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委屈

作品:《钓系Omega总想占有我

    爱?


    听到这个字,江稚眼尾先是微微一挑,随即瞳孔漫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笑意凉得像淬了冰,掠过眼底便转瞬即逝,仿佛这个字廉价得不值她多费半分心神。


    “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从这里搬出去。”江稚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笃定。


    她松开余眠舟的唇,指尖却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脖颈侧方的动脉上,感受着那里的脉搏。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法子做到。”


    余眠舟从不怀疑江稚的手段。


    她生于金字塔顶端,长于最为严苛冷漠的家族,那张柔弱无害的脸,那双总是泛着浅淡水光的眼,都只是包裹着狠毒心肠的美丽皮囊。


    余眠舟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微不可闻,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她堪称平静地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答应呢?”


    这声微不足道的轻叹,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江稚的心脏,漾开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滞。


    她怔怔地看着余眠舟,心底翻涌着荒谬的委屈——她怎么都不生气呢?


    要是余眠舟发脾气,皱着眉斥责她,哪怕是冷言冷语,她大可以顺势闹得更凶,用更为尖锐的话逼她留下来。


    可她现在这样,半分脾气都没有,像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反而叫江稚浑身都难受起来。


    心里裂开的口子像是被越扯越大,刺骨的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几乎要贯穿她的四肢百骸。


    连她再次开口的声音,都愈发冷了。


    “和那个女人分手。”


    余眠舟眼睫动都未动,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江稚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剩一片沉沉的暗。


    她指尖从余眠舟的脖颈滑下,转而握住对方的手,强硬地、不容抗拒地,将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上。


    “你知道怎么让我心情好。”


    江稚抓着余眠舟的手,引导着那只手慢慢收紧。


    力道不算重,却足够带来清晰的窒息感。


    江稚的眼神瞬间迷离起来,长睫剧烈地颤抖着,平日里的清冷怨毒尽数褪去,只剩一种近乎虔诚的沉溺——


    唯有在余眠舟的掌心下,她才能有这样巨大的反应,才能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窒息感让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唇瓣泛着淡淡的粉,像从地狱爬回来的魅魔,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贴着余眠舟的耳畔低语:“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同意了。”


    余眠舟看着江稚就这么抓着自己的手玩了起来。


    哪怕面容再怎么平静,可她唇角还是控制不住地轻微抿了抿。


    她刚要说些什么。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余眠舟的脊背瞬间绷直。


    敲门声持续了几秒,顾汍澜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眠舟,你在房间吗?关于昨晚的项目计划书,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可以开下门吗?”


    余眠舟下意识想抽回手。


    可江稚却攥得死紧,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手背。


    不仅如此,她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探进了余眠舟衣服的下摆,准确无误地按住了她后腰的腰窝。


    她的小狗总是这样不乖。


    可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重新把她教乖,让她眼里只能装下自己。


    柔软的双唇轻轻落在余眠舟的脖颈上,带着微凉的触感,温柔地亲吻、厮磨。


    就如同余眠舟了解她的身体一样,江稚也无比清楚她的软肋。


    只轻轻碰了碰她的锁骨,耳边,余眠舟的呼吸就沉了两分,原本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力道渐渐卸去。


    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或许是确认了房间里有人,又听不到半点动静,敲门声愈发急促。


    “眠舟?你在吗?有没有出事?”顾汍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下一秒,门把手传来“咔哒”的转动声,外面的人竟是想直接推门而入。


    江稚瞥了眼晃动的门把手,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抬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冰冷的金属锁扣。


    她抬眸,望进余眠舟那双已经染上两分迷离的眼,声音压得极低,像恶魔的私语,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现在可不是你犹豫的时候。”


    “你不答应,我就打开这扇门,让顾汍澜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


    又是这样。


    江稚总是这样自说自话,从不考虑任何后果。


    偏偏她的吻,都落得那样恰到好处,像蜻蜓点水,每一处都精准地落在余眠舟的痒处,漾开一圈圈涟漪。


    隔着薄薄的门板,身后顾汍澜的声声催促,更像某种禁忌的催/情药。


    那被她强行按捺许久的渴望,几乎就要破土而出。


    江稚感受着身前人身体发热的程度,抬头,想要再次吻上那双唇。


    可就在这时,余眠舟却忽然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板小小的药片。


    动作快得惊人。


    她利落地剥开其中一片,仰头咽了下去。


    和上次一样,药效立竿见影。


    眼底翻涌的情/欲几乎在瞬间就消散了,只剩下冰川般的冷寂。


    苦涩的药味在两人鼻尖弥漫开来。


    江稚只晃神了一秒。


    下一瞬,情势逆转。


    余眠舟反手捂住了江稚的嘴,压下喉间的痒意,对着门外沉声开口:“抱歉,顾小姐,刚刚在收拾东西,没听见。你——”


    话音未落,她忽地轻喘出声,呼吸骤然一沉。


    垂眸望去,江稚正用舌尖,又轻又缓地舔舐着她的掌心。


    舌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从指腹一路往上,带着湿热的触感,同时从下往上抬眸看她,眼尾泛红,媚眼如丝,眼底的欲色与挑衅交织,像淬了毒的蜜糖。


    荔枝的甜软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尾音控制不住地带上一丝颤抖。


    门外的顾汍澜听见这声,愣了愣。


    在收拾东西吗?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劲。


    作为alpha,她的直觉异常敏锐,鼻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气息——


    那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被压抑得极低,却在刚刚那一瞬间骤然浓烈了几分,又飞快消散。


    怎么会这样?


    江姨不是告诉她,余眠舟只是一个beta吗?还是说屋里有别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还闻到了一点若有若无荔枝的甜香……


    顾汍澜垂下眸,唇角紧绷成一道直线。


    “原来是这样。”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语气已经没了刚才的温和,“可以打开门,我们聊一聊吗?”


    她知道自己强求对方开门的行为很失礼。


    可她想到楼下江稚的房间根本无人回应……


    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让余眠舟打开这扇门,亲眼确认一下。


    否则这诡异的感觉会日夜纠缠,让她不得安宁。


    她握住门把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门内,再次没了动静。


    三楼的空气仿佛灌入了水泥,时间空间全都静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顾汍澜站在门外,惊疑不定,指尖已经松开门把手,却又悬在半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压过理智,让她萌生破门而入的念头。


    就在这时,“咔哒——”


    一声轻响。


    门锁,从里面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