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故意刁难
作品:《京婚缠绵》 谢立明彻底被骂成了一只瘟鸡。
当着吴瑞泽的面,他憋到面红耳赤也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是他也不占理,吴瑞泽又每句话都骂到点上去了。
舅妈华筠举起了酒杯,眼神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吴瑞泽,嗔怪道:“好不容易才过来见一见津怀,是个大喜日子,咱们全家都应该高高兴兴的,你说这些扫兴的话干什么?”
谢立明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一些,甚至还对着华筠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大嫂,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我也听羡好说过,您一直是个很明事理的人。”
谢立明一高兴,直接给自己斟了满满的一杯酒,冲着华筠举起杯。
华筠稳稳当当的坐着,完全没有要起来受这杯酒的意思。
“你想多了,我们家老吴有高血压,军医来检查的时候都说了,让他注意身体,不能饮酒。”
谢立明尴尬了,脸上的笑意差点不知道是该收起来还是继续。
吴英好直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讽道:“有些人啊,可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根杆子就往上爬!”
华筠的确是一个很明事理的人,但他不至于黑白不分到,连谢立明这样的小人都要帮。
相反,华筠虽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比谁都要嫉恶如仇。
他们都已经做了二十来年的家人了,吴英好可比谢立明要了解华筠得多。
廖霜呵呵笑了一声,赶紧帮着谢立明搭台子,“不管是什么原因,大嫂总归都是为了我家津怀好,立明合该喝了这一杯,就连我都应该好好敬一下大嫂。”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廖霜可比谢立明要通达得多。
她举杯满满斟了一杯白酒,一仰头全都喝了下去。
华筠始终都淡淡的,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直到谢立明和廖霜夫妇俩连干三杯,吴英好才不耐烦地打断。
“酒可是我特地为招待我哥准备的,你们夫妻俩在这猛灌算什么事儿?”
前脚刚说过吴瑞泽喝不了酒,后脚吴英好就说了句矛盾的话。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明摆着不欢迎他们。
但谢立明和廖霜硬生生的忍了,咬牙就又坐了下去,甚至还对着吴英好挤出了一抹笑。
眼前这一幕可真是个天大的热闹,宋晚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尴尬极了。
谢立明一家三口执意要参与这场饭局开始,这顿饭就彻底变了味。
宋晚一直在数米粒,也不夹菜,也不抬头看热闹,一副打定了主意要装作局外人的样子。
谢津怀在桌上挑了宋晚喜欢吃的菜,猛猛给她夹了小半碗,电动餐桌转了一圈,宋晚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她压了压声音:“好了好了,不要再夹了。”
继续这样下去,宋晚都怀疑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大饭桶了。
宋晚一出声,华筠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便不断加深。
吴瑞泽轻声提醒:“不是说好了见面之后就要把礼物送给晚晚,怎么给忘了?”
有了这一声提醒,华筠才想起来自己这次出发之前说过的话。
她施施然站起身,缓步朝着宋晚走过来。
“舅妈之前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华筠一抬手,露出纤白的手腕,上面缀着一只极其漂亮的翡翠镯子,她轻轻一撸就把那镯子拿了下来。
拉着宋晚的时候,直接把镯子戴在她手上,华筠看了看,脸上都写着满意。
她微一侧身,让开了给吴英好和吴茂勋看:“可真是有缘分呢,我们家这镯子就是戴在晚晚的手上都刚刚好。”
灯光照在那条翡翠镯子上,更加显得水头极足,帝王绿的料子相当浓郁鲜艳,颜色辣得像染出来似的。
看到宋晚手上的那条镯子,吴茂勋也笑了起来,“你妈当年买镯子的时候,就是照着你们仨人的圈口来的,没想到现在戴在晚晚手上也是刚刚好。”
宋晚看着镯子就知道价值不菲,一听吴茂勋说话,又知道这是已经过世的吴老夫人选的,于是着急的赶紧想把镯子摘下来。
“舅妈还是把镯子收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华筠赶紧拦住了宋晚的动作,瞧着她的时候,眼中有些欣喜,又闪着一丝淡淡的泪意。
“当年我刚嫁进门,和羡好英好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老太太亲自给我们挑选了三条镯子,出自同一块板料上,寓意着姐妹三人永不分离。”
那滴眼泪掉了下来,挂在华筠的下颌角上,将落不落。
美人迟暮,垂泪的时候也让人分外怜惜。
宋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狠狠一颤,光是听着都能感觉到在世之人的痛苦。
“我们三个约好了,要把这镯子当成传家宝传下去,谁知道羡好……”华筠又落了一滴眼泪下来,轻轻地砸在宋晚的手上,重重地落在她心头。
“羡好的那只镯子已经被陪葬了,津怀是她唯一的孩子,我这个做嫂子的,也只能代替她把这东西传下去了。”
华筠紧紧握着宋晚的手,强迫她把这只镯子收了回去。
擦掉了脸上的两滴泪之后,华筠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转头竟是出人意料的看向了谢少珩。
从刚开始吴家人就没把谢少珩放在眼里,华筠这个举动其实挺让人惊喜的。
没准意味着吴家人要接受谢少珩了。
不同于刚才的激动,华筠的声音淡了很多:“毕竟也跟津怀流着同样的血脉,第一次见面,合该给你们一些见面礼。”
廖霜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赶紧替谢少珩说话:“这怎么好意思让你们破费?”
华筠刚刚出手就是价值不菲的镯子,谁知道要给谢少珩什么东西?看她大方的样子,肯定也不会是便宜物件。
廖霜都已经做好了,让谢少珩赶紧谢谢华筠的准备。
华筠折回去在自己的包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一个钱包。
打开之后从里头抽了两张红钞出来,递到了谢少珩面前。
她平静地说:“时间匆忙,我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只能给孩子包个红包,回家之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廖霜和谢立明脸上的笑意双双凝住,谢少珩紧盯着那两百块钱,竟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两百块钱掉在地上都未必有人会看一眼。
华筠送这东西,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