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公平竞争
作品:《京婚缠绵》 宋晚刚刚产生的那点庆幸瞬间烟消云散。
她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跟踪监视她的人,可事实证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等着他们,她现在所挖掘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对于未知的恐惧,瞬间像是面对一条剧毒的蛇,攫取宋晚最后的希望。
整个办公室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不止温蕙雪,就连谢津怀都陷入了沉思。
毫无疑问,他们是站在阳处的人,而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就是站在阴暗处伺机等待着,狠狠给他们来上一口的毒蛇。
提防是没有用的,没有人能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确保自己永远生活在高压环境之中。
而只需要一瞬间的失误或是一念之差,对方就能凭借巨大的信息差让他们一败涂地。
这个想法刚一产生,就连谢津怀都为之惊异。
谢立明的一举一动都在谢金华的视线范围内,他不可能做出这样周密的部署,谢少珩羽翼未丰,更不可能。
廖霜娘家已经没落了,现在也没本事折腾出大风浪。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谢津怀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做了一遍排除。
在这些人里,看似没有一个人是值得怀疑的。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主动出击,揪出幕后的人!”宋晚咬紧了牙关,指甲狠狠嵌进手心的软肉里。
她食指在手机上点了一下:“这个就是我们现在掌握唯一的线索,只要找到这双眼睛的主人,再顺藤摸瓜,一定可以找到幕后主使!”
谢津怀看着宋晚,心情却像是泡了水的海绵一样,越发沉重复杂。
“晚晚,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不要插手了。”
“你忘了我昨天晚上说过什么了?”宋晚扬头。
“阴沟里的老鼠只敢躲在暗处算计人,爬到太阳底下光明正大的勇气都没有,这种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宋晚也是在职场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人,再脏的手段都见识过。
她最不怕的就是有麻烦。
从这天之后,宋晚一直都很留心注意自己身边的人。
她再也没见过那辆白色面包车,那个蓝的眼睛的男人也彻底销声匿迹。
好像之前一切猜疑和小心都是宋晚的错觉一般。
宋晚的生活看似恢复平静,依旧两点一线。
但只有她和谢津怀清楚的知道,他们心里都提着一口气,吊着一根弦,他们也像藏在幕后的人一样,暗暗使劲,极力蛰伏。
席夏又来了津海国际,这次还一本正经的带上了法务,像是认认真真要和他们谈合作。
“我对于这次合作企划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有新意,并且要保持足够的原创性,我不希望再看到千篇一律的作品和流水线上的成功模板。”
营销部总监轻笑一声:“自从宋总监上任之后,我们公司企划案的水准是越来越高了,席小姐大可以放心。”
“但愿如此。”席夏笑着说。
双方签完合同,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席夏却忽然叫住了宋晚。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宋总监有些话要说。”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人,宋晚脸上挂着见客户时得体标准的笑。
“行了,在我面前就没必要假笑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就恶心。”席夏说。
宋晚发自内心的笑了,“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可惜,世界上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见到陌生人的时候,能面对一张笑脸而非冷脸。”
“别跟我拿出你的销售的一套。”席夏不耐烦。
宋晚正色,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桌上,“好,那我们就说点席小姐爱听的话题吧。”
席夏那双流露着风情的眼睛不着痕迹在宋晚身上扫了两下。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法接受,津怀君选择了你这样的女人。”
“我什么样的?”宋晚笑着问。
席夏我说的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攀龙附凤。”
再说下去只会是一些更难听的词语,宋晚伸手打住。
“好了好了,席小姐今天过来,应该不是为了挑我的错处吧?”
席夏收起了脸上的嫉色,高傲地对着宋晚扬起下颌:“我当然不是过来跟你做些无谓的争吵。”
“我只是要跟你公平竞争,我们两个各凭本事,最后选择谁,还得看津怀自己的意思!”
听上去就像是公司招投标似的,宋晚听了之后差点笑出声。
“席小姐,既然如此,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人不要总是回头往过去看,日子是往以后过的。我和津怀已经结婚了,坚持争取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看上去更狼狈。”
作为一个舞蹈家,席夏能够得到美国芭蕾舞剧院的邀请,足以说明她优秀。
却为了一个男人,甚至是心不在她身上的男生,放弃了这样绝佳的机会,这在宋晚看来是相当愚蠢的。
“如果你当初选择了美国芭蕾舞剧院的邀请,现在应该站在世界顶尖的舞台上熠熠发光,而不是跟我争论一个已婚男人的归属权。”宋晚笑着说。
放着一条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跟别人挤独木桥。
宋晚都觉得可惜。
席夏眼神冷冷的盯着宋晚,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出自于真心,反而更加难受。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你只要记住我今天说的就好了!”
席夏起身的同时,会议室的门也被人从外推开,谢津怀走了进来。
她的步子顿住,目光追随着谢津怀。
“津怀。”
谢津怀站在宋晚边上,他是听宋征说席夏单独把她留下来了,特地赶过来的。
“有什么事非要单独说?”谢津怀问。
席夏咬着下唇,被这么一问之后才想起来今天带来的东西,赶紧在包里翻找了一下。
“我们剧团成立之后的第一场演出在海城大剧院,我是特地给你送票过来的,希望你有时间能来看我跳舞。”
说这个话的时候,热情大胆的席夏微微垂着眼睛,情态像是一个羞涩的小女孩。
她只给了一张票,谢津怀看着票根上灵动起舞的人,轻轻蹙眉。
“少了一张。”他淡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