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来找余经理控诉也……太傻缺了吧？！！怪不得余经理一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


    好尴尬。


    云瑶感觉现在有一顶从天而降的大红鼻子怼到了她脸上，从头红到了脚，浑身散发着小丑的气息。恨不得立马逃出地球，遁出银河系。


    “没有，没有谁。”云瑶回过神来，一秒否认。


    商霁根本没关照过她也不会关照她，她还有脸提商霁的名字？


    “余经理，今天是我冒昧了，我是被气疯了神志不清突发恶疾但现在又突然好了。那个你就当我胡说八道胡言乱语当我今天没来过，没说过这些话，打扰了哈。”


    说完后云瑶转身快速遁逃，速度堪比火箭发射。


    余棠却不是傻子，她看云瑶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知道绝不是无中生有。


    不过云瑶现在否认，她也不会上赶着拆穿追问。这种事，装聋作哑就好。


    ——


    云瑶在回去的路上，那种脚趾扣地的感觉还如芒在背，没有消散。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人狠狠泼了一盆冷水的大傻子。


    她一开始还觉得自己走了关系进来，怕大家都恭维她，还故意处处表现得低调，实际根本无人care。后面被刘金一系列打压，不公平对待，她以为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本身就底气不足。又因为这个工作是商霁额外破例给她安排的，不想仗势欺人不想辜负商霁的一片苦心而忍气吞声，忍辱负重。结果呢，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个工作是她凭自己的本事找的，她压根不需要惭愧和心虚！


    不过现在想想，商霁从来就没有答应和承认有给她安排工作，是她一直异想天开，一厢情愿。


    她和商霁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纯粹在一起的甜蜜情侣。她是为了摆脱罪恶的债务和贫穷才答应他的条件，陪他应付家里人。而他对她就更没有什么感情，最多就是一个应付家里的工具人，偶尔兴致上来欣赏的花瓶。


    他们的相处模式也不是正常的情侣。


    地位不对等，她需要付出更多的情绪价值显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偶尔会“作”一下，但她一向把握着尺度和分寸，作为一点情趣。绝不会让商霁“困扰”太久。这也算是她的一点拉扯的小心机小技巧。


    作为工具人，她也看得清自己的位置，很有职业操守，绝对不会不自量力肖想商霁会对她有什么特别，或者幻想他爱上了她只是对她爱而不知这种鬼故事。


    她只是以为商霁能让她进云顶，是觉得她这两年的表现还不错，就算是作为合作伙伴，看在她有努力哄他的份上，给了她一点特殊对待。


    没想到根本不是，纯是她自作多情。


    一时间，工作上受的气加上恼羞成怒，撞得云瑶的脑子嗡嗡的，像是一团聚起的汹涌乌云遮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暴雨倾盆。


    ……


    晚上八点，飞机落地宜城。


    司机早就在停车场待命，见商霁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商霁这次先去海市收购海创，后又转去羊城谈一桩生意，出差了快半个月。


    回了宜城，也没有多悠闲。赵阳上了副驾驶后，提醒了句：“商总，晚上十点，您还有个电话会议。”


    快到年底，本来就是商霁最忙的时候，一天两三个行程是常事，很多会议都只能安排到晚上来开。


    “嗯。”连轴转了好几天，商霁也颇为疲倦，揉了揉酸胀的眉骨，从赵阳手里接过手机，又淡声问了句，“云瑶在云顶的工作如何？”


    自从上次被商总提点了一句，赵阳就把云小姐的情况纳入了自己的工作范围，时刻关注。工作具体情况他是不知道，但是他特意找人事那边拿过一份策划一部的考勤表，云小姐考勤状况很不错，没有一次迟到早退。


    商总问这个恐怕是觉得云小姐可能吃不了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毕竟云小姐，似乎一直就没什么上进心。


    不过这次商总还真是多虑了。


    “云小姐工作很认真，考勤很好，看来挺喜欢这份工作的。”赵阳汇报说。


    商霁就没再多问，打开微信，来自朋友，合作方，下属的各种信息蜂拥而至。


    页面往下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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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罕见的，云瑶的头像框旁没有红点，点进去，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一个星期前。


    这个每天都要给他发不计其数“骚扰”信息的女人，这一周安静得诡异。


    不过他也不算意外。


    对于云瑶这种娇气又不能吃苦的花瓶来说，维持正常的工作恐怕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再加上他把信用卡的额度给她恢复了，无事求他，自然不会继续费尽心机讨好。


    她一贯如此，虚荣和功利心毫不掩饰。


    虚情假意浅薄到一眼就能看得到底。她小鸟一样容量的大脑自然不懂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的道理。连装都不会，装得好一点，久一点。


    一个小时后，司机平稳的把车开进博君观雅。


    商霁下了车，让赵阳提前五分钟提醒他上线会议便径直上了电梯。


    电梯一路直上很快“叮”地一声到达顶层。


    走到双开的黑色大门前，商霁在身侧按了下指纹，大门很快应声缓缓而开。


    门一打开，室内明亮，灯光倾泻而出。


    云瑶在透亮的灯光下，无声无息的站在门后，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披头散发，脸颊苍白，还一脸哀怨。


    商霁随意瞥了她一眼就走到了一边，伸手扯了扯领结，一边换鞋，皱着眉轻嘲：“怎么，中元节还没到，就开始cos女鬼了？”


    他的时间很紧，接下来还有个会议，可没有耐心分析她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换好鞋商霁就径直往前走，丝毫没有多关心一句的意思。


    云瑶表情呆在脸上，看着他的背影。


    她上班憋了一肚子的气，本来是想等他回来，好好诉个苦，最好他因为这个乌龙好好补偿她一下。听到门口有声音，她连姿势都摆好了，结果他进来就讽刺她，甚至冷漠得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实在有够无情，视她为无物。


    虽然他是金主，可是，工具人也是有脾气的，金丝雀受了虐待也得飞！


    她的脑子嗡嗡的，气血上涌，带走了她最后一点理智。涌到嘴边诉苦的话变成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我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