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Chapter14

作品:《逆温层[破镜重圆]

    次日也是晴天,苏木兰昨天晚上没有睡好,醒来时已是中午,外面阳光刺眼,她动了下发现自己在周炳清的怀里,抬头,周炳清已经醒了,正看着她。


    “怎么不叫醒我?你不工作?”


    周炳清:“刘瑾川在前台。”


    苏木兰嗯了一声,起身穿衣服,暗自拉紧编绳。


    周炳清是知道她割腕的事了吗?还是只是巧合?那滴眼泪仿佛印在她手腕一直消失不掉,越来越滚烫。


    “刘瑾川明天要走,一会儿我们去捉鱼,晚上做酸汤鱼吃?”周炳清帮她理好羽绒服的帽子。


    他昨晚在网上查到苏木兰更倾向于“微笑抑郁”,表面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其实都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习惯性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在微笑下。


    再加上她身体虚,气血不足,容易累,食补药补的同时需要适当的活动,晒晒太阳,才会渐渐转好。


    昨天哭了两次情绪消耗太大,现在苏木兰有点恹恹的,她不感兴趣也不想去,但还是打起精神说好。


    他们吃完饭已经是13点,周炳清拿两双下田的雨鞋和胶手套,他们沿着公路走一段路,又直往下,周炳清家的田离河近,需要下坡。


    有一小节路不好走,周炳清上前,伸手:“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河里捉螃蟹?”


    苏木兰握住他的手:“记得,你每次翻石头都能捉到螃蟹,我看到不敢捉,怕被夹到手指头。”


    以前周末她和周炳清跟着周妈妈周爸爸到过他家的田几次,周爸爸和周妈妈插秧,她和周炳清在河里翻石头找螃蟹和小鱼,捉了螃蟹到田里捡田螺,捡完裤脚全都是泥,周妈妈不嫌麻烦地给他们清洗干净。


    周炳清笑,稳稳拉住她。


    走了十多分钟到田边,水田亮晃晃,映照着蓝色的天空,稻子刚割没有三个月,还留下整齐的稻茬,露出水面寸把高,稻花鱼扑通扑通跑,留下一圈浑浊的水。


    苏木兰不觉蹲下碰了碰水,冰凉,她还记得下田的触感,两脚踩下去,水漫过小腿,冬天冰凉,夏天清凉,泥软乎乎,很舒服。她每次下水田,都困得不行,回去必能早睡,什么烦恼都没有。


    周炳清从旁边的粮仓拿出竹篓,把拿出一双蓝色的雨鞋,“一起?”


    “嗯,”苏木兰有了点兴趣,起身,要不是水太凉,她都有点想裸腿下去,晚上她肯定能睡个好觉。


    周炳清蹲下,理她的裤脚把套上,苏木兰怕摔倒,抓住他的肩膀,穿好鞋,她伸腿用脚尖撩了下水,掀起一道道涟漪。


    周炳清看她的手:“水冰,戴手套。”


    “不戴,我不习惯,”苏木兰下田,两手撑在田梗上,踩着泥慢慢往下沉,在一步步往前走。


    周炳清穿好雨鞋下田,走过去牵着她往田中央的鱼窝走,有一条稻花鱼哗地一下从他们跟前游过。


    还能看到稻花鱼的身影,苏木兰:“它在哪儿。”


    “站好,”周炳清拎着竹篓走上前,一框,竹篓里啪啪作响,“捉到了。”


    苏木兰好奇走过去,稻花鱼不拍竹篓了,呆着竹篓中间不动。


    周炳清:“摸摸看有多大。”


    苏木兰拉好衣袖,右手伸进竹篓小心地握住稻花鱼,稻花鱼猛地一挣,从她手中逃跑,溅了她一脸的水。


    苏木兰吓了一跳,心里莫名地欣喜,微笑,“大概有巴掌那么大。”


    周炳清看着她脸上的泥水笑,抬手擦:“都成花猫了。”


    “鱼还在竹篓里,”苏木兰垂眸提醒他,擦掉脸上剩下的泥水。


    周炳清把稻花鱼捉进水桶,而后带着她到鱼窝旁,抽出插在田里的一根竹子说:“把鱼赶出来。”


    苏木兰接住竹竿,伸进用树枝搭的鱼窝中,能感觉竹竿擦过一条条鱼的背脊,她不由得笑着说:“有很多很多,还都有巴掌那么大。”


    她动了动竹竿,稻花鱼纷纷从鱼窝跑出来,经过的地方水浑浊,能清晰看清楚他们的身影,周炳清用竹篓框。


    苏木兰累得额头出汗,坐在田埂休息,感觉胸口沉积的郁气好像散了些,舒畅了不少。


    得了半桶的稻花鱼,周炳清拉着苏木兰上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松了口气。


    他们清洗雨鞋又给稻花鱼换水,才原路返回。


    上坡一段路,苏木兰渐渐泄了气,刚才的愉快也从身体离开,是剩下一身的沉重乏力。


    周炳清没有背她,一手提着鱼,一手牵着她慢慢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又走。


    苏木兰看对面山的树似乎不是杉树,树下也光秃秃的,打理得很好,问:“对面的山种什么树?”


    “我种的杨梅树,”周炳清说,“去年开始结果。”


    想到周炳清说夏天摘杨梅的事,苏木兰垂眸,哦了一声,半响才问:“销量怎么样?”


    她很高兴周炳清有自己的民宿和果园,青山村很适合种杨梅,野杨梅大部分都是甜的,很少有酸的,他们上小学时每年到杨梅红的季节,她和周炳清跟着周爸爸或者周妈妈去摘,一竹篮竹篮地拎回家,一部分留着吃,一部分做杨梅酒。


    “还可以,大部分卖给游客,小部分拿到县里卖,基本上都能一个月买完。”


    苏木兰嗯了声,在心里祈祷周炳清果园和民宿的生意越来越好,希望他富足,身体健康。


    他们拿一部分稻花鱼给周爸爸周妈妈,一部分拿到民宿,周炳清和刘瑾川清理鱼,苏木兰靠在椅子休息。


    做了一大锅酸汤鱼和一大碗的豆腐鱼汤,昏昏欲睡的苏木兰被那股酸辣的香气馋清醒许多,拿碗盛饭,下意识和周炳清说:“我今晚想吃酸的。”


    “可以吃,”周炳清回:“别吃太多,多吃点豆腐鱼汤。”


    苏木兰点头,把碗递给他们,坐下认真吃周炳清夹的酸汤鱼片,很嫩也很鲜,酸辣正好。酸汤鱼红艳艳,酸汤的底料主要有小番茄和糟辣椒,用木姜子油增加香味,随便放点菜都好吃。


    刘瑾川做早班的客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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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兰和周炳清还是照旧睡在一起,不管她早上还是下午睡到天黑都能看到周炳清,谁都没有提离开的事,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木兰心里越来越内疚,几次想和周炳清说清楚,他们结束关系,他都有事情要忙。


    中午,苏木兰站在前台怔怔地看着院子里嬉戏打闹的奶糖糖果,奶糖用小手摸了摸糖果的脑袋,糖果哈气,也用手摸它。她往楼梯口看了眼,不知道周炳清在楼上干什么,只知道还有人帮他搬东西上去。


    过了半个小时,她困了,上楼,巧好遇到搬东西的人下去,一推开门,看到周炳清站在一个白色半圆的吊椅旁,她握紧门把手。


    周炳清说:“安装了吊椅,你小时候很喜欢坐在秋千上看书,试一试。”


    周炳清竟然还记得她这些小事,苏木兰垂眸,动了动嘴,说不出来任何结束关系的话语,只低声道谢。


    周炳清家的院子有周爸爸搭得秋千,两块用桐油刷得金黄的木板,既能靠又能躺,她做完作业,喜欢拿课外书到秋千坐着看,周炳清总是在后面轻轻地推她。


    太阳将吊椅上的坐垫和头枕照得暖烘烘,苏木兰摸了摸吊椅的麻绳,坐上去。


    周炳清将一个小枕头放进她的怀里,“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很舒服,”苏木兰抱住枕头,“你要不要试试?”


    还留着以前的习惯,给她东西,总会邀请他一起玩,一起吃,周炳清心里高兴,“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上来。”


    苏木兰点头:“好,还有两个客人没到。”


    周炳清给她倒了一杯水关门下楼。


    苏木兰在吊椅坐了一小会,打开行李箱,把两张银行卡都拿出来,不知道怎么给他才不会被怀疑,让他接受。一一看周炳清的东西,牙刷、衣服裤子、剃须刀……


    还是算了,周炳清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会被怀疑,苏木兰又把银行卡放进行李箱中,在网上查能不能邮寄银行卡,看了一圈都可以邮寄,她放下心。


    又回到吊椅坐下,不知不觉睡去,睁开眼睛是在床上,左手被周炳清握着,刚准备说话唇瓣就被堵住。


    周炳清开始吻得有点凶,后面放轻力道,温柔似水,苏木兰乱了心,不知不觉抱紧他,攀上高峰。


    许久分开,苏木兰渐渐清醒,后悔再次和周炳清发生关系,呼着热气轻声问:“李阿姨感冒好了吗?”


    周炳清皱了下眉头,语气一如平常,“这几天没看到她,不清楚。”


    “晚上村里一个叔叔给她孙女办满月宴,我们一起去?”


    苏木兰摇头,“我不想去,你去吧。”


    “好,”周炳清低头贴了贴她的唇瓣,抱她去洗澡,给她煮了晚饭举步离开。


    苏木兰躺到傍晚五点起来喝药,七点吃完饭又躺下,刷手机时看到周炳清打来的电话,她接通。


    “喂。”


    周炳清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好像很难受:“我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