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与脸盲老祖结契共生》 风卷白雾,沈忘尘踩着云气,缓缓降至夏栀身侧。
清瘦的足弓,紧实有力,落地时却悄无声息,唯有周身萦绕的蕴灵,散出一丝清冽的寒香,压过了殿前的尘气。
夏栀身子晃了晃,一只苍白的手穿过朦胧白雾,稳稳扣住她的腰肢。丝丝凉意透过羽衣传来,他动作小心,力道却沉。
顾崇山体内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夏栀昏昏沉沉的靠在沈忘尘的胸前,眉头紧拧,唇瓣微张,似是在忍耐着痛楚。围绕着两人的蕴灵突然爆开,一阵低低的嗡鸣,贴着地面席卷而去。瞬间殿前的众人闷哼一声,尽数栽倒在地。
顾崇山仿佛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胸口,喉间滚出一声闷咳,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情急之下,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刀,用力插入地下,灵力顺着手臂灌注其上,灵光闪动,刀下的碎石飞溅,靴底拖出两道半寸深的痕迹,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再后退。
半空凝固的鲜血、悬停的碎石,化为飞灰,随风消散。
在场所众人无论修为高低,全都匍匐在地,浑身颤抖,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出声。
面对沈忘尘的绝对威慑,恐惧在蔓延。
他一手托着迷迷糊糊的夏栀,将她护在怀里;另一手微微抬起,五指成钩,对着先前伸手拉扯她的土峰弟子,猛地发力。
那弟子惨叫一声,死死捂住手腕,额间汗如雨下,腕骨处隐约泛出青痕。
随着沈忘尘的动作,那弟子像是被无形的线拴住吊起,慢慢上升,他双脚胡乱的蹬着,却连半点灵力都催发不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殿前,嗡嗡回荡。
池泠瑶捂着胸口,气息发颤,大声喊道:“老祖三思!”
“无以辨,有何用。”
沈忘尘声音冷峻,一脸漠然的盯着眼前哀嚎不止的弟子。
顾崇山撑着佩刀,慢慢直起身,强撑着大声道:“老祖既然认定是弟子无能辨别真相,便请上鉴行堂自证!若是真与夏栀无关,弟子自当领罚,绝无怨言!”
池泠瑶也终于起身,急切道:“老祖若是在此,罚这弟子,即便齐珠的死与夏栀无关,也难堵住悠悠众口,反而落人口实!”
“子以为,吾其畏人言乎?”
沈忘尘眼神一凛,转头紧盯着池泠瑶。
一双凤目轻轻眯起,剑眉微蹙,虽是隔得远,却清晰可见他眸中寒芒乍现,连周身的气压都跟着冷了几分。
池泠瑶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那张毫无喜怒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情绪,不是暴怒,却是极致的压迫,令人呼吸一滞,更加恐慌。
她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倚在沈忘尘怀里的夏栀动了。
她伸手按下他的手背,温温软软的,深深一息,虚弱的说:“我没做,不怕他们查。”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半空中的弟子没了束缚,“咚”的一声摔在地上,蜷缩着,却咬紧牙关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夏栀撑着沈忘尘的手,慢慢直起身,对着顾崇山正色道,“我跟你们走,别为难其他人。”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随即,又转过头,仰起脸对着沈忘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你讲话真的太难懂了,文言文一样。”
沈忘尘垂眸盯着她片刻,眼底的寒芒渐渐褪去,再次恢复了那副宛若石雕的模样。
他手腕轻转,一股和煦的蕴灵裹住夏栀,将她轻轻托起,接着头也不回的对着顾崇山道:“走吧。”
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些许压迫。
顾崇山收起佩刀,灵光渐敛。对着其余土峰弟子点点头,沉声道:“跟上。”
一众弟子连忙爬起,垂首跟在两人身后,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沈忘尘走在最前面,蕴灵托着夏栀,两人的身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顾崇山带着弟子们紧随其后,一同往镇土峰而去。
等他们的身影远去,殿前的其他弟子才像是解开了束缚,齐齐松了口气,陆陆续续的爬起。
约束撤除的瞬间,温陵江抱着药箱,起身拔腿便要去追,却被池泠瑶厉声拦下。
她转头,对着楚绯月与先前那位鸣金峰女弟子吩咐道:“绯月,晓月,速将各家峰主请至镇土峰!越快越好!”
秦晓月抱拳作揖,抬手招出一柄画扇,轻轻一拂,扇面瞬间展开,灵力流淌过画中纹路,泛起丝丝金光,整个画扇在灵力的作用下越变越大,缓缓浮在她身侧。
一旁的陆惊寒也急忙对池泠瑶躬身作揖,接着两人翻身跃上画扇,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了鸣金峰。
楚绯月一边展开发间锦带,一边皱着眉,满是不解的疑惑道:“叫楚老头去土峰干嘛?他那臭脾气,去了遭罪的恐怕会是夏栀。”
池泠瑶望着沈忘尘等人离开的方向,神色严肃,眉宇间尽是难掩的忧愁:“我是怕老祖移平土峰,快去叫你爹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另一边,沈忘尘等人已经走到了镇土峰山脚。
夏栀趴在蕴灵上,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
吃惊的是,这里并没有她想像中的亭台楼阁,也没有像火峰桃木崖那样的仙境,看起来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山。
顺着蜿蜒的山路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山门前。不同于妙木峰的牌坊,镇土峰的山门,真的就是一座巨大的石门,嵌在山体之中,刻着古朴的纹路,带着岁月的厚重感。
一名土峰弟子快步上前,将一个金属牌子插在石门旁的缝隙中,伴随着“咔哒”的门轴转动声,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潮气扑面而来,混着泥土与青苔的湿润味道。
众人走进山体,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四周陷入寂静。
一片漆黑覆在眼前,夏栀下意识的抓紧了沈忘尘的衣袖。
等眼睛适应了这昏暗,才看清,山体内部居然是空的。
巨大的空洞中,四面立着无数大大小小的飞檐廊柱,柱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却是暗淡无光。
东西南北四方,耸立着四座大殿,殿顶覆着黑瓦,飞檐翘角,透着肃穆之气。正中央,是一片广阔的白玉平台,平台中央则是一汪清池,池水澄澈,却深不见底。
平台四周,有着高矮不一的房屋,一层叠一层,一圈绕一圈,顺着山体的弧度,深入地底。窗棂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灯火,衬得这昏暗洞穴多了几分人气。
夏栀故作镇定,在蕴灵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伏好,悄悄凑近了沈忘尘,轻声好奇道:“这四个大殿里都有什么啊?看着好神秘的样子诶!”
沈忘尘脚下的步子缓了缓,依旧沉默着,并没有回她。
跟在两人身后的一名土峰弟子,壮着胆子开口解释:“这四座大殿分别是,东殿-律正堂,司掌定规制律;南殿-鉴行堂,监查言行,明辨是非;西殿-刑威堂,执掌刑罚,惩治恶行;北殿-封狱堂,镇牢封狱,关押罪大恶极之辈。”
夏栀听完咽了口口水,缩回了脑袋,不敢再好奇。
那弟子却打开了话匣子,声音也大了几分,骄傲的接着介绍:“中央乃窥心台,注入灵力后,能够窥见四殿内的景象,不论是审查极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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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新规,都能实时洞悉。殿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可照见,不存私弊!”
身后的顾崇山突然轻哼一声,吓的那弟子连忙闭了嘴,垂首跟在几人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众人走至窥心台,顾崇山大步上前,站在通往南殿的桥头,对着夏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神色肃穆:“夏姑娘既然问心无愧,那便请入殿中,一观因果,自证清白。”
夏栀愣愣的看了眼沈忘尘,瞧他并无言语,只得慢慢从蕴灵团上爬了下来。
站定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向桥上走去。
然而刚走了一半,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栀回头,见沈忘尘一脸平淡的跟了上来。
走至她的身侧,他才淡淡开口:“吾陪你,他们怀疑的是你我二人,没道理让你一人独去。”
夏栀脸上绽开笑容,眉眼弯弯,点头道:“你这么说话就好懂多了!”
两人一同进入鉴行堂,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深黑之中。
须臾间,一盏荧光灯悠悠飘来,浮在二人身前,灯光柔和,上下起伏。顺着它的指引,两人脚步轻移,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幻,再次回到了当时夏栀被囚禁的洞穴之中。
潮湿的石壁,冰冷的石面,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霉味与血腥味。
一切真实的有如身临其境。
于此同时,殿外的清池中,也渐渐显现出洞内的景象。
夏栀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连脚下触感都如此真实,再往前凑了凑,看到了正伏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惊奇道:“诶!那是我?”
趴在地上的“夏栀”头发凌乱,衣摆破碎,两条腿上尽是触目惊心的血痕,看起来有些狼狈。
“此地的景象,依靠你我的记忆而形成。”沈忘尘的目光落在那个狼狈的背影上,淡淡解释着。
夏栀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剧情回放!情景再现是吧!”可话一出口,她却突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僵硬。
一想到自己当时的行为,顿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下意识的抬手阻止道:“啊!不行!”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突然定格,就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
沈忘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夏栀结结巴巴的,脸涨得通红,扭捏着不知如何解释:“哪个……这个,哎呀,我……我就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总不能说,自己是怕被看到当时那副撒泼彪悍的坏样吧。
“你不愿意?”沈忘尘语气平淡的开口。
夏栀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是不愿意,我也想知道真相,还自己清白。只是……只是……”她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忘尘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你若不愿意,吾毁了此地便是,莫要担心。”
他的声音轻且平稳,带着十足的底气,仿佛只要她点头,这鉴行堂,甚至包括整个镇土峰,都将化为乌有。
夏栀连忙用力摆手:“不是不是,我没做亏心事,不怕他们看的。就是当时为了脱困,行为有点莽撞,看着傻……哎呀,反正等下你别看就行了……”她急切的解释着,却不好意思再看沈忘尘的眼睛。
沈忘尘似乎是没明白她的意思,目光落在她闪躲的眸中,眉头微微动了动。
片刻后,他抬手一挥,眼前定格的景象再次动了起来。
殿外,顾崇山等人站在池边,神色严肃地盯着池中,画面里锁灵台上的“夏栀”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