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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白：娃娃不见了。


    空白：就在你公司楼下。


    空白：看来你要这个有别的目的。


    空白：你要和我说清楚，不然以后出价再高，我也不会帮你。


    比起身陷这种东西，井琢更愿意吃了上顿没下顿。


    18：06。


    masaaki：抱歉，我刚结束工作，在往那边赶，感谢你能及时送到。娃娃多少钱？


    怎么今天每个人都不往正题上说？


    他不担心娃娃消失，肯定已经知道什么了。


    井琢没回复他。


    五分钟后。


    masaaki：我说，我都会说的。你今晚有空吗？


    空白：在这上面说清楚就行，我离开了。【收据】


    那公司看似有一个高端优雅的办公环境，但本多雅章已经把一股很阴的感觉带进去了。


    井琢说不清，也不想多待。


    见娃娃没了后，他立刻提着甜点起身离开，换了附近一个杂草堆里的公园，在秋千上坐着踢土。


    不知道这次的东西有没有波及性，他暂时不敢回家。


    有点饿了。


    不知道是出于心理因素还是灵异因素，井琢不是很想吃甜品了。


    精美的包装上好像有一层暗暗的灰影，模糊了文字。


    他打开一个甜甜圈，香甜的气味照旧萦绕而来。


    对面应该是找到了一个可以稳定打字的环境。


    masaaki：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直在问我要东西。


    空白：？


    masaaki：他前两天要我妻子的头发、珍珠项链，这次是一个粉色人偶。


    masaaki：第一次我没有意识到，我妻子我头发在一夜里就被剪得乱七八糟。


    masaaki：我把项链带出来，项链就忽然消失了，看来娃娃也是这样。


    masaaki：目前这个阶段我还可以勉强应付。之后谁会知道他想要什么东西？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感觉我又要被逼得不行了。


    masaaki：怎么办啊……


    空白：这可能是你自己求来刺激。


    masaaki：我不要刺激了，我要一个安宁平稳的生活就好了。


    空白：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办法，你去找座别的庙吧。


    мasaαki：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空白：祝你好运。


    ————


    在最后的来往对话中，井琢在某一时间突然无法读取他的网络名了，认真想了想他的身份，才想起他的全名。


    像健忘的人突然忘记身边的事物一样自然。


    本来以为是这几天睡得不够……不对。


    看来这次的东西也能篡改人的部分记忆，自己也稍微中招了。


    说明自己并不在所谓的攻击范围之内，而是正常的灵异掩盖范围。


    井琢把完好无损的甜甜圈重新包装好，提上沾土的甜品袋回家了。


    本来没有那么想帮他，但他也是有家庭、有亲人的人，这让井琢感到一点点惋惜。


    会有解决方法吗？


    ……


    井琢的出租房里，自带的可移动家具只有一张床垫、一张矮桌。


    甜品一款款拿出落桌，换了睡衣的井琢盘腿坐在床垫上，把桌子拉近，无动于衷。


    半晌，他又拿起了那个甜甜圈，边看着别的美食视频，有些困难地吃了起来。


    这群无罪的甜品被那个索要物品的东西波及，染上了一点不可名状的气息，在井琢这里特别显眼。


    打个比方，就是每样被陌生人舔了一口。


    不至于不能吃，膈应总是会有的。


    吃了胃难受也是有可能的。


    嗯，甜甜圈滚过油，嚼劲中不乏松软，外面糖霜与巧克力双拼一层，口感实在不错，先不要浪费。


    井琢一手手机，一手甜甜圈，一下向后躺下。


    分散着注意力，就能勉强吃了。


    此份下肚，井琢想要选择下一个勉强下嘴的对象，一个打挺坐起。


    “……！”


    从某个时候开始，桌子对面站了个人。


    桌子只有一臂宽，他贴着桌子站的。


    小小的出租屋里，顶破天的身高刺破温馨的灯光，乍现在全视野中，没吓破胆已经很不错了。


    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直到迎上井琢突然坐起的视线。


    也可能是随着井琢起身才出现的。


    有些似曾相识的局面……这些都不重要。


    这次实在是太过于惊吓，那惊吓好像形成了实际的冲击波，井琢顺势又直直砸倒在床垫上。


    自己贸然拉近的距离，只能自己再贸然拉开。


    可是是他先站在那里的。


    井琢把手边的枕头利索地蒙到了脸上，作无用的鸵鸟状，一动不动。


    倒下的惯性拉起睡衣下摆，露出了肚子，不过已经没时间去管了。


    黑衣男就是专门来吓人的吧。


    两个人就可以把这间小屋塞得满满当当，可在这死灰般的寂静中，容易让人产生可以多塞几个人的错觉。


    怕。


    怕极了。


    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随着心脏好像真的要跳出嗓子眼，猛烈的鼓动直上头顶，井琢仅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枕头掀翻，重新盘腿坐好，摆开架子，将右手手臂支在右膝上，佯装放松的姿态，掺杂审视严肃的态度，抬头盯黑衣男。


    到底想要做什么，奉陪就是。


    今天黑衣男嘴角平直，没笑。


    不知道他每个表情做出的标准是什么。


    忽然，他一直以来雕像般的身体轻晃，动了。


    挺直的身体微微弯曲，他一条腿向后放去，另一条腿跟上，随后双手扶住腿面，宛如剑道严正的跪坐一样坐好，富有动态与礼仪，完全挑不出错。


    井琢后悔坐得有点吊儿郎当了，这样自己弓着背，即使对方坐下也不会高过对方，更何况人家腰板直。


    黑衣男再动，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面前的当季新品，莓果重奶油蛋糕。


    井琢看看蛋糕，看看人。


    他要吃吗？


    井琢微不可查地点头后，黑衣男机械并自若地从甜品袋里翻出塑料叉，打开蛋糕的包装，人一样地吃了起来。


    用叉切开，盛上，放入口中，循环。


    莓果重奶油蛋糕在极快的时间内被解决，黑衣男又指上了抹茶栗子泡芙塔。


    征得井琢的允许后，他开始解决上面镶嵌的小泡芙。


    附着用来固定的奶油，一口一个，优雅从容。况且这对他以前经常咧到耳根的嘴来说，不是大事。


    像连续剧一样，井琢有些看入迷了，他有些迫切地想知道最底下的巨大泡芙会被怎样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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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最后，黑衣男放下不带任何奶油残沫、宛如全新的塑料叉，用前三指拿起最大的泡芙，另一只手绅士地斜挡在嘴前。


    如品茶般的动作下，泡芙转了半圈，一下消失不见。


    挡住视线的手后，井琢看到了比拳头还大的黑洞一角，和他变形拉长的下巴。


    他鼻子下面那个竖着的椭圆形黑洞里，好像没有牙齿、舌头之类。


    反正井琢没看见。


    井琢不是爱骂人的人，可是现在他在拼命压制恐惧带来的骂意，往后缩到了墙根处。


    黑衣男因井琢的动作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恢复平整的脸庞上，各线条组合出略有疑惑的神情。


    你喜欢吃吗？给你给你都给你。


    井琢披上被子，试探着半爬回来，把所有甜品都推到他那边。


    剩下的所有甜品被优雅地一扫而空，桌面不留一点碎屑，黑衣男的嘴上也理所当然地干干净净。


    他像刚坐下不久似的，一撑就顺利地站起身，丝毫不见长时间跪坐导致的腿麻。


    裹着被子的井琢企图在最后的港湾维持安全感，并用手捂了一会眼暂缓心情。


    听到进食的声音停止，他松手看向黑衣男。


    对方好像在为表示感谢，重新提起了僵直的嘴角。但自己一直没看见，他也就一直以微笑站立模式停在了那里。


    标准的吓人皮肤。


    井琢不知道要怎样才好了。


    停了一会，黑衣男收回表情，转头往门口走。


    像一个普通的保险推销员上门谈好生意后离开一样。


    丝滑的开门声。


    音量正好的关门声。


    他刚才穿着皮鞋踩到屋里来了吧？


    ……这也不重要了。


    为了确认，井琢马上在后面开门向外看。


    走廊空无一人，正常人绝对连弯都没拐过去，能见到背影。


    常见的幽灵式演出。


    那么，他这一趟来吃点心的？


    而且方才回家进门时，井琢不仅锁了门，还上了一层保险栓。


    现在黑衣男打开后出门，保险栓应该是开着的才是。但井琢在他后面打开门向外看时，依旧先打开了保险栓。


    鬼做什么表面功夫。


    井琢蒙在被子里苦苦思索，想不出黑衣男做的几乎所有事的所有理由。


    当然，天塌下来，也无法阻挡井琢的打工之路。


    所以他在第二天晚上照排班出现在了便利店里。


    接客之道既复杂又纯粹，脸色不能太差，因各种惊吓与噩梦，井琢常不能有好脸色，这是一方面；没人时就找他来唠嗑的高中生本多……这是另一方面。


    他不知道自己干完合同的三个月后，还愿不愿继续站在这里。


    “唉，哥你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想要女生的绑头绳吗？”


    高中生本多在井琢换下班时进便利店买了瓶饮料，看到井琢正背着包往外走，追上并排走起来。


    这个时间高中生应该在家烦恼于作业，或者洗漱完毕在家看电视：“很晚了，该回家了。”


    “解答一下我的疑惑嘛……”


    井琢随便回答了这个好像很青春的问题：“恋爱吧。”


    对方不依不饶：“如果是中年大叔呢？”


    “看女生年龄。”面对小几岁的人，井琢还是给了些耐心。


    “他要十几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