶,宋晚吸了吸鼻子,一边吐一边哭。


    好不容易刚吐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了,松开垃圾桶的瞬间,像是重获新生一般。


    有气无力的爬到沙发上仰天坐着,宋晚发誓自己这辈子经历的最难受事情的就是生病。


    汤姨也非常担心宋晚的情况,但看她哇啦哇啦吐了半天之后,心里也有了自个儿的猜想。


    她悄悄给谢津怀打了通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报喜”。


    “少爷,你快点回来吧,咱们家好像有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