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一簪春》 另一边的元氏带着其他人,日日缫丝,曲河若是看天气不错,也去十里八乡收些蚕茧。
这事情,曲芙提议也让贾大叔和陈大叔一起来干,到时候工钱一起结算即可。
贾陈两家一合计,这不比种庄稼强,而且由于连日大雨,地都给泡坏了,连收成都少了不少,要不是曲芙给他们一些便宜粮食,那也得去城里买高价粮呢。
连刘大娘也日日去曲家做工。
她儿子有出息,去曲家,赚钱是其次的,主要是觉得人多热闹,缫丝这活也不累,几人还能在一起唠嗑。
只要天色尚可,众人聚在曲家里面热火朝天的干着。
“梆梆梆”门外传来了声响。
一中年妇人声音透了过来:“这里可是曲家?”
元氏开了门,见门外是一陌生中年妇人。
“娘子你有什么事?”元氏见这人面生,并不想把人给放进了。
中年妇人:“喜事,天大的喜事,你家可就要出个秀才娘子了。”
她费力的挤开了元氏扒住门栓的手,进入了院子内。
“这位娘子,这就是你们不懂事了,我都已经来你们家了,怎地连一杯热茶也没有?”
曲家人不认识来人是谁,但是刘娘子却是认得这一年踏足她家多次的人。
这人舌灿莲花,只要给钱,好的也能说成坏的,最会的就是看人下菜了。
一开始刘大娘子不知这人秉性,这人一来就介绍了别人的闺女。
夸得倒是个天花乱坠的:不肤浅、温柔娴静。
一见面就知道媒人所言不虚:黑,口吃。
“史娘子,什么风把你这大媒人给吹来了。”
“哟,刘娘子你也在啊,上次给你说的小娘子怎么样,还没见你回话呢?”
刘娘子推脱道:“这不是最近闹水患吗,出门怕不太平。”
史娘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咳咳”
“咳咳咳...”
她见始终没人理她,于是凑近了按住了元氏缫丝的手。
“娘子,我要给你家介绍一门好亲事,你们怎地,不理人?”
元氏没好气的说:“一来未请自入,私闯民宅,按理我们可以报官抓你。
二来一开始你就不说明来意,拿乔的先找我们要茶水,我们没轰你出门便是好的了。”
史娘子一拍大腿:“哎哟,这不是误会吗?我是来替隔壁戚家大郎来说亲,大郎知道吧,十里八乡难得一出的秀才。”
“这戚家大郎不是要和韩家定亲吗?”
“哪有什么韩家李家的,那不是没定吗?如今真正定下来的就是你们曲家,再说你家闺女不是嫁过人吗?人家秀才公愿意娶,那不是天大的福分吗?我看拿乔的合该是你们,所以这茶水是不是应该给我递上。”
曲芙知道这人的真实来意,也不惯着她,当即在屋内扬声说道:“爹,送客。”
史媒人有些吃惊,她以为自己抬出来戚家,情况就有改观,谁知人家并不买账。
她双手叉腰:“哟,好生泼辣的小娘子,秀才夫人不想做了?”
抬眼见曲河拿着扁担就要来赶人。
“哎哟,别赶别赶,咱坐下好好说。”
只听见那小娘子又说:“贾大叔、陈大叔麻烦你们了,快些将这个人送走。”
三人合力的将史媒人给拒之门外。
屋外的女人先是骂骂咧咧了两句,随后不知道嘀嘀咕咕了什么就没了声响。
“戚小郎君,我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就被赶出来了,可见对面不是个好相与的,不如韩小娘子可心。”她抬头与韩念西对视一眼。
韩念西含笑低了头。
这史媒人出了名的给钱办事,不枉费她塞了银子。
戚陆:“她家真这样?”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定是你态度不好,罢了,我们一起走一遭,念西你也一起。”
曲家人再次听到了敲门声。
“你这媒人怎恁得烦人。”
曲河一开门,却见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戚陆,到底是邻居,不好落了对方面子。
“戚郎君,你请的媒人态度太嚣张了,我们承受不起,还请你们回去吧。”
戚陆恭谨的行了一礼:“曲伯父,我是真心想要求娶曲娘子的,恳请伯父给我个机会。”
曲芙放下了手中的绒条,走了出去。
史娘子终于见得了曲芙本人,暗道一声,这容貌这气度,配这戚秀才倒是绰绰有余。
“你们请回吧,我前些日子受了惊吓,暂时无心婚事。”任谁都听得出这是托辞。
戚陆上前一步:“曲娘子,自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心悦于你了。你何不给在下一个机会?”
曲芙蹙眉,这种人,她在京城见得多了。
无非就是看上了她的人脉、皮囊。
戚陆想起了史娘子说的,可能是介意他曾经和韩念西的关系,继续说道:“曲娘子是介意我和韩娘子的关系吗?”
“跟韩娘子有什么关系?”是我不愿意嫁。
戚陆看她愿意答话了,心里一喜,以为自己说对了。
“念西确实与我是青梅竹马,但是,定亲之事都是两家人的玩笑之话,当不得真。”
说罢他招了招手。
韩念西款款而来:“曲姐姐,我与韩郎君确实没什么关系,还请你们不要因我误了婚事。”
这还是曲芙穿过来第一次感到这么无语。
“是我不想嫁而已,和旁人没有关系。”
戚陆险些要维持不住好脾气了,他正要发作时,门外传来一阵叫嚷声。
来了一行人,在一众穿短打的庄稼人中间众星捧月般立着一个穿黄色绸衣的郎君。
“就是你个老小子收了十里八乡的蚕茧是吧?”
另一人说道:“害得我们都没得收了,你们竟然还原价收的,难怪那些人都不愿意把蚕茧卖给我们呢。”
曲河闻言,拍拍屁股起身:“我们都是庄稼人出身,自然也是不愿意为难庄稼人的,况且我们根本就没收多少,就收了几户人家的,谈何对郎君有了影响。”
黄衣郎君继续说:“我不管,若是我们秦家收不到蚕茧,也合该都是因为你们,这个损失你们得给我补上。
你们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秦家可是这临州城的绸缎庄大户,你们得罪了我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说这话时,他直勾勾的看着曲芙,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之势。
这秦郎君,乃是宋玉的好友,此前宋玉成亲的乌龙自然也被他知道了。他倒要瞧瞧是多漂亮的女子,让风月里的老手也魂不守舍的。
今日一见,他倒是能理解一二了,果然国色天香。
另一边戚陆清了清嗓子说:“秦郎君,在下戚陆,是清衡书院的秀才,可否给戚某一个面子,此事就算了,今后就按照你们的价格来收蚕茧吧。”
“你算哪根葱,我为何要给你面子?”
戚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还是他考上秀才后第一次有人如此这般说他。
随后他伸手一指,显露出了真正来意:“若是赔不了,就把女儿赔给我。”
局面一触即发。
“何人在此聚众?”
后面传来一个声音,曲芙听着是有些耳熟的。
那人穿着官府的衣服走上前来,小小的院子愈发拥挤了起来。
曲芙认出来了,是上次有一面之缘的侍卫。
“曲娘子有礼了,我特奉大人之命,请曲娘子过去一趟。”
官府的人来,倒是在曲芙的计划之内。
曲芙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行了一礼:“劳烦大人了,只是院里这些人,我担心一走了,就对屋内的女眷不利。”
“你们还不速速离开,水患期间,官府严查百姓聚众。”
众人喏喏不敢言,纷纷如潮退去。
这侍卫姓芶,是裴寂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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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力干将。
嘴很严,曲芙只套出他的姓,别的一概不说。
这裴大人倒是御下有方。
苟侍卫对曲芙一路上还算礼待,只是一见到裴寂。
他便开口诘问道:“曲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借水患期间囤货,大发民难之财。”
曲芙从善如流的跪下,什么膝下有黄金,都是假的,就当是入乡随俗了。
“大人明鉴,民女不敢,请大人听民女一言。”
曲芙当初,屯粮食的初衷一开始就是想给百姓施粥的,后来去往州府之时改了主意。
灾祸初期,将粮食价格抬高,城内粮店若是良善之人自然不愿涨价,但其中不乏有黑心之辈,哄抬物价,不确定朝廷的赈灾粮食到之前,这些粮食也是杯水车薪。
于是他们便做了一个局,拉高粮价,待城里粮店跟进涨价,并且从周围大肆收购的粮食到账之时,便降价砸盘。
一旦砸盘,粮商就会陷入恐慌心里,观望一阵后也会选择进行抛售。
这事曲芙可太熟悉了,前世多次惨遭大A的毒打。
裴寂听完曲芙的言论,有些怔愣,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指出了其中的疏漏:“那如何证明你们不是为了脱罪想出来的诡辩?”
这怀疑倒是有理,不过曲芙也是不慌。
他们早有准备。
“我曾听李大人言,他已将此事修书一封送到了城主府上,大人您可找李大人对峙抑或是找城主一问便知,大人缘何舍近求远先找我问缘由?”
在她的设想中,应该是她佐证李大人的证词才对。
但眼下却不见踪影。
“李大人和城主二人受伤昏迷未醒,暂时还不能佐证你的言论,那按照你的说法,你愿意将手里的粮食尽数献于朝廷。”
“是。”
“晚间有一场宴会,需要你配合于我。”
待曲芙退下后,裴寂招来了下属。
“叫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打听到了,这曲氏是近些日子才归家的,一回来就促成了家里分家,还在清衡山下买了宅子,这宅子正是大人当初在清衡山求学时所居之所。”
裴寂摩挲扳指的手势暂停。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了,连带赵茵茵的轨迹也和前世大相径庭。
“后来这家人便做起了簪子,还卖进了临州城。走访了几位邻居,有几户人不在,另外几户人家对于曲氏的评价不太好,说她是狐媚子,勾引他们未婚夫,而且...”
“而且什么?”
“今日我们去的时候正赶上有人去提亲,那人此前确实是另一人正在议亲。”
裴寂烦躁的捏了捏眉心,他以为重来一世她已经改了。
没想到还是如此水性杨花!
可笑他刚刚竟然觉得依稀有了些前世订婚前的影子。
前世他就是被她这份聪明、狡黠的样子给骗了,成亲当日,前线告急,他只匆忙得连盖头都没掀便走了。
在边关不是没听闻过那些传言,只是他相信她是个聪明人,放着好好的国公夫人不当,转头看上别人。
直到被他捉奸在床。
怎会,怎会如此......
重来一世,他本来已经将亲事换给了别人。
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临州城还是遇见了。
罢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前世临州水患是一回事,后面真正的危机是灾后溃堤,造成了数几万人流离失所。
“我让你整理的临州城内河堤一事,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临州此地水域众多,已经派人去实地走访了,人手实在有限,只得重点看管堤坝薄弱之地。”
裴寂其实是在水患之前就请命想要前来,只是他不能明目张胆的说临州未来会有水患。当今天子,贯来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只说的。
所以他寻了个由头前来。可以曲芙为何会在灾前早早囤了粮?难道她也是重生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