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计划之外

作品:《和卷王兄长一起穿越后

    左护法传来消息,逍遥宗的人正在金乌殿接受招待,来的依旧是白蒙和其他两名筑基。


    只不过这次多了几个练气期的手下,想来是怕寻天宗反扑。


    去的路上,为了消解紧张,明澜边走边闲聊。


    “昨晚的附加协议你看了吧,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


    明澜放心了。


    像徐溯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他说没问题,那就是真的没问题。


    又问道:“对了,你剑谱修炼得怎么样?”


    他们之间只能共享修为,不能共享功法进度,因此她看不见徐溯的状况。


    徐溯说:“刚到二阶。”


    “?”


    明澜笑看他:“不可能,你又开玩笑……你是开玩笑的吧?是吧?!”


    达到二阶需要挥剑一万下,那可是足足一万下。


    明澜表情开裂,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直目送徐溯踏入大殿,才恍惚地跟了上去。


    殿内,左护法以茶招待白蒙等人,见他们过来自觉侍立一旁。


    白蒙坐着喝茶,不似客人似主家,笑眯眯道:“踏月宗主,准备好怎么还钱了吗?”


    明澜看了看徐溯,顿时有了底气:“不还。”


    白蒙笑容僵住,怀疑自己听错。


    他放下茶杯,缓缓地道:“钱还不上倒是小事,只是贵宗的掌门之位,恐怕就要易人而坐。”


    明澜:“哦,那也不还。”


    白蒙微眯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虽说此次前来,掌门交代的任务就是剥夺踏月的宗主之位,但他从未想过会这么顺利。


    她究竟是真的怕了,还是另有主意?


    在他凝眸沉思之际,明澜正打量房间里的人。


    来了三名修士,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还有白蒙这个筑基巅峰。


    这和计划不同。


    “吞日”有很强的限制,徐溯能直接吸收的,只有修为低于自己那个。


    他说,今天逍遥宗会来五名筑基修士,他将吸收其中最弱的三个,提升修为后刚好能杀掉剩下两人。


    可是现在,只来了最强的三个。


    是他料错了吗?明澜睫毛缓慢动了动。


    不会的。


    他应当早就料到这点,毕竟上次来寻天宗的也是这三人,一切显而易见。


    那么,他真正的计划,到底是……


    这时,就听白蒙笑了声,起身说:“好,既然踏月宗主同意,那就与我等签订契书吧。”


    “自然。”


    徐溯侧身,为他们引路,“契书已备好,请随我来。”


    明澜和徐溯先一步踏入内室,白蒙环顾四周,最终吩咐那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在外看着。”


    说罢,和另名修士进了内室,门扉虚掩。


    桌上果然摆放有誊写整齐的契书,以踏月真君之名自愿让位。白蒙心头暗喜,佯作镇定道:“踏月宗主,请吧。”


    明澜静立不动,冷冷看着他。


    白蒙宽容地笑了笑,示意身旁之人,那名修士动身朝明澜走来,要押她过去签字。


    修士的指尖堪堪将碰到明澜肩头,忽而一柄折扇横插过来,扇骨抵住他的腕骨。


    徐溯含笑说:“别急。”


    白蒙皱眉:“这位道友,踏月宗主已经答应,你……”


    “嘘。”


    白蒙尚未来得及发怒,霎时瞳孔微缩,因为他看见,徐溯两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张传讯符。


    符纸边角已燃,幽蓝色火焰舔舐着他指尖,将那一小方空气灼得微微扭曲。


    “动手。”


    话音传出,整座殿宇的地面陡然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门外炸开喧哗。


    刀剑相击,法术轰击殿墙,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与喝骂,隐隐能听见有人在喊“阵法”、“破不开”!


    白蒙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门扉,高声问:“怎么回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个奉命去押明澜的修士,忽然消失不见。


    不是遁走,不是化光,就是凭空不见。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连一片衣角都没留下。


    白蒙一呆,反应过来后,眼神里写满惊骇。


    他终于失了从容,不可思议道:“你们做了什么?!”


    徐溯道:“四方十杀阵。”


    白蒙怒喝道: “这是禁术!”


    “禁术?”


    仿佛被他逗笑,徐溯慢条斯理将折扇收拢,扇尾在掌心轻轻一点。


    “那这个呢?”


    他手心朝上,五指虚虚张开,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掌中凝聚,像被压缩到极致的血雾。


    随着光芒跳跃,整座殿宇的地面再次震颤,比方才更加剧烈。


    地砖缝隙间蔓延出暗红色纹路,如同干涸已久的血痕。纹路游走扩散,沿墙壁攀爬,转瞬便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


    白蒙的脸色彻底惨白。


    殿外的喧哗声已不知何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没有喊叫,没有兵器碰撞,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殿外那些人,也像方才那个修士一样,凭空消失了。


    “这是……寂灭掌印!”白蒙声音发紧,死死盯着徐溯掌中跳动的红光,“你杀了我的手下,用他们的灵力化作阵法养料,再反过来对付我!”


    徐溯道:“不错,感觉如何?”


    白蒙僵硬低头,双脚不知何时被暗红色的纹路缠住,那些纹路如同活物,绞缠着他的小腿向上。所过之处,灵力被抽空,肢体变得麻木。


    他想要掐诀发动攻击,可所有法术都不复威力,轻易被徐溯格挡在扇子之外。


    白蒙额角青筋暴起,他绝望转向明澜,厉声说:“踏月宗主!你以为他是在帮你吗?他修的是禁术,用的也是禁术,此等手段,与魔修何异!今日你与他为伍,明日便会被群仙盟清算!”


    明澜没有搭理,她当然知道徐溯在做什么,并默许了这一切。


    从白蒙挑选那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进来,让筑基后期看守在外,就中了徐溯的圈套。如果他做出相反的抉择,或许此刻还能有喘息的空间。


    可惜,他的心思在徐溯面前一览无遗。如同猫戏老鼠那般,徐溯诱使他踏入陷阱,以自身能力吸收筑基中期,再以四方十杀阵吞噬筑基后期。


    白蒙孤立无援,成为瓮中之鳖。


    但不得不承认,尽管早有预料,眼前这幕还是超出明澜的想象。


    视线落向徐溯掌中红光,那里面散发的戾气令人极为不适,她不禁眉头微微蹙起。


    但与此同时,她却没有被那股力量波及分毫,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他圈在一起,隔绝了全部危险。


    见她迟迟不答,白蒙如坠冰窟,面容扭曲:“你们疯了吗?!我可是奉掌门的命令来此,我若身死,寻天宗绝不会好过!”


    明澜懒懒地说:“别废话了,我们本来也不好过。”


    白蒙无力挣扎:“你们……你们……”


    “我已经给过你说遗言的机会。”


    徐溯身影出现在他背后,伸出手掌,道:“闭眼。”


    明澜闭上了眼。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洞穿白蒙胸膛,直接将他心脏整个拽出。


    随后扇子一挥,白蒙被割断脖颈,人头咚的落地,骨碌碌转到徐溯脚边。


    死不瞑目的双眼犹且瞪视着他。


    那又怎么样呢?


    徐溯捏碎手中鼓跳的心脏,血色中,他一对浓黑瞳仁显得尤为冰冷,仿佛从来不曾有过温度。


    他慢条斯理张开手掌,吸收了白蒙的尸体,接着清干净手上、身上的血迹。


    毋庸置疑,他厌恶污渍,也厌恶鲜血留在指间滑腻的触感。但就像没人会因噎废食,他也不会因此放弃享受这份乐趣。


    明澜感受着体内修为迅猛提升,便知是徐溯吸收了白蒙的尸体,于是掀开眼帘。


    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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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是干干净净的房屋,他不止带走了白蒙的尸体,还用清洁咒将整个房间都恢复整洁,令明澜叹为观止。


    再仔细感受境界,居然已突破筑基巅峰,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徐溯手里拿着白蒙的传讯玉碟,明澜开口:“你究竟打算……”


    她的话音被打断。


    玉碟之内,传来裴殊业暴怒的吼声:“踏月!!!你连杀我三位长老,是为何意?!”


    明澜看向徐溯,徐溯将传讯碟扔到地上,朝她摇头,示意不必回答,于是她旁听不语。


    裴殊业似乎也没想要她给出答案,怒极而笑道:“好,好啊!念你昔日救命之恩,我已给过你机会!既然你执意不识好歹,就休怪我无情!”


    “我将率逍遥宗全体子弟,踏平尔等巢穴!今日,即为寻天宗覆灭之时!”


    最后一个字传出,徐溯抬脚碾碎了玉碟。


    明澜松了口气,裴殊业威压太盛,就算只是声音,都快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时,她听徐溯道:“渡厄丹呢?”


    明澜从乾坤袋中取出:“给,你要用吗?”


    徐溯微微笑了下,熟悉的不详感升腾在明澜心间。


    他淡漠道:“从现在开始计算,你有至多一炷香的时间冲击金丹。一刻钟后,裴殊业会率人赶到,再过一刻钟,护宗大阵被毁,你我必须合力将他击杀。”


    “这就是你的计划?!”明澜几近失声。


    太疯狂了,简直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突然被报名参加马拉松,她做得到吗?!


    徐溯依旧不动如山,温柔却不容置喙:“对,我唯一的计划,便是你。”


    明澜绝望了,拿着渡厄丹的手都在抖。


    人尽皆知,无妄宗的首席弟子,如今的天榜第一云琅仙子,曾创下谈笑间悟道,未足一刻钟便突破金丹的壮举。


    然而奇迹背后,是因她天生悟性惊人,兼有无数绝顶资源浇灌。千百年来,九州有且仅有此一人。


    大部分修士突破金丹,少则闭关数月,多则高达十年二十年。即使明澜这样的天灵根,也是闭关半日以上居多。


    明澜拼命摇头,抓着徐溯的肩膀,这次他没有躲开。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要是我做不到呢?”


    徐溯眼帘垂下,静静看着她:“没有意义的事,无需讨论,你只有一个选择。要么赢,要么死。”


    明澜抓住他肩膀的手愈发用力,他不曾躲避,咬字平淡:“一炷香。”


    “你不来,我就要死。”


    “寻天宗的人,全都会死。”


    明澜失去力气,手掌落下,怔怔地问:“我真的能行吗?你没有备用方案?”


    “没有。”徐溯说,“只能是你,你当然可以做到。”


    殿外涌来一阵风,哐地吹开木门,金光日影照亮一方天地,他逆光而立,轻轻按住她肩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明澜问。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状态。”他说,“既然你相信我的决策,那也相信我的眼光。”


    “我将一切押到你身上,明澜。”


    忽然间,她又想起明女士对他的那句评价。


    ——用百分百的筹码,去博取百分之一的可能。


    她就是这个百分之一。


    “……我知道了。”


    明澜攥紧盛放渡厄丹的瓷瓶,几乎是咬牙说出口。


    “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一定可以做到!”


    徐溯笑意更盛,从容转身离去。


    大殿一片狼藉,左护法等人按计划去启动护宗大阵。房檐下,炼阳宗派来的三名筑基修士面容严肃。


    “我家掌门吩咐,待踏月宗主恢复修为,便是我等出手之时。”


    徐溯颔首:“有劳。”


    他走出廊下阴影,望向天际。


    烈阳当空,光耀人眼,他微微眯起眸,唇畔轻勾弧度,仿佛正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