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云霄娘娘

作品:《封神:从稳住万仙阵开始

    紫芝崖云雾漫卷,崖上古松垂雾,玉虚宫禁制灵光层层叠叠,如琉璃罩子般笼在中央。


    云霄静坐在禁制核心,一身素白衣袍纤尘不染,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清冷如万古寒冰。虽被封禁数百年,却无半分颓态,反倒沉淀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燃灯落在崖前望着那道禁制,忽然云海翻涌,罡风如刃。他心头莫名一紧,强压下悸动,抬手掐诀催动法旨。


    灵光层层褪去,玉虚禁制应声消散。


    “云霄娘娘。”


    燃灯声音清亮,不急不缓,透着一股子有道真仙的矜贵与从容。


    “贫道奉圣人法旨,特来紫芝崖,释娘娘归山。”


    云霄缓缓睁眼,眸中寒芒乍现,扫过眼前众人——多宝、金灵、无当、龟灵,最后死死钉在燃灯身上。


    只一眼,便让燃灯背脊发凉。


    “燃灯。”


    云霄开口,声音不高,可九曲黄河阵的余威,仍震得周遭云雾皆颤。


    “两年不见,你倒是敢站在我面前了。”


    燃灯拱手行礼:“西岐城外一别,确实已是两年,娘娘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可喜可贺!”


    他语气唏嘘:“云霄娘娘,我也知你心意,只是此前恩怨,皆为劫数,彼时你我各为其主,还望娘娘……”


    “劫数?”


    云霄轻笑一声,笑声冷冽如刀,缓步走出禁制,每一步落下,紫芝崖灵气都为之臣服。


    “当年九曲黄河阵,我擒十二金仙,削去三花,独独放你一条生路,你忘了?”


    “我能放你,你凭什么就不能放我哥哥一条生路?”


    这就是明着找茬了,赵公明可是先死的!


    燃灯抬眼,神色肃然,竟还真就一本正经地辩解:


    “娘娘神通盖世,当年九曲黄河阵上,娘娘手下留情,贫道如何能不清楚!”


    “只是我并无娘娘那般神通,我也想放赵公明一条生路,可我如何放得了?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钉头七箭书,也不是我的!”


    “如今圣人有旨,要放娘娘归山,贫道念娘娘当年留手之谊,自然要来把这事办得体面,也算还娘娘一份人情!”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身,抬手示意身旁众人:


    “是以,贫道特意将多宝道友,与金灵、无当、龟灵三位圣母一同请来,便是要把此事办得周全、办得漂亮,既全两教体面,也迎娘娘风光归山。”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


    这就是老牌神仙的功底!


    几句话,把三层道理占得干干净净——


    一者,捧云霄,承认她厉害,更念她当年留情,占了仁义;


    二者,抬多宝与三位圣母,给足截教脸面;


    三者,奉圣人法旨,顾全两教大局,占了大义。


    话说到这份上,云霄纵然再有怨气,也不好当场翻脸动手。


    真要强硬,反倒落得个不识抬举、不顾大局的口实,传出去,截教脸面也不好看。


    可惜,云霄娘娘从不是只懂动手的人。


    她要是脑子不好,凭什么能在圣人手下活下来?


    碧霄、琼霄当年与她一同下山,干的一样的事儿!


    却一个被老子风火蒲团收去,一个被元始天尊打杀。


    只有她云霄,明明是九曲黄河阵主犯,却偏偏活了下来?


    凭什么?凭脑子够快!


    圣人一到,她立刻收手!让放人就放人,但是,她转头便哭,哭他哥哥赵公明,求圣人做主!


    元始与老子其实那个时候已经被他被她架住了!


    只可惜,碧霄、琼霄昏了头,偏偏那个时候不听她劝告,当场硬刚圣人。


    彩云仙子更是疯魔,从背后祭起戳目珠,偷袭元始天尊!


    这才落得碧霄、琼霄身陨上榜,彩云仙子身死道消!


    燃灯这番话,旁人或许会被唬住,


    可云霄一听,便知他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


    这燃灯,是怕她动手!


    所以才用场面、用人情、用大义,把她死死架住。


    有道真仙,这是必修课!只可惜燃灯命不好,遇上了课代表!


    云霄抬眸看向燃灯,竟是轻轻笑了:


    “燃灯,你这张嘴,果然还是当年那般厉害,几句话,偏让我发作不得。”


    “好,既然你都这般说了,我也不难为你。”


    她语气一轻,声音转柔,甚至带着几分感叹:


    “你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易。你说得不错,大劫之下各为其主,确实怪不得你。”


    “所以,纵然我兄长赵公明死在你手里,今日,我也不与你计较。”


    燃灯心中一松,刚要开口道谢。


    却见云霄眼神一凝,语气陡然一转,淡淡开口:


    “只是,我听说,我兄赵公明遗留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如今在你手中。”


    “那是我兄长遗物。”


    “你把它还我,也算让我留个念想。”


    话音一落,燃灯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这珠子,岂能还?


    那是他燃灯证道根基、立身之本!


    你这是放我一马?还是牵走我的马?


    云霄看着他瞬间变了的脸色,眸中刚泛起的一点温和立刻散去:“你不想还?”


    燃灯心头一紧,连忙强装镇定,拱手道:


    “娘娘明鉴,此珠早已与贫道肉身神魂相融,乃是贫道成道之本,实在……实在无法归还啊!”


    云霄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冷淡漠,却听得在场众仙心头一寒。


    “成道之本?”


    她缓步向前一步,素白衣袖微拂,整个紫芝崖的云雾都似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得向下一沉。


    “燃灯,你摸着良心说——


    这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是谁的东西?


    是谁凭它纵横三界?


    是谁因它惨死封神榜?”


    燃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口欲辩,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云霄声音渐冷:


    “你占着我兄长遗物证道,踩着我截教弟子的尸骨成就自身,


    如今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两教体面、圣人法旨、各为其主?”


    她抬眸,目光如剑,直逼燃灯:


    “我今日不与你算杀兄之仇,


    不与你算九曲黄河阵旧怨,


    不与你算我封禁之苦——


    我只向你要回兄长遗物,留个念想。”


    “你跟我说,这是你的成道之本?”


    云霄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凌厉:


    “那我便告诉你——


    你的道,是抢来的!


    你的果,是偷来的!


    你这尊位,是踩在我赵家兄妹的血上坐上去的!”


    “我给你体面,你不要。


    我给你台阶,你不下。


    我给你留一线,你偏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周身寒气暴涨,混元金斗虚影已隐隐浮现:


    “好,既然你不肯还——


    那咱们就把账算明白。”


    “第一回,当年九曲黄河阵,我能擒你却任你离开,我放你一马。”


    “第二回,今日我不追究你害我兄长赵公明身死,我再放你一马。”


    “第三回,我只向你讨要兄长遗物,留个念想,你依旧推三阻四,贪得无厌!”


    云霄目光如冰,声音冷彻紫芝崖:


    “我云霄能放你一次,能放你两次,


    但你给我记住了——


    我云霄,终究不是放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