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脾气大的都短寿

作品:《京婚缠绵

    证据交上去,警察做痕检和笔迹鉴定也要时间。


    又做了笔录,他们就从警察局出来了。


    汤姨几天以来头一次露出了比较轻松的表情。


    “少爷,少夫人,现在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她摩拳擦掌,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看汤姨心情好了,宋晚终于没那么担心她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是去买些防身的工具吧。”宋晚说。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昨晚宋晚只给他们房间用上了阻门器,万一那个人心怀歹念,汤姨肯定会有危险。


    “好,那就去商场吧,”谢津怀也点头同意,“顺便买菜。”


    连着几天的奔波下来,他们都没心情吃饭,三人的精力都已经被最大程度的消耗,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补充一下能量,然后休息。


    一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汤姨就撸起袖子,看上去神采奕奕的样子。


    “好啊,今天必须得好好补补身体,我给咱们露一手,做个大菜。”


    宋晚挽着汤姨轻轻晃了晃:“汤姨的手艺,就算随便做做也好吃,我都已经胖了好几斤了。”


    谁都爱听好话,汤姨听完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车刚开出去,还没到商场,谢津怀就接到了谢立明打来的电话。


    “抓紧时间回家里来一趟!”一接通,谢立明就迫不及待地发号施令。


    谢津怀轻轻拧眉:“没时间。”


    “那就挤时间出来!”谢立明声音暴怒,“公司到底有多少事情,让你连回家见你老子的时间都没有?”


    汤姨有些担忧的转头看着谢津怀。


    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不好,这是汤姨从谢津怀小的时候就能预见的事情。


    但任谁也不会想到,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父子俩人已经几乎没有正常的对话,动辄就是吵闹和吼叫。


    谢津怀挂了电话,谢立明就不停的重播。


    电话铃声刺耳聒噪的声音,像是在众人的耳膜上安了一个定时闹钟。


    汤姨压低了声音跟谢津怀说:“少爷,要不你还是回去一趟吧。万一他真的有急事找你呢?”


    毕竟他也是谢津怀的父亲。


    哪怕没尽过什么做父亲的心,但这种名声传出去,到底还是对谢津怀不好的。


    万一让他们把自己放在路边,便想独身回去。


    谢津怀还是坚持让司机开车回了一趟家。


    又把零留在了家里,保护汤姨安全。


    宋晚和他一起回了谢家。


    谢家还是老样子,不是建筑里包裹庄严肃穆的灵魂,谢立明板着脸坐在沙发中央。


    “早就知道你是个不孝子,现在连你爸的话都不听了,我看你迟早要插着翅膀飞到天上去!”谢立明一见面就言辞严厉的谢津怀。


    谢津怀和宋晚都没有要落座的意思,直直的往客厅里一站。


    “有什么事找我?”谢津怀的语气也称不上好,淡得像白水一样,一点味道也没有。


    谢立明就更生气了。


    能摆出父亲的款,却没法从谢津怀这里收到应当属于父亲的尊重。


    他生气便只能对着谢津怀大吼大叫,然后造成更加恶劣的后果。


    他们父子俩人就是这样。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语气?”


    谢津怀垂着眸子说:“就事论事的语气。”


    谢立明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伸出指头指着谢津怀。


    “我看你就是跟这个宋晚结婚之后就变了个人,之前还没现在这么过分!”


    “如果结婚就能使人醒悟,那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跟我一样结婚了。”谢津怀依旧声音平静。


    谢立明却被气得不轻,“你看看你现在有多独?放着正儿八经的家人不认不依赖,非要拿这个什么狗屁老婆当宝贝!”


    “你信不信你当时要是没保住津海国际的股份,变成了一个平头小子,人家转身就能抛弃你,重新再攀一个高枝,飞上枝头,照旧做她的凤凰!真以为人家跟你在一起就是图你这个人?到了要过贫苦生活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话题依旧无可避免的拐到了宋晚身上。


    就好像谢津怀变成这个样子,谢家大乱,一切的源头都在宋晚身上。


    谢津怀挑唇嗤笑,“要是结婚之后都不能给我的夫人安稳富裕的生活,从一开始我就不会选择结婚。”


    “父亲,不是每个人的婚姻都像你一样,满是算计。”


    谢立明说话狠,谢津怀就更狠,字字句句都是照着谢立明的心窝戳的。


    说得谢立明面红耳赤,被气得都坐不住了。


    “父不父子不子,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妈都已经埋到那儿多少年了,你就剩我一个爸了,现在你连我都不认了!”


    人到生气的时候总会怒不择言,年龄上来了,又会平和一些,但这些在谢立明身上完全没有体现。


    宋晚也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反驳。


    “父慈子孝的前提也是父慈,指责津怀不够孝顺,不认你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认识了二十多岁的谢津怀,知道他当年的遭遇,宋晚便更加心疼那个只有几岁的小男孩。


    没有母亲的关爱,更没有父亲的呵护,就连唯一疼爱他的汤姨都被想方设法的除去,谢津怀的生活本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谢立明被气得有些呼吸不畅:“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这个孽障!”


    “爸!”谢少珩提高了音调,终于有些忍不住,制止了谢立明一声,“一家人吵架是正常的,但话别说得太狠。”


    一团和气是最浮于表面的东西,一旦这层面纱被揭开,就只剩下了内里的疮痍。


    谢津怀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目光愈发讽刺:“巴不得当年一尸两命,没人知道你做过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借着吴家的名头压制你。”


    没了吴家,津海国际就是谢立明的一言堂。


    这下谢立明真被气得不轻,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朝着谢津怀砸了过来。


    只可惜他老了,气急了手抖,也没砸准,玻璃杯堪堪落到了谢津怀边上。


    在厚重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竟然没碎掉。


    “你给我滚出去!”


    明明是谢立明让人回来的,现在又气急败坏的让人滚。


    谢津怀敛了眉眼,神色平静:“你不叫我,我也不会回来。”


    “我要回京市一趟,公司的事情暂且交由你儿子打理,最近发生什么也别来找我。”


    谢立明怒极反笑:“怎么?惹了事情又要去找你舅舅撑腰?这次你让他放马过来,难不成他还能要了我的老命?!”


    “说说脾气吧,也别瞎想,听说脾气大的人都短寿。你不长命百岁,就没人给你的宝贝二儿子撑腰了。”


    谢津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踩中谢立明的雷点,让他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