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的动作明显顿住。


    “这样啊，好。”她捏着挎包的带子，手指在帆布上摩挲，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那你要走的话提前跟我说，我请你去最好的饭店吃饭。”


    阿基又不免失落。


    他提醒，“你忘记我答应要实现你一个愿望了吗？如果我没做到，你也放我走？”


    其实她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祝愿半开玩笑，反问道：“我的愿望是做亿万富翁，到时候我能留你给我打工直到还清吗？”


    “不知道。”


    祝愿挑眉，他回答的很干脆，没说不能，也没盲目答应，而是“不知道”，这是思考过的答案。


    如果他说能，她完全不会相信，但……


    祝愿推开门，朝他挥手，“等什么时候有准确答案了再告诉我吧。记得去楼下取快递，新衣服到了。预告，今晚任务艰巨，得拍两个视频。上班去了，拜拜。”


    —


    祝愿没想到乔言心如此“阴魂不散”。


    下午，经理让所有人停下手里工作，“这是新招的实习生，乔言心，大家和睦相处，不要吝啬自己的知识，以后都是同事了，多带带她。”


    乔言心浑身名牌，脖子上还戴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珍珠项链，笑嘻嘻，“以后多多指教啦。”她扫了一圈，直直将目光定在祝愿身上。


    鱼丸察觉到了不对劲，凑近，“她是不是在看你，你们认识？”


    祝愿把头靠过去，“大学舍友。”


    鱼丸立刻挽住她的手，宣示主权似的直面乔言心的视线，“咱俩先好的，不准丢下我，听到没！”


    祝愿无奈地笑笑，“不会啦，我们不是很熟。”


    乔言心被安排在祝愿座位的对角线，由菜姐亲自带她。


    新一期杂志卖的不错，众人短暂的歇口气。


    身体闲下来，就轮到精神活跃了。


    鱼丸忍不住跟祝愿八卦，“我总结了三点不对劲。一，经理口口声声说经费不够要裁员，怎么可能又在这个关头招实习生。二，从古至今，你见过哪个实习生下午来报道，nobody。三，菜姐什么时候亲自带过实习生，这不应该是我们这种小喽啰的活吗？综上所述，这个实习生一定不简单，关系户？体验生活的大小姐？对手间谍？”


    祝愿点了两次头，又摇头，“你脑洞太大了，再怎么猜也不能是间谍吧。不过，她家里确实很有钱，名副其实的千金。”


    而且她心里隐隐有直觉，乔言心是为了追踪自己才来这里的。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就是这么准。


    乔言心老实等到下班时间才和祝愿搭话。


    “原来你是骆基背后的运营，佩服，精力充沛。”


    祝愿：感觉自己被阴阳了。


    既然都见面了，她直问，“你早上说的合作是什么？如果确定的话，我这边要排档期。”


    乔言心不仅没回答，还抛给她一个问题，“为什么骆基只能接线上？”


    “不方便透露。”


    两人大眼瞪小眼。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祝愿耸耸肩，“祝你早点适应这里的工作节奏。”


    说完便抬脚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乔言心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真来打工的。


    然后跺跺脚，跟了上去。


    “等等我嘛。”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无法忽视。


    祝愿只得又停下来。


    乔言心喘着气，扶住她的肩膀，“嘶，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扭到脚了。”


    长期穿高跟鞋的人不应该如履平地吗，就走这两步也能扭到脚。


    祝愿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无感，可此时此刻，乔言心小鸟依人般依靠着她，老好人属性被动大爆发。


    她蹲下来查看，“哪儿扭了？这里吗？”


    乔言心的脚踝很细，白腻腻的，没见红也没见肿。


    “嘶嘶嘶，好痛，别弄了。”她却叫的很大声，面露难色。


    祝愿不敢轻举妄动，“我送你去医院吧，你开车来的吗？”


    “没。”乔言心可怜兮兮，“你着急回家的话就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就好。”


    祝愿：……


    乔言心人生第一次骑小电驴，风呼呼吹在脸上，“谢谢你啊愿愿，没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祝愿则满脸都写着无语，费劲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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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到医院，连片子都没开，医生就已经得出结论：高跟鞋穿久了，脚疼是正常的。就差把吃饱了撑的写在病历上。


    一人没戴头盔，祝愿怕遇到交警罚款，只得绕道走。


    一通耽误，到家的时候比平时迟了整整两个小时。


    饭菜已经凉透了。


    祝愿打电话让他先吃好了，但阿基坚持等她回来一起。


    等啊等，等来门后多了张陌生的脸。


    “嗨，骆基帅哥，我们又见面了。”乔言心活蹦乱跳，热情洋溢。


    阿基不语，越过她看向后面的祝愿。


    祝愿的嘴角扯了扯：我也没办法，她非要来。


    阿基帮她把拖鞋拿下来：先进来再说。


    乔言心看不懂两人之间的暗语，还以为阿基帮她拿的拖鞋，甩开高跟鞋就踩了进去，“谢谢呀。”


    阿基瞬间皱眉，直愣愣地说：“这不是给你拿的。”


    尴尬的气息弥漫。


    乔言心一时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啊这……”


    “没事没事，你穿吧。”祝愿笑着，背地里肘击始作俑者，“去沙发上坐会儿吧。”


    阿基个头高，和他站在一起的祝愿被笼罩在阴影里。


    “人家是客人，穿就穿了。”


    明明都是这座房子的外来侵入者，而祝愿那里泾渭分明。


    乔言心是客，他是主。


    阿基脱下鞋子，“地上凉，你穿我的，我不会感冒发烧。”


    他挡在她面前，摆明了必须穿，不然没完。


    “可你也会冷。没事的，我……”


    祝愿还在推脱，他忽而弯腰，强硬笨拙地抓住她的脚帮鞋子里塞。


    乔言心对新事物的一切都保持好奇。


    屋子不大，却干净整洁，暖色灯光，家具看着用了很久，染上人气，和谐得仿佛生来就本该和这间屋子共存。


    乔言心抓着拍摄用的支架，兴奋扭头，却看见刚才还冷的快要掉冰碴的骆基，此时面色柔和，亲自帮祝愿穿拖鞋。


    这让她想到了妈妈给自己买的人生中第一个芭比娃娃，她当时也是这样珍重宝贝地帮娃娃穿上精心挑选的塑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