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荒唐

作品:《钓系Omega总想占有我

    哄未婚妻造成的过敏,却让她来涂药?


    余眠舟不知道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还是江稚也用的薄荷沐浴露。


    她只闻到空气中,清冽的薄荷气息就被另一股香甜的荔枝味缠住,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涌入鼻腔,甜得让人头皮发麻。


    鬼使神差的,余眠舟拿起药膏,拧开盖子。


    江稚还坐在她腿上,姿态慵懒又亲密。


    她的锁骨上,因过敏而泛出的嫣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像雪地里落下的几点胭脂,带着一种病态的色气。


    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后,随着她的动作,那不堪一握的腰线微微下陷,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柳枝。


    又在饱满处隆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在灯光下晕出几分熟透了的、致命的娇憨。


    余眠舟挤了点冰凉的药膏,面无表情地覆上那片泛红的肌肤。


    眉骨往下压,指尖沿着她漂亮的脊柱线条一寸寸向下,涂抹均匀。


    哪怕自己遭罪,也不愿未婚妻难过,吃下对方喂的芒果。


    真是感人。


    余眠舟手下微微用力,药膏的冰凉和指腹的温度,就让江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肩胛骨如蝴蝶般抖动,呼吸都细碎起来。


    忽然,江稚抬手,握住了她正在涂药的手腕,温热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腕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点火。


    余眠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公式化地将药膏涂抹完毕。


    “好了。”她盖上药膏的盖子,声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可以走了。”


    江稚却指尖一抬,捏住了余眠舟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钩子:“你真的要我走?”


    余眠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


    和三年前一样。


    每次和江映秋吵架,被禁足、被惹恼,亦或者只是单纯的不高兴了,江稚都会来找自己。


    仿佛只有拽着她一起溺毙在浮沉的欲海里,才是唯一的解脱。


    可余眠舟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轻而易举就被哄骗的她了。


    她学会了鉴别谎言,学会了不被蛊惑。


    学会了对江稚说不。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她分化太晚,信息素极不稳定,一旦被omega引诱,很有可能失控。


    想到这点,她别过头。


    明晃晃的拒绝。


    这个动作,像一盆冰水,将江稚眼底那点意动的欲色瞬间浇熄。


    江稚盯着她的侧脸,忽地笑了,眼神骤然空洞又疯狂。


    “余眠舟,你这是在跟我装不熟?”


    她的手指抚过那张书桌的边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你忘了从前你解我衣扣的手多熟练,忘了从前怎么咬我锁骨,忘了在这张书桌上你是怎么……让我打湿你的作业了?”


    轰的一声。


    有些回忆来的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江稚心眼一直很坏,想做的时候从来不会顾及余眠舟在干什么。


    大一期末周的某个雨夜,余眠舟忙着赶作业,江稚也是这样走进来,当着她的面就开始脱外套。


    余眠舟难得没有顺从她,说等自己写完作业再做。


    江稚伸进她衣服下摆的手一滞,嘴上说好,转身却将她的手心舔舐得潮湿柔润,又沿着手臂一路往上。


    脚尖不轻不重地勾着她的腿,一遍又一遍,磨得人心烦意乱。


    最后年轻的余眠舟还是忍受不住诱惑,在江稚的诱哄下,半推半就抱着她上了桌。


    事情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她的作业湿透,没有按时交上,差点挂科。


    那天起,余眠舟这才明白。


    在江稚这里,没有什么好不好答不答应,只有她想不想愿不愿意。


    只可惜这个定律余眠舟刚了悟没多久,她就被赶去了国外。


    y国每年都有着将近半年的雨季,她时常透过公寓的窗外望向外面连绵不绝的雨线,却不知道自己该回忆什么。


    又以什么身份回忆。


    而现在,罪魁祸首又一次坐到了她怀里。


    余眠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乱了,空气里那股薄荷味也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几乎要压不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垂眸,对上江稚那双带笑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是,我都忘了。”


    短短几个字,江稚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去,她拇指按下,带着几分恶意,开始毫不客气碾磨余眠舟的下唇。


    力道又重又狠,磨得鲜艳又殷红,像是血要滴下来。


    “忘了?”她幽幽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里听不出喜怒,“余眠舟,你怎么能忘呢?”


    她说着,指尖从余眠舟的下颌滑到她的耳侧,声音轻得像鬼魅。


    “这个房间,眼熟吗?”


    “我特地让佣人,把你以前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不差地,全都搬到了这儿。”


    “我为你保留了一切,你不仅不对我感恩戴德,居然还敢……挑衅我。”


    她边说,边缓缓靠近,那股甜蜜的荔枝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余眠舟包裹。


    香甜得让人头皮发麻。


    余眠舟的理智在寸寸瓦解。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海里浮现出她三两下剥掉荔枝壳,像沙漠里渴了几百年的野兽一般一口咬下这香软甜美、汁水四溢的果肉的场景。


    那肯定能让她整个身体乃至灵魂都飘飘然起来。


    汹涌的欲念让她感知混乱起来,更恐怖的是,这份混乱无法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这种失控感让余眠舟感到窒息。


    她猛地推开江稚,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床头柜前,发疯似的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她记得,她把乔伊斯带来的特效药放在这里了!


    抽屉里的东西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终于,指尖触碰到了那板冰凉的药片。


    余眠舟松了口气,正要撕开锡纸,手腕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扣住——


    下一秒,整板药片被抽走。


    天旋地转。


    余眠舟被一股力道推倒在床上,后背砸进柔软的床垫里,陷下去。


    江稚双腿分开,径直跨坐在了她的身上。


    居高临下。


    “这个床单你总没忘,”江稚晃了晃手里的药,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们在这上面,做过多少次?”


    她每说一个字,余眠舟的身体就滚烫一分。


    空气中清冽的薄荷味再也压制不住,几乎要沸腾起来。


    “江稚。”余眠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力压抑的喘息,“把药给我。”


    她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裂。


    江稚感受着身下躯体异常的高温,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余眠舟失控的模样。


    这么热的余眠舟,她还没睡过。


    她忽地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余眠舟的耳廓。


    然后,她撩开自己后颈的长发,露出那块白皙脆弱的腺体。


    浓郁的omega香气溢满了整个房间,带着致命的诱哄。


    “跟那个女人分手,”江稚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吐气如兰,“我就让你咬一口。”


    “好不好?”


    这话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余眠舟紧绷的神经。


    江稚知道余眠舟的身体。


    知道哪里是开关。


    那个夏天,她们像是毒蛇与藤蔓,明明不是一个物种,却仍旧偏执又禁忌地在昏暗的树荫下紧紧缠扭在一起。


    江稚的手指滑到她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


    “嗯……”


    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从余眠舟喉间溢出。


    这声音像一剂猛药,让江稚眼底的欲色更浓。


    她明明也被空气中过量的alpha信息素熏得浑身发软,眼神却依旧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执拗,逼着面前的人屈服。


    余眠舟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标记她。


    占有她。


    她猛地翻身,将身上的人死死压在床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裙,一口咬住了绵软。


    布料的阻隔让触感变得模糊,却更添了几分疯狂。床榻陷下去一小块,她倾身靠近,阴影将身下人完全笼罩。


    她吮吸得近乎贪婪,汲取着那能让她安定的气息。


    江稚更是毫不抗拒,甚至主动用纤长的腿勾住了她。


    就在她失控得更彻底之前,舌尖尝到了一丝布料的阻挠感。


    余眠舟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像是突然惊醒,一把推开了身下的江稚。


    她脚步虚浮地从床上下来,从江稚手里夺过那板药,甚至来不及找水,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带着苦涩的刮痛感。


    几乎是立竿见影,那股热意一点点退去,理智重新回笼。


    余眠舟跪坐着喘气,看向床上那个眸光水润,眼角眉梢都透着殷红的女人。


    又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深色的睡裤上。


    看清上面的水渍之后,余眠舟脑子嗡嗡作响。


    她这才意识到,江稚的睡裙底下,什么都没穿。


    头昏脑涨的感觉愈发强烈,她咬紧了牙。


    “离开我的房间!”


    江稚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她在床上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想到余眠舟的自制力有这么好,还能停下来。


    直到咬过的睡衣被唾液濡湿,胸前传来一阵凉意。她慢条斯理地拢好睡裙的领口,遮住那片旖旎。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她分手?”


    这语调太轻太轻,在空气里打了个转,就消散了。


    余眠舟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信息素过载的后遗症让她头疼欲裂。


    她没听清。


    “什么?”


    江稚坐起身,赤着白玉般的脚走到余眠舟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


    “你出息了,余眠舟。”一晚上推开她两次。


    她抬手,似乎想碰她,却又停在半空。


    再开口时,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我是来警告你,既然回来了,就老实一点,别发疯。”


    余眠舟觉得荒唐。


    “谁疯?”她抬眼,直视着江稚,“要说疯,这个家里谁疯得过你?”


    她指甲狠狠陷进柔软的地毯,一字一句道:“我祝福你和顾小姐的话,是真心的。”


    “真心?”江稚笑出了声,“你最好别让我再抓到机会……”


    江稚凑近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再把你赶出去一次。”


    “一个寄住在我家的玩意儿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晚风吹过,轻轻带上。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荔枝香气还未散尽,依旧缠绕在余眠舟的鼻尖,让她头晕目眩。


    江稚永远是这样。


    自说自话,偏执又纯粹,玩弄别人的命运于她而言不过翻掌之间。


    而她余眠舟,从来都在江稚的股掌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