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嬴政你好香GB

    姜砚只是好心提醒,随便嬴政想怎么样。她将视线从扳指身上移开,忽然道:“你用的我的杯子。”


    姜砚只会给自己倒茶喝,嬴政在宫里也不需要自己倒茶,从来都是看到了直接端起来喝,却刚好把她喝一半的茶盏拿走了。


    嬴政也不太在意:“无事。”


    虽然他从来不会喝别人剩下的,但如果是姜砚平日里用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姜砚蹙了蹙眉,把杯盏拿起来在水里洗了洗。她对自己的所属物品有着奇怪的占有欲,还是不太喜欢有人随便乱碰。


    嬴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动作,被她气得心火直冒,语气冷飕飕的:“你至于做这些么,昨晚不是亲得很开心?”


    姜砚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昨晚是不情不愿伸的舌头吗?”


    站在门外的赵高恨不得把耳朵闭上,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被埋在地下。


    嬴政被她直白的话语一噎,偏头换了个话题:“过几日围猎,你也去。”


    姜砚对围猎没兴趣:“你自己玩,别管我。”


    她的定位是文臣,又不需要会打猎。只不过秦人尚武,像李斯这样骑射好的文臣比较吃香罢了——但这关她屁事啊。


    嬴政期待她成为文武双全的能臣,也不想想客观条件,她在赵国连弓箭都没碰过,拳法还是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学的。


    嬴政好为人师,在姜砚的教育问题上任重道远:“我亲自教你射术。”


    昨日宫宴他坐在最上方,底下什么情况他看得一清二楚。姜砚根本没怎么抬头,只有在蒙恬他们比试的时候看了两眼。


    姜砚掀了掀眼皮,倒是认真想了想。她两世都没学过射箭,也有几分兴趣。


    她点了点头:“可以。”


    嬴政忽略她勉为其难的语气,让赵高派人把箭靶搬到围场,又吩咐他把准备的玉韘带上。


    玉韘和扳指差不多,拉弓时把玉韘戴在拇指上,可以用于扣弦。嬴政有不少玉韘,他其实不太常用,不过以免新手姜砚没学两下就被勒伤,他还是都准备了。


    姜砚还想休息一会,就被执行力超高的嬴政拖到围场。


    围场上由远及近放置了一排箭靶,嬴政握着姜砚的手腕,想到什么,又抬起来看了看。姜砚的手长得很好,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笔姿势不对,指节上带着一层薄茧。


    他捏了捏她的指骨,评价道:“倒是有韧劲。”


    姜砚的字写得十分有风骨,若是不小心把手拉坏了也可惜。待赵高把那一大盒哗啦作响的玉韘摆在两人面前,嬴政随手拨了拨:“你先挑几个喜欢的。”


    大部分玉韘都很宽大,姜砚垂眸挑了一个戴在拇指上,似乎还挺合适。


    她瞥一眼嬴政,嬴政嘴角勾了勾:“送你了。”


    姜砚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笑。


    她拿起弓试了试手感,又朝身旁递过去:“不先示范一下吗,老师?”


    嬴政搭箭上弦,瞄准围场上最远的箭靶射出一箭,正中靶心!


    他放下弓,神色倨傲,让姜砚觉得昨晚没有硬上真的万分遗憾。


    她不紧不慢拿起另一把弓,搭上箭,嬴政走了过来:“你拉弓姿势不对。”


    想到姜砚已经纠正不回来的握笔习惯,嬴政打算从源头就把她改好了。姜砚今日出乎意料十分配合,像一个好好学生。


    她把箭搭在弦上,试着拉了一下。木箭射出一端距离,偏了偏,没有掉在半路,刚刚好射在了箭靶外圈。


    嬴政道:“还不错。”


    有的文官学了几年射术,甚至都摸不到靶。


    学生天赋高,老师也教得很愉快。姜砚对结果并不惋惜,很快从箭筒又拿出一箭搭在弓上,再射出一箭!


    这一次明显比上一个又好上许多。嬴政看了她一会,姜砚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如此专注的神情倒是很少见。


    姜砚射完一个箭筒,靶上的箭散得七七八八,她觉得挺好玩的,背起新箭筒道:“我要去狩猎了。”


    嬴政明显不是鼓励教育的老师,发出轻嘲:“你这个水平去狩猎,顶多射几片叶子下来。”


    姜砚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旧铜币扔在地上简单起卦,她蹲下来看了看又收回去,语气如常:“我可以。”


    嬴政道:“不信。”


    姜砚道:“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姜砚一脸平静:“没想好,就看你想不想赌。”


    嬴政知道她憋着坏事要干,没理会她。


    姜砚转头看过去:“你不敢吗,老师?”


    嬴政觉得姜砚叫老师时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两人对视片刻,他开口道:“可以。”


    他心心念念姜砚的教育问题:“若是你赌输了,这段时日就跟着冯博士上学吧。”


    这回姜砚又是爽快应下,好说话得让嬴政怀疑她后头搞事的程度。而姜砚不认为自己一个都猎不到,卦象既然为大吉,那站在树旁都有兔子撞上来。


    内侍牵来一红一白两匹马,骑马姜砚还是会的,她摸了摸追风的脑袋,也不等嬴政说些什么,挽起缰绳翻身上马,纵马向林中疾驰,衣袂飞扬,飒沓如流星。


    内侍紧张地看了一眼秦王,嬴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利落地跃上马背扬鞭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身影隐于林间。


    ——


    姜砚在树底下制造陷阱。


    她把箭筒射完了,一只兔子都没捞着。姜砚也不怎么遗憾,决定扬长避短,狩猎前挖陷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追风被系在一旁,她挖好地洞,再用叶子盖上,决定去看看之前的陷阱有没有收获。


    姜砚慢悠悠走到树下,脚步一顿。嬴政站在她挖的大坑旁边,手上拎着她做的假草皮,看起来神色不明。


    姜砚有些不爽:“你怎么还给我添乱?”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想必太史令大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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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说完又自顾自笑起来,摇了摇头:“太史令,愿赌服输。”


    他不远不近跟在姜砚后面,不知多少次看见她与猎物失之交臂,连只鸟也射不下来。


    姜砚沉着脸没说话,只道:“那边还有一个。”


    嬴政心情愉悦:“那便去看看。”


    他起身正要前走,姜砚压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树干上,像吸猫一样把他秃噜了一遍。


    嬴政想到她信誓旦旦的表情,任由她摸来摸去,姜砚摸够了,慢悠悠走回先前的位置。


    陷阱没有动静,树底下躺着一只被树撞晕的兔子。


    嬴政:“……”


    他自然不会放这么低级的水,姜砚拎起兔子耳朵,神情轻松:“看,是我赢了。”


    ——


    两人在河边升起火堆,姜砚把她守株待兔的兔子烤了,皮是嬴政剥的,切也是嬴政切的,她大方地分给他一个兔腿。


    嬴政看她在烤兔上撒了一些奇怪的粉末:“这又是什么?”


    姜砚道:“加点自制调料。”


    嬴政端起来闻了闻,又被呛了一下,他偏头咳了咳,问道:“你要提什么要求?”


    姜砚转着兔子随口道:“再说,不急。”


    现在是嬴政最警惕的时候,试了一次没成功,她终于有了为数不多的耐心,等待一个合适时机。


    想到这里,姜砚道:“先立个字据,怕你反悔。”


    嬴政冷嗤一声:“君无戏言。”


    是吗?姜砚慢悠悠烤着兔子,那最好了。


    目的达成,她心情很好,直到香气四溢,兔肉看起来外焦里嫩,姜砚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想了想把兔头也分给他,她不喜欢啃兔头。


    嬴政也不喜欢啃兔头,不过怎么说也是他学生的第一份烤肉,还是接过来。味道和他往日吃的都不太一样,香料味很重,入口如同火焰般在喉咙燃烧。


    姜砚看了一眼嬴政的表情,平替版的麻辣兔头,看起来嬴政不是很能接受。


    嬴政解开马鞍上的水壶灌了一大口水,又坐了回去。氛围十分平静,倒是有点像当年从赵国回来的场景。


    嬴政盯着她的眼睛:“今日倒是难得,你若是没有存心气我的心思,想必我们之间也会不同。”


    在邯郸城的姜砚,行为处事会更低调一些。不过来咸阳城后,尤其是有了姜府,她的行为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姜砚不以为意:“是吗?”


    嬴政笑了笑:“你以为,若是没有我为你兜底,你能在宫里如此恣意张狂。”


    姜砚心道,那都是她运气好。不过这个运气是从嬴政身上借来的,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对。”


    嬴政觉得她不明白,不过他想了想,来日方长。


    懂事的兔子进了两人的肚子,姜砚将火堆灭了,又用土盖了盖,没见到火星子,才拍拍手站起来。


    来日方长,嬴政在宫里又跑不了。