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哥哥,不要离开我

作品:《分别四年后重逢,被靳先生亲哭了

    林羡予出来的时候走得急,撞上了上菜的服务员。


    食物的汤汁溅了她一身,服务员慌慌张张地一边给她擦衣服,一边给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羡予刚开始还好,能忍住情绪给服务员说没事,直到另一个看起来较为有经验的服务员注意到她握得紧紧,发颤的手指。


    她试探性地问:“女士,您还好吗?”


    “您是否遇在包厢内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有,请如实告知我们,我们酒店可提供报警和关怀服务,并不会......”


    林羡予怔了下,想笑着说没事。


    可她还没扯出笑,她的眼泪就框框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人的情绪总会这样,总以在自己克服了一个又一个天大的艰难时刻安慰自己要坚强,不要哭,可是当别人轻声问一句还好吗?被压下去的情绪便会即刻反扑过来。


    “我没事,真的没事......”


    哽咽到最后,林羡予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服务员都看懵了,立马呼叫经理,接着又想将林羡予带去贵宾室处理后续事宜。


    靳斯言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林羡予身形纤弱,耳垂,脖子上都因哭泣而红了一圈,被服务员搀扶在怀里往电梯里送。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靳斯言追了上来。


    “等等。”


    “这位先生,请您等下一趟好吗?这位女士遇到了点困难,我们正打算...您是这位女士的男朋友吗?”服务员看靳斯言神色担忧,误以为他俩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是。”林羡予哭着否认。


    “是。”靳斯言点头默认。


    他无视掉林羡予的抗拒,只看向服务员。


    “我就是她男朋友,现在可以把她交给我了吗?”


    服务员感受着怀里人的抗拒,又放心不下,秉承着专业的工作态度,她问道:“先生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们是一对吗?”


    靳斯言迟疑了下,一时想不到该怎么证明。


    最终打开了微信聊天页面。


    “这个可以吗?”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显示在七年前,除了几个讨好的表情包,只剩下一句话。


    “靳斯言,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呀,你能不能也稍微喜欢一下我啊,就一点,一点点就好了。”


    看着靳斯言一脸正经的模样,服务员都无语了一下,哪有正常情侣七年不聊天的啊?


    服务员扯了扯唇,不得已去求助林羡予。


    “女士,这位先生的言论属实吗?”


    林羡予视线朦胧,却还是一眼就看到她当年拉扯了两个小时才发出去,在一秒内又后悔,想撤回却不小心点了删除的信息。


    她心下一紧,想要夺过手机。


    想要删掉所有有关于喜欢他的一切。


    却被靳斯言一眼看穿,他将手机装回林羡予的小包里,又对服务员说:


    “包和人,都是她的。”


    “现在,可以把她交给我了吗?”


    事情发展到这里,服务员也懂了,脑海里立马脑补出了一堆恨海情天,她逃她追的霸总追妻戏码,嘴角上扬地压都压不住,她拉着同伴一起走出电梯。


    “用餐愉快,欢迎下次光临!”


    电梯门合上,电梯只剩两人。


    林羡予情绪还没平复,一点儿也不想靠近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里,靳斯言也不恼,他没说话,走到林羡予边上,和她并排。


    安静的轿厢里,林羡予一点声响也没有,十分安静。


    但靳斯言知道她在哭。


    而且哭得很委屈。


    靳斯言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你别过来。”


    林羡予却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的猝然避开他,这种躲避几乎是下意识的,是出于本能。


    林羡予,本能地怕他。


    靳斯言怔了下,那股心脏骤缩的感觉再次缠上他。


    他没由来地觉得很烦躁,伸手要去扯领带,可手到了脖间才惊觉,领带早就松了。


    这不是第一次,他觉得和她开口说些什么都很艰难。


    靳斯言吸了口气,压下胸腔的闷涩,正要说什么时,轿厢却发出“哐当”一声,随即悬停在了半道。


    靳斯言眉心一跳,立即按了电梯所有的楼层按钮和通报故障的按钮,然后使劲按电梯的开门键。


    毫无反应。


    然而下一刻,随着“砰”的一声,轿厢突然断电,刚才还灯火通明的轿厢,瞬间一片黑暗。


    林羡予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重重摔在轿厢壁上。


    感官被一瞬间拉回了十三岁被关祠堂那年。


    “林羡予,你别他妈给老子装!”


    “叫出来!老子让你叫出来!叫啊!”


    仅仅只有片刻,焦虑,不安,畏惧又眩晕的感觉就缠了上来,林羡予感觉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


    她呼吸急促,颤抖着要开手机灯光,却一个没拿稳,哐当掉到了地上。


    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林羡予的腿瞬间软了,她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更沉重的撞击声,但她根本来不及感知疼痛。


    黑暗与恐惧就已经将她重重包围,林羡予害怕得几乎失声。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救命,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带着浓重哭腔的求救声充斥着轿厢。


    靳斯言听得心脏直跳,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在,我在呢林羡予。”


    焦急的男声自耳边擦过,下一刻,明亮的手机灯光亮了起来。


    靳斯言半跪在地,一把将林羡予抱进怀里。


    这束光的出现像极了十三岁那年,林羡予竟有片刻的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她也不想去分,只想贪恋这片刻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双手紧紧抱住了他,声音颤抖。


    “哥。”


    靳斯言下颌抵在她发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压不下他喉间无意间展露出来的着急与心疼。


    他哑声说:“别哭,别哭,哥哥在呢。”


    林羡予患有幽闭恐惧症,靳斯言从很早之前就知道。


    以往她犯病的时候,是他陪在她身边。


    那时候小姑娘个头还没抽条,小小的一个埋在他怀里,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白玉似的手指又小又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


    “哥哥,不要离开我。”


    “哥哥,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