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为她寻死
作品:《京婚缠绵》 时淼反而愣了一下,没料到宋晚会这么回答自己。
“难怪津怀会觉得你特别,跟你聊了两句,我都对你有点兴趣。”她依然柔柔的笑着,看向宋晚的眼中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探究。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宋晚以为时淼是特地过来找她施压的。
谁料到她一开口竟一点火药味都没有。
宋晚摸不清对方的路数,因此并不着急说话,只是微微皱眉看着她。
万一是只笑面虎呢?
时淼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咱们两个不熟,我没必要说那些假惺惺的客套话,我今天过来就是特地找你讲和的。”
宋晚诧异地重复了一声:“讲和?”
时淼点点头,“对,讲和。”
“我这次回国就是为了脱离父母的羽翼庇护,想凭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对于谢叔叔和廖阿姨的安排,我事先并不知情。不知道他们安排我回国,是为了和津怀相亲。”
时淼从小就生活在绝对自由的环境中。
对于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毫无兴趣。
宋晚静静地看着时淼。
她是那种看起来温和似水,内里又透着一股刚韧的女孩,从眼眸之中就能看出她有极大的野心。
“很抱歉,那天贸然登门,当着谢叔叔和廖阿姨的面,我没法向你直接解释。”面歪了歪头,冲着宋晚眨眨眼睛。
“津怀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但我们对于彼此的了解,仅限于小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于津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感情。”
非要让他们两个结婚,对于时淼而言,相当于折断他的羽翼,将她关进一个黄金囚笼。
“在来之前你应该了解过我的身份,”宋晚很无奈地笑了一声,“你们这场博弈中,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大人物的争斗之中,宋晚就像是一个摆在砧板上无力的鱼。
她完全没有挣扎反抗的能力。
时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想津怀的意思也很明确,那天他的态度非常坚决。”
想到谢津怀那天说的话,时淼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脸颊上挤出了两个淡淡的梨涡。
就算双方家人都愿意又能怎样,只要他和谢津怀不屈服,就还有博弈的余地。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谢津怀得知了时淼来公司的消息,急匆匆从楼上跑了下来。
看到宋晚和时淼坐在一桌,他脚下步子不禁又加快了些。
慌乱的样子,和平日里沉稳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宋晚正对着门口,看到谢津怀还有些惊讶。
“你跟她说什么了?”谢津怀大步走过来,语带警惕地问。
时淼直接捂着嘴巴,噗嗤一下轻笑出声。
她调侃的目光在谢津怀和宋晚之间打了个转,最后又落回到了谢津怀身上。
“你们两个不愧是夫妻,还真挺般配的。”
一上来的态度都差不多,把她成了敌人一样防着。
宋晚想起了自己刚才的样子,瞬间觉得有些尴尬,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谢津怀。
“时小姐来找我,只是想聊聊天,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谢津怀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在宋晚的示意下坐在了她身边。
“我对你们也没什么要求,只要你们能始终坚持在一起,别松口就行。”时淼继续刚才的话题。
谢津怀的态度仍是冷冰冰的:“我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尽快离开华国。”
时淼一只手捏着咖啡勺,望向谢津怀的眼中写满了无奈。
“之前听别人说关心则乱,我还不大相信,现在看了津怀,我终于是信了。”
“就算我走了,谢叔叔和廖阿姨就不会给你介绍别人了吗?难道下一个人就会像我这样心甘情愿的放弃?”
遇上时淼也算他们幸运。
换成别人,现在已经想办法拆散他们了。
谢津怀不说话了。
也想到了时淼所预想的那种情况。
问题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下一步呢?”宋晚忍不住问。
缓兵之计总不能用一辈子,谢立明和廖霜也都是人精,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总会在想办法撮合他们。
只要谢津怀还在华国,就无法脱离谢立明的掌控。
时淼喝了一口咖啡:“坦白的说,目前来讲,我还没有想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也不用太担心。”
说着,时淼抬手看了一眼表,眉心轻轻聚拢。
她冲着两人歉意一笑:“抱歉,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有下一步计划的话,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在此之前我们可以发消息互通有无,第一时间掌握彼此的动向。”
时淼向他们道别,拎着包离开了咖啡厅。
宋晚轻轻呼了一口气,刚进咖啡厅时,那股紧张的感觉终于散开了。
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担心时淼是过来找事的?
杯中的咖啡已经渐渐凉了下来,宋晚心不在焉地捏着匙柄搅动了一下。
“这几天一直躲着我,也是因为时淼?”宋晚主动开口问。
那天直接提出解除合约,的确是她有些冲动了。
但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宋晚也是顺势而为。
谢津怀轻轻摇头。
他心中好似堵着一股气,一直都很难受。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起迟彻那天跪在宋晚面前,请求他原谅的画面。
还有宋晚的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是不是——”
宋晚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谢津怀的话。
迟彻妈妈四个字在手机屏幕上不断跃动。
宋晚朝着谢津怀做了一个抱歉的口型,然后拿起手机接通了迟母的电话。
“晚晚,现在赶紧来一趟市中心医院,迟彻刚才吃了整整一瓶药,为你寻死了!”
他们两个坐得很近,谢津怀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宋晚手机里的声音。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撕开了他们两个之间原本很平和的气氛。
空气骤然间滋啦冒着火星。
宋晚赶紧挂断了迟母的电话,拎包就准备离开咖啡厅。
“我送你。”谢津怀起身问。
稍稍考虑了一下,宋晚摇摇头,“还是别了吧,你过去的话,恐怕问题会更复杂。”
一个是前男友,一个是现任丈夫,把这俩人凑在一块,怎么想都很怪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